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內憂外患,人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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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濃霧裹著燈籠翻湧而來,蕭羽正要拔劍的瞬間,張天突然用劍鞘抵住他肩膀:"蕭師弟倒是把機關摸得清楚,連這密道都算準了?"
    李瑤按住滲血的傷口開口:"方才饕餮紋觸發時,蕭羽的陰陽眼看到——"
    "看到什麽?
    看到怎麽害死老東西?"張天冷笑著踢了踢趙無涯垂落的手。
    林雪的刀鋒擦著他耳畔釘進石壁:"你他媽再碰師父試試!"
    蕭羽突然抓住張天劍鞘末端。
    青銅鼎紋在他掌心亮起微光,震得對方連退三步撞在石碑上。"兩個月前,師父教過我們巽位解煞。"他掀開趙無涯衣襟,老人胸口赫然浮現與石碑相同的饕餮紋,"這是雙生陣,陣樞在碑底。"
    白霧中突然傳來骨骼碰撞的脆響。
    李瑤揚手甩出三枚銅錢,錢幣在半空燃起青火,照亮霧中若隱若現的骷髏戰馬。
    鬼王沙啞的笑聲貼著眾人頭皮滾過:"好徒兒們,這千魂燈陣可還滿意?"
    十二匹骸骨戰馬破霧而出,馬背上的騎士舉著漆黑長槍。
    林雪橫刀劈向最近的幽靈騎士,刀刃卻從鎧甲縫隙直接穿了過去。"物理攻擊無效!"她旋身避開刺向咽喉的槍尖,袖口被腐蝕出焦黑破洞。
    蕭羽將趙無涯平放在石碑凹陷處,桃木劍在掌心轉出赤紅殘影:"巽位生風,坎水相濟!"劍尖點中李瑤拋來的水壺,潑出的水流在空中凝成八卦陣圖。
    陰陽眼金光大盛,他清晰看見每個騎士心髒位置都嵌著盞燈籠。
    "命燈在膻中穴!"他剛喊出口,張天的符咒卻故意打偏,將李瑤正要攻擊的騎士推離原位。
    林雪氣得踹飛腳邊碎石:"姓張的你作死啊?"
    趙無涯在昏迷中突然抽搐,咳出的冰碴變成血紅色。
    蕭羽分神查看的刹那,三柄長槍呈品字形刺向他後心。
    李瑤甩出紅繩纏住槍杆,繩結觸到黑霧立即發出皮肉燒焦的滋啦聲。
    "都給我住手!"趙無涯竟強行衝破禁製睜開眼,枯瘦手指在空中畫出敕令。
    即將刺穿張天麵門的槍尖突然凝滯,老者喉間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天罡北鬥陣都不會擺了嗎!"
    幽靈騎士突然集體勒馬,長槍交叉成網壓下。
    蕭羽拽著李瑤滾向左側陣眼,朝呆立的林雪大喊:"踩震位!"張天卻故意撞開她,自己搶站到生門位置。
    陣法靈力頓時紊亂,最前方的騎士突然自爆,飛濺的骨片在林雪肩頭劃出深可見骨的血痕。
    "你瘋了?"李瑤甩出藥粉替她止血,卻發現傷口滲出黑氣。
    蕭羽咬牙扯開衣襟,胸口饕餮紋與趙無涯的圖騰產生共鳴,強行將陣眼轉移到自己身上。
    陰陽眼流出血淚,他看見每盞燈籠裏都蜷縮著個透明人影——正是三個月前失蹤的嶗山派弟子。
    鬼王的獰笑從地道深處傳來:"乖徒兒,喜歡師父送的拜師禮嗎?"所有燈籠同時爆亮,幽靈騎士的鎧甲縫隙滲出粘稠黑霧。
    張天正要嘲諷,突然發現自己的護身玉佩正在發燙,上麵浮現出與燈籠相同的朱砂符咒。
    "小心右翼!"趙無涯的警告晚了一瞬。
    一柄纏繞怨氣的長槍洞穿張天左肩,將他整個人釘在血池邊緣。
    林雪的刀脫手飛出,卻見那騎士的燈籠上赫然寫著張天的生辰八字。
    張天被釘在血池邊的刹那,林雪的刀鋒已經削斷長槍柄。
    槍頭帶著倒刺嵌在骨肉裏,她拽住張天衣領往後拖時,腥臭的黑血噴了滿臉。
    "你他媽..."張天痛得青筋暴起,右手卻死死攥住發燙的玉佩。
    林雪撕開他衣襟要上藥,突然愣住了——那些朱砂符咒正沿著血管往心髒爬。
    "別碰!"李瑤甩出銀針封住穴位,"這是同命咒。"她指尖發顫地挑開符咒邊緣,露出皮下密密麻麻的蠱蟲,"三個月前嶗山派失蹤案,你..."
    "閉嘴!"張天突然暴起要搶銀針,被蕭羽用膝蓋壓住手腕。
    陰陽眼的血淚滴在他胸口,符咒遇到金光頓時發出烙鐵般的滋滋聲。
    "你早發現玉佩有問題。"蕭羽的聲音裹著血腥氣,"故意撞開林雪不是使壞,是想獨自觸發陣法反噬?"他掌心青銅紋突然暴漲,硬生生將蠱蟲從張天皮膚裏扯出來。
    鬼王的笑聲陡然尖銳。
    十二盞燈籠同時炸開,飛濺的磷火中浮現出無數張扭曲人臉。
    趙無涯咳著血沫撐起身子:"坎離交匯處...陣眼在..."
    "在師父畫敕令的位置!"蕭羽突然拽著李瑤撲向東北角。
    林雪會意地甩出鎖魂鏈纏住鬼王虛影,張天卻踉蹌著擋在她身前。
    沾血的符紙拍中虛影刹那,他回頭吼了句帶著血沫的"抱歉"。
    幽靈騎士首領的鎧甲突然膨脹,三顆骷髏頭從肩甲鑽出。
    蕭羽的陰陽眼看穿黑霧,發現那首領的命燈竟在胯下戰馬額心。"李瑤!"他甩出桃木劍,劍柄纏著的紅繩瞬間繃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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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瑤淩空翻身踩上紅繩,銅錢劍直刺馬眼。
    幽靈戰馬揚蹄嘶鳴的瞬間,趙無涯的敕令符正好封住退路。
    林雪的刀和張天的雷符同時擊中馬腿,鎧甲縫隙迸出腥臭的膿血。
    "就是現在!"蕭羽咬破舌尖噴在掌心,青銅紋化作利刃刺入馬額。
    陰陽眼金光穿透層層黑霧,他看見命燈裏蜷縮的魂魄——竟是嶗山派大弟子周淮安的殘魂。
    鎧甲轟然炸裂時,鬼王的虛影突然凝實。
    他枯爪般的五指插進地脈,整個墓室開始傾斜。
    蕭羽扶住震顫的石碑,瞳孔猛地收縮——地底深處,三十六盞青銅燈正在接連熄滅。
    "他要毀掉陣樞!"李瑤的羅盤指針瘋狂旋轉,"燈滅完之前..."
    趙無涯突然按住蕭羽肩膀,老人指尖的寒氣凍得他發顫:"雙生陣逆轉需要活祭,你胸口饕餮紋..."
    話沒說完,鬼王撕開的裂縫裏突然伸出無數慘白手臂。
    張天甩出最後三張雷符,爆炸的氣浪掀翻了正要抓向林雪的鬼手。
    他染血的背影晃了晃,啞著嗓子說了句"讓我贖罪",縱身跳進正在閉合的地縫。
    "回來!"林雪的鎖魂鏈隻勾到半片衣角。
    地底傳來令人牙酸的咀嚼聲,熄滅的青銅燈竟有兩盞重新亮起。
    蕭羽胸口的饕餮紋突然發燙,他看到虛空中浮現出血色脈絡——每盞燈都連著個活人的心脈。
    鬼王的身影在陣法核心時隱時現,枯手正按向最後三盞主燈。
    趙無涯的敕令符剛畫到一半就碎成冰渣,老人咳出的血裏帶著內髒碎塊:"要快..."
    蕭羽抹了把糊住視線的血淚。
    陰陽眼透過十八層地磚,清晰看見鬼王指尖已經觸到燈芯。
    那些連接著生者心脈的血線正在繃緊,他甚至能聽見某個熟悉的心跳聲——李瑤的羅盤突然發出刺耳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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