第73章 廳內風雲起,蕭羽展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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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鍾的餘音尚未散盡,檀木雕花門轟然洞開。
十二盞青銅燈盞沿著會議廳次第亮起,映得李老爺子銀須上的青玉墜微微發顫。
蕭羽沾著朱砂的指尖在袖口蹭了蹭,陰陽眼掃過烏木長桌——三十二道深淺不一的靈氣軌跡,正從在場眾人天靈蓋蜿蜒而出。
"客卿長老的位置,怕是容不得外人來坐。"李昊的蟒紋袖口擦過青瓷茶盞,杯中倒影忽然扭曲成骷髏形狀。
他身後兩名族老不約而同按住腰間桃木劍,銅錢串墜著的五帝錢發出細碎碰撞聲。
李瑤捏碎掌心的驅邪符,灰燼飄落在蕭羽袖口新繡的雲雷紋上:"堂兄莫不是忘了,七日前的鎖龍井......"
"鎖龍井困的是叛徒,不是家主!"李昊猛然拍案,懸掛在橫梁的二十八宿旗無風自動。
他左手掐出三山訣,右手掌心赫然浮現血色咒文,會議廳四角的鎮宅石敢當竟滲出黑水。
蕭羽按住李瑤欲結印的手腕,陰陽眼中金光流轉。
那些從石敢當漫出的黑水在他視野裏化作數百條扭動的絲線,每根絲線末端都纏著半枚殘缺的銅錢——分明是失傳已久的五鬼運財術改良版。
"李公子這手移花接木倒是精妙。"蕭羽指尖彈出一枚開元通寶,銅錢穿過黑水時發出烙鐵入水的滋滋聲,"可惜鎮宅石本是玄武岩,摻了朱砂的墨鬥線怕是不好操控?"
李昊臉色驟變,血色咒文暴漲成三尺長的赤鏈。
鏈尾掃過青銅燈盞時,十二簇火苗突然化作青麵鬼首,裹挾著腥風撲向蕭羽麵門。
李瑤的翡翠耳墜突然迸發幽光,在蕭羽身前織成半透明的八卦屏障。
"躲開!"蕭羽卻扯著李瑤旋身避開屏障,鬼首撞上烏木長桌的瞬間,桌麵上鑲嵌的北鬥七星圖驟然亮起。
七顆隕鐵所鑄的星子迸射銀芒,將鬼首釘在二十八宿旗圍成的困陣中。
滿座嘩然中,蕭羽的陰陽眼捕捉到李昊耳後轉瞬即逝的灰氣。
那是強行催動禁術的反噬征兆,他故意用腳尖蹭了蹭地麵——朱砂混著香灰畫出的暗紋正在青磚下隱隱發燙。
"還差三息。"蕭羽默數著李昊掐訣的節奏,突然抓起案上的紫砂壺潑向空中。
滾燙的茶水與赤鏈相撞,蒸騰的水霧裏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正是七天前他刻在祠堂牌位背麵的《淨天地神咒》。
李昊的赤鏈如遭雷擊,血色咒文開始片片剝落。
兩名族老突然暴起,桃木劍卻刺向自己同袍的後心。
蕭羽早有所料般甩出五枚銅錢,銅錢落地成五行陣,將偷襲者定在陣眼動彈不得。
"該收網了。"蕭羽咬破指尖在掌心畫出敕令,會議廳地麵突然浮現出縱橫交錯的朱砂線——竟是借方才眾人靈力軌跡布下的天羅地網。
李昊腳下青磚裂開蛛網紋,藏在磚縫中的百年艾草灰隨風揚起,將他尚未成型的第二道咒術徹底打散。
李瑤突然握住蕭羽結印的手,他感覺到女孩掌心的契約符在發燙。
陰陽眼看見那些被艾草灰籠罩的族老,天靈蓋的靈氣軌跡正逐漸褪去黑氣。
而李昊脖頸後浮現的傀儡線,此刻在月光下清晰得如同繃緊的琴弦。
"東南方!"李瑤突然低呼。
蕭羽瞳孔中的金光暴漲,看見槐樹新芽上凝結的露珠裏,倒映著某個正在掐訣的模糊身影。
蕭羽掌心的敕令符紋突然迸發刺目金芒,李昊脖頸後的傀儡線應聲而斷。
月光穿過雕花窗格照在青磚上,那些朱砂繪製的暗紋此刻如同活過來的赤蛇,沿著地縫纏住李昊的腳踝。
李瑤的翡翠耳墜突然發出清越鳴響,會議廳四角的鎮宅石敢當轟然炸裂,濺起的碎石在半空中凝成北鬥陣型。
"破!"蕭羽並指為劍點向李昊眉心,陰陽眼中倒映出對方耳後灰氣潰散的軌跡。
李昊踉蹌後退撞翻青銅燈盞,燈油潑灑在烏木長桌的北鬥七星圖上,七顆隕鐵星子突然騰空而起,在他胸前烙出焦黑的星宿印記。
李瑤的雲紋繡鞋踏過滿地狼藉,契約符的紅光在她腕間明滅:"堂兄可還記得,父親臨終前讓我們在鎖龍井立過血誓?"她指尖輕觸桌角的青瓷香爐,爐中積了三年的香灰突然翻湧出暗紅血色——正是當年李昊親手滴入的誓言血。
蕭羽突然按住自己劇烈跳動的心髒,陰陽眼捕捉到李瑤發梢沾染的朱砂粉正化作細碎光點。
那些光點裏浮現出三日前的情景——暴雨中的祠堂,李瑤跪在先祖牌位前哽咽:"我隻想讓李家重回正道。"少女顫抖的肩頭映著燭火,比任何咒術都更灼人。
"夠了!"蕭羽低喝出聲,瞳孔深處炸開兩簇金焰。
他袖中飛出的五帝錢突然懸停在李昊眉心三寸處,錢孔中射出五色絲線纏住對方四肢。
李瑤驚呼聲中,蕭羽右手掌心浮現出陰陽雙魚圖騰,竟是直接切斷了李昊與幕後操控者的靈力鏈接。
青磚下的百年艾草灰無風自旋,在蕭羽周身形成青白色的氣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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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著七星步掠過滿地銅錢,指尖帶起的勁風掃過李昊耳際——那縷頑固的灰氣終於徹底消散。
李昊渾身劇震,張口吐出帶著冰碴的黑血,血珠落地竟凝成扭曲的骷髏圖案。
"李家不需要第二個鎖龍井。"蕭羽收勢時帶起的風掀動二十八宿旗,旗麵獵獵作響中,他背後的陰陽眼虛影緩緩消散。
李瑤突然踉蹌半步,腕間契約符的紅線不知何時已纏上蕭羽的小指。
兩名被控製的族老癱軟在地,桃木劍上的銅錢串盡數斷裂。
蕭羽彎腰拾起半枚殘錢,錢紋上沾染的屍油在他指間化作青煙:"用湘西趕屍術操控血親,這手段未免太醃臢。"他將殘錢彈入香爐,爐中血色香灰突然燃起幽藍火焰。
李昊掙紮著撐起身子,蟒紋錦衣前襟的赤鏈咒文正在片片剝落。
他盯著青磚上逐漸暗淡的朱砂陣紋,忽然慘笑出聲:"你以為贏的是自己?
不過是......"
蕭羽抬腳碾碎地縫中鑽出的黑蟲,蟲屍爆開的瞬間,會議廳東南角的槐木立柱突然浮現龜裂。
李瑤的翡翠耳墜再次發光,這次映出的是立柱內部密密麻麻的咒文——竟與七天前鎖龍井底的禁製如出一轍。
"三個月前你接手城隍廟修繕工程。"蕭羽用鞋尖挑起塊帶咒文的木屑,"在橫梁刻招陰符的時候,就沒發現李老爺子給的《魯班經》是倒著寫的?"
李老爺子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手中龍頭杖重重頓地。
十二盞青銅燈應聲熄滅,月光卻詭異地凝聚在烏木長桌中央。
桌麵上北鬥七星圖的凹槽裏,不知何時積滿了李昊吐出的黑血,此刻正緩緩形成某種古老符文的輪廓。
"蕭先生。"李老爺子嗓音沙啞如生鏽的刀,"煩請移步。"他枯槁的手指在龍頭杖頂端某處凸起按了三下,會議廳地麵突然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
那些被戰鬥震裂的青磚縫隙裏,滲出帶著土腥味的陰冷氣息。
李瑤突然抓緊蕭羽的衣袖,契約符的紅線在他手腕勒出淺痕。
陰陽眼自動開啟的瞬間,蕭羽看到地縫中湧出的根本不是泥土——而是無數糾纏的灰白色手臂,正隨著齒輪聲有節奏地抓撓磚石。
"當心!"蕭羽攬著李瑤急退三步,原先站立處的地磚轟然塌陷。
月光照亮塌陷處半截石階,階麵覆蓋的青苔間隱約可見暗紅符咒。
更深處飄來的腐臭氣息中,混著淡淡的檀香味,與李瑤發間插著的安魂木簪味道極其相似。
李昊突然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瘋狂撲向塌陷處。
蕭羽甩出的銅錢貼著他後頸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血珠墜入地洞的刹那,深處突然傳來鐵鏈拖動的嘩啦聲,某種沉重的喘息聲順著石階爬上來,驚得二十八宿旗齊齊卷起旗麵。
"封住洞口!"蕭羽反手拍出五張鎮靈符,符紙卻在觸及地洞邊緣時自燃成灰。
李瑤咬破指尖在掌心畫出血符,正要按向地麵,卻被蕭羽攥住手腕:"別碰!
這是雙生陣眼。"
他扯下李瑤發間的安魂木簪擲入地洞,簪子墜落的軌跡突然扭曲,仿佛被無形之物啃噬。
陰陽眼清晰看到,木簪在墜落過程中逐漸褪去褐色,最終變成慘白的骨器模樣。
李老爺子拄著龍頭杖站起身,銀須上的青玉墜突然裂成兩半。
老人渾濁的眼中泛起水光,龍頭杖重重敲擊三下地麵後,塌陷處竟自行升起塊刻滿梵文的石碑。
但蕭羽注意到,石碑底座沾染的墨跡尚未幹透——分明是七日內新刻的封印。
"蕭先生可願掌燈?"李老爺子從懷中取出盞青銅油燈,燈芯浸著的卻不是燈油,而是泛著金光的液體。
蕭羽的陰陽眼刺痛起來,那液體裏翻湧的分明是無數細小的咒文。
李瑤突然按住蕭羽的手背,指尖冰涼:"爺爺,蕭羽已經......"
"無妨。"蕭羽接過油燈的瞬間,燈芯自動燃起青白色火焰。
火光搖曳中,石碑上的梵文開始逐字脫落,露出底下血紅色的古老篆文。
那些篆文的筆畫間不斷滲出黑霧,霧中浮現出半張似曾相識的臉——竟與李瑤梳妝匣裏珍藏的母親畫像有七分相似。
地洞深處傳來鐵鏈崩斷的脆響,蕭羽手中的油燈突然劇烈晃動。
他本能地將李瑤護在身後,陰陽眼透過塌陷處看到百米深處閃過一抹銀光——那是七天前他在祠堂見過的,用來鎮守家族命脈的七星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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