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吃完漢堡，心滿意足。
    但他終究不是湯姆，沒法替湯姆原諒誰。
    要說找圖朵報仇，現在的圖朵是祝融扮演的，殺他也沒有任何意義。
    何況周野已經殺過他一次了。
    所以這個循環本質上還是邱明月為了自己的仇怨，把所有人綁架在內。
    湯姆根本就是被無辜牽連進來的。
    周野吃了漢堡，消了氣。
    又覺得自己剛剛確實衝動了點，還不如殺了邱明月結束循環呢！
    現在這種情況，又不知道去哪找她了？
    “叮鈴鈴，叮鈴鈴……”
    湯姆的手機響了，是圖朵的電話。
    “對不起！”
    “知道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周野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祝融！
    圖朵本人？
    周野懷疑是不是邱明月用技術手段模擬的。
    又聽到裏麵慘叫聲聲。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請原諒我！”
    周野想了想。
    “如果你是圖朵，不要再請求原諒了，因為我不是湯姆！原諒不原諒，你自己去問！”
    “不要，救救我，救救我……”
    周野還是強硬地掛斷了電話，有些不理解。
    祝融去哪了？
    周野嚐試著去大學宿舍找圖朵當麵問問，結果和之前一樣。
    “宿舍阿姨把圖朵帶走了！”
    周野又回到湯姆住的地方，去了1802。
    那裏已經沒有人住，精神科醫生，蘇大強，還有地下車庫他的紫色寶馬，也不見了。
    周野意識到情況發生了改變，但是好的改變，還是壞的改變，他也不清楚。
    ……
    第二天，周野是從公寓的床上起來，他拿起手機一看，日期不一樣了，循環結束了。
    他正想著怎麽退出。
    一個身影從他身前走出。
    那人身體肥胖，皮膚白皙，往電腦桌前一坐，拿起旁邊的盒飯邊吃邊看自己的直播回放。
    “湯姆？”
    周野走上前一步，想拍對方的肩膀，卻發現自己和他並不在一個世界。
    兩人都肢體完美交錯。
    “玩的開心嗎？我設計的劇本！”
    周野驚訝轉身，不是三鴉還能是誰？
    “所以都是一場夢？”
    三鴉笑道
    “這本就是一個夢的世界，所有人都活在自己的夢裏，又同時在別的夢裏扮演角色。你們之前在邱明月的夢境裏，現在是湯姆的夢境。”
    “所以邱明月實際上還在精神病院？她總是和蘇大強在一起，是因為現實的映射？”
    “沒有現實的映射，隻有夢境的交錯！精神病院那是蘇大強的夢境！邱明月是裏麵的重要角色，她在那裏經曆了很多，某些體驗深入靈魂。所以有些情節會映射她自己的夢裏。比如那把普通的水果刀，是蘇大強辦公室裏的，比如她的精神病，哥哥，妹妹。”
    “那圖朵呢？圖朵在自己的夢裏什麽樣？”
    “當然是風靡萬千，所有人都跪倒在她的裙下！她可以為所欲為！”
    “這不公平！”
    “不，這很公平！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夢裏不好嗎？你成為扮演者都這麽久了，還在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好人的小心謹慎，壞人的囂張跋扈，都是自己選的。
    在神的眼裏，隻有秩序，不分善惡！隻要不突破秩序，你也可以為所欲為。宣傳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隻是為了守序！”
    周野歎了口氣，他當然深有體會，所以才覺得不公平。
    為什麽有人可以傷害他人而不用負任何責任？
    還可以繼續享受自己的美夢。
    能怎麽樣呢？至少湯姆自己的夢裏是美好的。
    見周野表情緩和，接受了現實，三鴉又說道
    “我老爹準備把這個世界的創世神神位給我，你不好奇我的夢是什麽樣的嗎？”
    “大概所有人都會成為你的玩物！”
    “還是你最了解我！你說我們倆這麽貼合，你為什麽總是拒絕我？你那個小世界，桃花源，就不能把夢境打開嗎？”
    “不能！我的夢裏，並不希望見到你！”
    “真是惡劣啊！”
    “既然循環結束，我該走了！”
    周野早就注意到，空間戒指已經在他手上。
    “對了，祝融呢？最後那個圖朵不是祝融啊！”
    “哈，他以為你真的不管他了，特意叫我過來救他出去！早走了！”
    “這個王八蛋！他早就知道這個劇本可以通過夢境脫離！隻有我一個人從開始就擔心自己出不去！”
    “他的成績不算，所以還是你贏了。你成功找回了邱明月的愧疚心，他自願放你出了循環。”
    周野一點都不高興，就好像打遊戲的時候馬上要贏了，結果對方拔了網線說“算你贏了！”
    “那最後的圖朵？”
    “不是說了嗎？你有自己的夢，也會在別人夢中扮演角色！有些體驗是深入靈魂的，自然會被帶到其他夢境。圖朵在邱明月夢境中感受到的痛苦，也會映射到她自己的夢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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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野笑了。
    “這不算惡有惡報？”
    “當然不算！這是她突破秩序而帶來的修正！”
    ……
    周野回到不多巷，祝融還在他對麵坐著，滿臉狡猾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真厲害！”
    “滾！你這種人會有朋友？”
    “我有沒有朋友，不是你說了算嗎？”
    “我們不再見！”
    周野起身離開，祝融又遠遠喊了一句。
    “喂，那個夢境世界隻有夢貘一位創世神，可以考慮一下啊！”
    周野這才知道他的目的，原來是拉他一起去刺探情報啊。
    他沒有再搭理，傳送回了桃花源世界。
    這個劇本太過短小，但周野的心神耗費良多，莫名感覺很累。
    他就留在桃花源休養生息了。
    至於祝融的提議，周野很快就否定了。
    他一直對夢境有些畏懼！
    夢貘和三鴉父女的能力讓他覺得匪夷所思。
    那樣一個純夢境世界，就像是一個人掉進了海裏，毫無支點，爬都爬不出來。
    所以周野後來也沒跟祝融再溝通這個問題。
    沒過幾天，宋慶，雷震，張巨基都回來了帶了不少的靈性材料。
    灰原哀招呼他們打下手，做實驗。
    周野見他們氛圍不錯，又不想跟著麵對枯燥的數據，所以沒在桃花源打擾他們。
    他返回了不多巷，準備再找個劇本。
    這次不多巷又發生了變化。
    不知道哪裏來的大喇叭，播放著電子模擬的聲音。
    這讓周野想到了過去，還有係統的時候。
    找管理處了解了情況，才知道，確實有新係統了。
    不過不是由靈魂製作的心靈計算機。
    而是科技產物，ai智能係統。
    扮演者可以自願攜帶，但是要花費1萬啪啪幣購買。
    周野真不是舍不得錢，就是覺得這個技術剛出來，還需要磨合，不想當冤大頭。
    反正拿本破書，他一樣可以完成劇本任務。
    所以周野遠離了看熱鬧的人群，來到劇本存放的圖書館。
    考慮到剛從一個壓抑的環境中出來，周野打算找一本自己比較適應的題材。
    “這個世界我好像看到過！”
    周野找到一本武俠類劇本《天下第一》上麵標注的世界是9777號世界。
    “這不是紅袖的世界嗎？”
    周野雖然知道在這個劇本中不可能遇到紅袖，因為她是本地的扮演者會自動遠離劇情範圍。
    但完成任務後，也許可以找一找她。
    他把劇本買下，找地方開始了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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