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舊宅深處的花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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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藤雪的加密通訊器響起,是諸伏景光的聲音:“長野那邊傳來消息,長野貿易株式會社的查封很順利,伊達他們已經控製住核心人員。”
    工藤雪鬆了口氣,“告訴他們盯緊點,別讓漏網之魚把消息傳回組織。
    窗外的月光忽然被雲層遮住,房間裏暗了幾分。
    鼠鼠突然竄到工藤雪肩頭,發出急促的聲音:“他們在舊宅周圍增加了巡邏密度,尤其是櫻花樹附近。”
    安室透拿起外套:“意料之中。我們按原計劃行事,淩晨三點風見的無人機偵查結束,就能知道具體布防了。”
    他看眼牆上的鍾,“時間不早了,你們先休息,我去波洛前廳待著,免得小梓小姐起疑。”
    工藤雪點頭:“小心點,別讓她看出異常。”
    安室透走後,柯南靠在沙發上翻看著路線圖,忽然輕聲問:“姐,你說宮野阿姨當年為什麽要瞞著明美姐和灰原,把真正的藏盒地點藏得這麽深?”
    “因為她知道組織的手段。”工藤雪坐到他身邊,指尖劃過地圖上的紫陽花叢,“宮野艾蓮娜是警視廳的協助人,她早就預料到自己會出事。
    信裏的雙層線索,一層是給孩子們留的念想,另一層才是真正的後手——她在提防組織,也在提防可能被策反的自己人。”
    柯南沉默片刻,忽然抬頭:“赤井先生知道艾蓮娜阿姨是他姨媽後,是不是很難過?”
    “嗯。”工藤雪想起衝矢昴剛才在阿笠博士家沉默的樣子,“他說,有些債得慢慢還。其實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灰原和明美。”
    鼠鼠蹭著工藤雪的臉頰,像是在安慰。
    工藤雪輕輕撫摸著它的背,忽然想起貝爾摩德短信裏的話——“櫻花落盡時,土壤會吐出藏了太久的東西”。
    “柯南,”她眼神一凜,“你說‘土壤吐出的東西’,會不會不隻是鐵盒子?”
    柯南猛地抬頭:“你是說……‘es黯珀’計劃的線索?”
    “有可能。”工藤雪調出三維模型,“宮野艾蓮娜參與過計劃初期研究,她肯定會留下證據。鐵盒子裏的信或許隻是引子,真正的關鍵在更深的地方。”
    安室透發來一條消息:
    貝爾摩德又發了張照片,是舊宅地窖的入口。
    照片裏,地窖門被雜草掩蓋,門環上纏著一圈紫陽花枝。
    工藤雪放大圖片,發現門環內側刻著一個極小的“艾”字。
    “是艾蓮娜阿姨的標記,地窖裏一定有東西。”
    柯南眼睛一亮:“那我們的路線得改改!從櫻花樹找到鐵盒後,去地窖!”
    “但這樣會繞遠路,增加暴露風險。”工藤雪皺眉,“朗姆的人大概率在主幹道布防,地窖在西側偏角,得穿過兩段沒有掩護的空地。”
    鼠鼠突然跳上桌子,用爪子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直線——從鍾樓避雷針正下方,斜穿一片灌木叢,正好能直達地窖入口。
    “這是……衝矢昴說的鬆動台階附近?”柯南看著那條線,“那裏年久失修,灌木長得高,反而適合隱蔽。”
    工藤雪立刻將新路線記下來:“就這麽定了。明天行動時,我去櫻花樹引開注意力,你們趁機去地窖。”
    “不行!”柯南立刻反對,“你是計劃核心,不能冒險。要去也是我去,我個子小,容易脫身。”
    工藤雪剛想反駁,通訊器突然響起,是衝矢昴的聲音:“我剛才在鍾樓發現,西側灌木叢裏有新鮮的腳印,像是有人踩點時留下的。你們改路線的話,最好從北側繞。”
    “知道了,謝謝。”工藤雪應著,心裏卻更確定地窖有問題,“看來朗姆也在打地窖的主意,他未必知道裏麵有什麽,但肯定察覺到不對勁。”
    掛斷通訊器,她看向柯南,
    “就這麽定了,我去櫻花樹,你和透去地窖。我有貝爾摩德的合作關係做掩護,就算被發現,也能周旋一陣。”
    柯南還想爭辯,卻被工藤雪按住肩膀:“這不是任性的時候。鐵盒子裏的信可能隻是艾蓮娜阿姨的障眼法,地窖裏的東西才是能扳倒‘es黯珀’計劃的關鍵。你和透必須拿到它。”
    柯南用力點頭:“我知道了,一定不會搞砸的。”
    淩晨三點,風見裕也的無人機偵查報告準時發來。
    安室透將航拍圖投影到牆上,指著幾個紅點:“這裏、這裏和這裏是固定崗哨,每半小時換一次班。移動巡邏隊主要在東側入口和櫻花樹之間活動,西側相對鬆懈。”
    他敲了敲地窖入口的位置:“這裏沒有直接布防,但周圍有三個隱蔽監控點,衝矢昴會在行動開始前毀掉它們。”
    工藤雪看著地圖:“明晚七點出發,八點到達舊宅外圍,等巡邏隊換班的間隙潛入。柯南和安室先生去地窖,我去櫻花樹,衝矢昴在鍾樓接應。”
    她稍作停頓補充道,“若狹留美會按約定在北側製造混亂,吸引一部分注意力。”
    安室透點頭:“我已經和衝矢昴說好,一旦發現若狹有異常,立刻啟動備用方案。”
    天邊泛起魚肚白,準備工作終於收尾。
    柯南靠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工藤雪轉身看向窗外。
    晨曦穿過雲層,這場圍繞著紫陽花與舊信的博弈,即將在今晚迎來終局。而藏在土壤深處的秘密,無論是救贖還是深淵,他們都必須親手揭開。
    安室透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淩晨的微涼,他低聲道:“別擔心,我們會贏的。”
    工藤雪回望他,眼底映著晨光:“嗯,我們一起。”
    口袋裏的鼠鼠輕輕蹭了蹭她的手指,像是在應和這個約定。
    工藤雪看著安室透眼底的紅血絲,輕輕掙開他的手,推著他往臥室走:“快去睡會兒,離出發還有幾個小時,再不休息晚上該撐不住了。”
    安室透腳步微頓,回頭看了眼沙發上熟睡的柯南,又望向工藤雪:“你呢?不一起休息?”
    “我再檢查一遍裝備清單,馬上就來。”工藤雪把他往臥室裏推,“聽話,不然等下行動時注意力不集中,我可不管你。”
    安室透無奈地笑笑,順著她的力道走進臥室:“那你也別熬太久。”
    “知道啦。”工藤雪替他帶上門,轉身拿起桌上的裝備清單。
    鼠鼠從她口袋裏鑽出來,趴在清單上打了個哈欠,小胖爪指著“夜視儀電量”那一項。
    “放心,都充好電了。”工藤雪指尖劃過紙張,確認每一項都打了勾,才折好清單放進背包。她走到沙發邊,為柯南掖好滑落的毯子,轉身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
    安室透還沒睡著,正靠在床頭看著手機裏的舊宅平麵圖。見她進來,他往旁邊挪了挪,騰出半邊位置:“清單沒問題?”
    “嗯,都齊了。”工藤雪躺到他身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咖啡香,“別想了,閉目養神也好。”
    安室透放下手機,伸手將她攬進懷裏:“睡不著,總覺得有哪裏漏掉了。”
    “是擔心若狹留美?”工藤雪抬頭看他,“還是怕朗姆設了我們沒察覺的陷阱?”
    “都有。”安室透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若狹留美的立場太曖昧,羽田浩司案的真相她全知道,卻藏了這麽多年,誰也猜不透她真正的目的。”
    “但她和我們的目標暫時一致。”工藤雪握住他的手,“至少在扳倒朗姆這件事上,她不會耍花樣。”
    鼠鼠從工藤雪口袋裏探出小腦袋瓜,用小胖爪拍了拍安室透的手背:“趕緊補眠,小雪可是說過必須睡眠充足。”
    安室透指尖微緊,將她抱得更緊些:“我隻是不想再出任何意外。”
    工藤雪知道他在想什麽,當年諸伏景光暴露的事,始終是他心裏的刺。她抬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不會的,我們都在。”
    窗外的晨曦漸漸變亮,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帶。
    安室透的呼吸漸漸平穩,顯然是累極。
    工藤雪盯著他眼下的青黑,輕輕歎了口氣——這些年他背負的實在太多。
    她閉上眼睛,鼻尖蹭著他的襯衫領口,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
    鼠鼠蜷縮在兩人中間,很快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工藤雪被手機震動驚醒。她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安室透握著的手,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是黑田兵衛發來的消息:
    若狹留美已按約定出發,伊達他們在長野貿易株式會社的後續搜查有新發現,找到一批與“es黯珀”計劃相關的實驗記錄,已加密發送給你。
    工藤雪點開附件,快速瀏覽著文件。裏麵是一些殘缺的實驗數據,記錄著早期洗腦設備的研發過程,其中幾頁提到了“適配者篩選標準”,與宮野舊宅地窖的位置坐標隱約有關聯。
    “果然……”她低聲自語,地窖裏藏的恐怕就是篩選適配者的核心數據庫。
    安室透不知何時醒了,站在她身後輕聲問:“出什麽事了?”
    “黑田管理官發來的,”工藤雪將手機遞給她,“長野那邊找到的實驗記錄,證明地窖裏的東西和‘es黯珀’計劃直接相關。”
    安室透快速看完文件,眼神凝重:“朗姆肯定也查到了線索,不然不會在西側灌木叢布控。”
    “所以我們的新路線必須萬無一失。”工藤雪看向牆上的時鍾,“還有三個小時出發,再檢查一遍裝備,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安室透點頭,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剛才睡得好嗎?”
    “嗯,你呢?”
    “有你在身邊,睡得很沉。”安室透的嘴角噙著淺笑,眼底的疲憊淡了幾分。
    鼠鼠從臥室裏跑出來,嘴裏叼著安室透的備用通訊器,顯然是在提醒他們該做最後的準備了。
    工藤雪接過通訊器別在耳邊,看了眼沙發上還在熟睡的柯南,輕聲道:“讓他再睡會兒,我們先去準備下午茶。”
    安室透應了聲,跟著她走進廚房。
    晨光透過窗戶灑滿房間,煎蛋的香氣漸漸彌漫開來。工藤雪靠在料理台邊,看著安室透忙碌的背影,忽然覺得心裏很踏實。
    無論今晚等待他們的是什麽,隻要身邊有彼此,就有足夠的勇氣去麵對。
    柯南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好香啊……”
    工藤雪笑著回頭:“醒啦?快去洗漱,早餐馬上就好。”
    柯南剛咬了一口三明治,聽到通訊器裏灰原哀的聲音。
    工藤雪按下免提鍵,示意他一起聽。
    “媽媽信裏夾著半張褪色的照片,”灰原哀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一絲哽咽,“背麵寫著‘明美第一次澆花’。姐姐說那是她八歲時的樣子,蹲在紫陽花叢前,手裏還攥著沒澆完的水壺。”
    宮野明美的聲音隱約從聽筒裏傳來,帶著笑意:“誌保那時候總搶著要澆水,結果把自己弄得滿身泥。爸爸每次都假裝生氣,轉頭卻偷偷把沾了泥的小裙子洗幹淨。”
    “姐……”灰原哀的聲音低下去,“信裏說‘自由不是逃離,是敢回頭看’。媽媽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總有一天要回到這裏?”
    工藤雪看向窗外,晨光已經褪去,天邊染上淡淡的橘紅。
    她想起宮野艾蓮娜在信裏寫的“紫陽花的顏色會記得土壤的秘密”,忽然明白那不僅是密碼,更是母親留給女兒的路標。
    無論走多遠,都能循著花的記憶找到回家的路。
    “她是在告訴你們,過去的傷痛會變成鎧甲。”
    灰原哀的聲音漸漸平穩:“明美姐說她把媽媽的信紙按日期排好,發現最後一封的落款是她們離開舊宅那天。媽媽寫‘等花再開時,我會在泥土裏藏好春天’。”
    柯南放下三明治,忽然明白宮野艾蓮娜的用意——那些花不僅記著土壤的秘密,更記著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承諾:
    無論她走得多匆忙,總會留下足夠的溫暖,讓她們在黑暗裏找到方向。
    掛斷通訊後,安室透將最後一把折疊鏟放進背包,看向工藤雪:“該出發了。”
    三人走出基地,夕陽正將街道染成金紅色。
    波洛咖啡廳的燈光在街角亮起來,榎本梓正在擦玻璃,看到他們時揮了揮手。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卻又藏著即將破曉的力量。
    “走吧。”工藤雪看著身邊的安室透和柯南,眼底映著晚霞,“去接春天回家。”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