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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弱書生臉色漲紅。
    “誒，店家，他的錢我幫他給了。”
    見有人出現，店家收到了錢，也鬆開了手。
    “嗬嗬，你這書生，下次可不要拿這些東西來糊弄人了。”
    “誒，還以為有什麽好戲看呢。”
    “散了散了。”
    “多謝這位兄台出手助我，大恩大德難以報答……”
    “停停停。”
    陸清製止了他，現在也輪到他‘仗義’出手了，這當然是出於某種考量，卻也是陸清向來不會做的事。
    “書生，你的那些錢從哪裏換來的？”
    陸清打住了這個年輕書生的什麽之乎者也，無以為報。
    他剛來這裏，就碰到這件怪事，看到那些紙錢，陸清知曉這裏頭肯定也有一些故事，現在陸清就是需要故事，紅塵哪裏走遍，隻是某些思考感悟填充了心頭的勾畫。
    書生整理衣冠，給出了一個地址。
    “我是在林家錢莊那邊兌換出來的。”
    林家錢莊。
    “客官，可是來存錢的？”
    見到陸清走進來，東家笑嗬嗬迎麵過來。
    林家錢莊在城南一角，陸清從那個倒黴書生那邊知道地址之後，就朝著這邊走過來。
    京城很大，但陸清現在也不是負重行走虛弱無力的人，走個兩三步也就到了。
    “東家，我聽人說，你這裏賣紙人錢？”
    “哎呀，客官您可不能亂說啊，我們錢莊自古以來就是良心經營，哪裏會拿出這種晦氣東西來給人呢。”
    “您要是需要買香燭紙錢元寶的，還請左邊右拐。”
    東家臉色當即就變了。
    要不是陸清還是客人，隻怕東家立馬就會要把這個客人趕出去。
    “嘖，人在做天在看。”
    陸清也不惱，相反，別人不敢說，看到這個東家第一眼，陸清也達到了此行的目的。
    至於問話也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
    東家中堂發黑，不是什麽好兆頭啊。
    “咳咳，客人留步！您是哪裏知道的紙人錢。”
    陸清倒沒有想到，車到船頭自然直，東家不說，居然還有裏頭的小夥計跑出來，特意找上他。
    “夥計，那個東西很怪吧。”
    陸清微笑問道。
    小夥計一愣，立馬反應過來，“大師啊！”
    “高人啊！”
    “救救我們啊！”
    “錢莊裏頭有鬼！”
    “慢點說，我不著急。”
    夥計立馬急眼了，“不行啊，那塊元寶一直不走，已經死了三四個人，都被壓了下去……”
    小夥計說話前頭雖然顛三倒四，但後麵看到有高人出現，也慢慢鎮定起來，把‘全部’事情一一道出。
    原來林家錢莊之前還是好好的，但就是上一次清明雨前，東家去郊外拜佛，路上回來時瞧見了一塊石頭壓著一枚金元寶。
    當時他們也沒有想那麽多，隻以為路上達官貴人來來往往，掉落下來。
    陸清聽著，實則心頭也大致還原出來錢莊東家的心理。
    石頭壓金元寶，有點詭異。
    但正比如，信則無，不信則有金元寶。
    大半輩子都和錢打交道的人，都認定那枚金元寶是真的。
    後來也沒有人尋失物。
    但也就是這件事後。
    錢莊裏頭無緣無故多出來了一些紙錢。
    這些紙錢清也清不掉。
    就算拿去燒了，最後在原來位置還是那麽多。
    有一些客人過來取錢，結果拿到手好端端的，一離開錢莊拿到手的錢裏頭也有這些紙錢……
    這些暫且還算讓人人心惶惶，但也不至於不在錢莊裏頭繼續幹活。
    但後來，金元寶開始殺人了。
    “那個小六我知道他，原本也是一個機靈小夥子，結果無端端就發瘋了，一直在說‘瞧見金元寶，瞧見金元寶’
    “後麵他就死了，第二個……”
    小夥計說得後麵都快要哭出來了，有些小夥計已經請假回老家，結果也死了。
    書生的案例不是第一個。
    本來這樣的詭異事件怎麽也引來官府。
    但就算是官府捕快來了也沒有檢查出什麽問題。
    加上最近京城事多起來，貴人也多起來，他們這個城南錢莊的熱度也就沒有那麽高。
    嘰裏呱啦一通說完。
    陸清心頭那一條線越發清晰起來。
    他的目光穿透此時的錢莊，瞧見了被壓在最底下那一層木匣裏頭的那枚金色燦燦的元寶。一絲絲血氣連接著錢莊所有人。
    但不到一秒的時間裏，陸清又重新轉過視線。
    “夥計，你們是欺負死人不會說話啊……”
    “好自為之吧。”
    陸清言盡於此。
    幾乎是那條線一出來， 陸清心頭也在看到那枚金元寶時，越發敞亮起來。
    人在做天在看，這句話在這裏是真實存在的。
    陸清自然不會插入這裏的因果， 錢莊的因果還是次要的。
    重點居然還是落在了後日的天師鬥法大會上。
    有術士出手。
    “皇族，道人，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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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方也有關聯啊。”
    事情到這裏，陸清已經明悟清醒意識到，能夠在此時引起好奇心，並驅動他去看上一眼的因果，果然沒有那麽簡單。
    棘手，自然是棘手的，但一報還一報下，陸清也全當做是看戲了。
    錢莊隻是殺人埋屍奪寶的最後一環。
    那小夥計說的話也是避重就輕，恐怕那一日的清明壓根沒有那麽簡陋，什麽瞧見路上金元寶就拿起來。
    騙騙小孩就算了。
    “大師大師！”
    小夥計頓時後悔了。
    “妖孽啊！都說妖怪最狡詐多端，但眼下卻是人心歹毒啊。”
    陸清身影一閃，已經出現在了另外一條道上。
    又再度出現在了京城郊外的一條小道上麵，瞧著泥土裏頭的那些若隱若現的血跡。
    那股怨毒恨意近乎要凝成一片的煞毒，比煞氣還要更上一層樓。
    底下這些土已經快要成為養屍地，原本這裏應該被人設下一個萬劫不複的地局，但極致到一個點，也就有了一線生機。
    “穩固好理智，冤有頭債有主，莫要傷了無辜人。”
    陸清默念一聲法訣，一枚白光從指尖凝成一片，很快化作了一片覆在了這條道上。
    另外一邊，也有術士不甘寂寞，接到了林家的委托。
    沒辦法，林東家雖然好麵子，但也怕死啊。
    但那種太正道的他也不敢去找，隻能找一些外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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