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慈父與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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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開!”鹿鈴子不斷肘擊,野人卻像焊在他小腿上一樣,怎麽搖晃都不動。
    大量鮮血從鹿鈴子的小腿流出,這一下好像咬到了動脈,噴湧出的每一滴血都那樣鮮紅。
    品嚐到血的野人更加興奮,咬得也越來越用力。
    見攻擊不成,鹿鈴子也隻好有樣學樣,直接彎下腰咬住對方的耳朵。
    他力氣也不小,直接把野人咬到嗷嗷直叫。
    趁此機會,鹿鈴子幹脆撲到他身上,也開始像狗一樣撕扯對方的皮膚。
    二人徹底扭打在一起,不斷用牙齒啃食對方。
    這樣詭異且血腥的一幕,引得所有富豪拍手叫好。
    就連無盡夏也不自覺將視線投向那裏,看鹿鈴子與野人的扭打。
    不過扭打這個詞實在是太不貼切了,應該是撕咬。
    無盡夏在遊戲裏未能被滿足的欲望在此刻得到迸發,鹿鈴子與野人的鬥爭誰勝誰負已經不重要了。
    今天終有一個人要死在籠子裏。
    而那個死者就是能滿足無盡夏精神滿足和視覺體驗的犧牲品。
    “有沒有覺得很愧疚?”
    時樣錦不再盯著籠子裏的撕咬,反倒饒有興致的站到無盡夏旁邊,問出這樣一個意味不明的問題。
    “我為什麽要覺得愧疚?”無盡夏還跪在地上,隻得用力抬頭看著對方。
    “鹿鈴因為輸給了你,才要被迫和籠子裏的野人決一死戰,如果不是你,他哪裏要受這種折磨?”
    時樣錦見無盡夏的表情很茫然,不覺表現得非常詫異。
    “可如果輸掉遊戲的人是我,那此時在籠子裏和野人決鬥的倒黴鬼就是我了。”
    “如果籠子裏的人是我,鹿鈴子會覺得愧疚嗎?”
    “成王敗寇罷了,我沒必要愧疚。”
    無盡夏才沒那麽聖母,也不會和自己的對手共情。
    二人之所以在遊戲裏殺的你來我回,不正是因為知道敗者要進入牢籠和野人對決嗎?
    都是為了求生而已,勝者僥幸逃脫,敗者自認倒黴。
    以這件事為借口站在道德製高點上譴責他人著實不地道。
    見無盡夏不中計,時樣錦轉了轉眸子開始換下一個話題:
    “你能告訴我,鹿鈴打碎飛行攝像頭的那幾分鍾裏你們發生了什麽嗎?”
    “為什麽通訊設備剛恢複,我就看到你把他打趴在地上?”
    無盡夏古怪地盯著時樣錦,語氣裏帶著幾絲疑惑,“這種事比起問我,你去問鹿靈子不是更好嗎?”
    “畢竟飛行攝像頭是他打碎的,又不是我打碎的。”
    “至於我為什麽打他,也是因為他打我在先。”
    時樣錦將耳邊散落的一縷金發別到耳後,先前憤怒的情緒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上來的陰鬱。
    “鹿鈴那孩子我知道,愛意氣用事。”
    “心情好的時候怎麽著都好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跟炮仗一樣一點就著。”
    “平時就喜歡瘋瘋癲癲幹出些出格事兒,在遊戲裏傷害別人也不是第一次發生。”
    “我經常因為他傷害同伴的事兒訓斥他,但他多少帶著點兒桀驁不馴的情緒,越說他就越拽,怎麽管也管不住。”
    時樣錦明明剛才是一副完美拿捏鹿鈴子,讓對方往東就絕不敢往西的絕對主人模樣。
    現下卻露出教子無方的悲痛慈父表情,好似鹿鈴子是屢教不改的頑劣孩童,而他隻是個愛子心切又恨鐵不成鋼的苦難父親。
    而且時樣錦真的會阻止鹿鈴子在遊戲裏傷害鬥獸?
    鹿鈴子人擋殺人,獸擋殺獸的【瘋狗】名號,若沒有時樣錦的縱容和默許,又怎麽會流傳如此廣泛?
    能養出一條人人忌憚瘋狗,以時樣錦的個性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埋怨對方瘋批蠻橫?
    無盡夏瞅著時樣錦那副麵慈心惡的模樣就來氣,並沒接話。
    沒等到回應的時樣錦也不灰心,繼續循循善誘,“他身材嬌弱,又挑食不怎麽好好吃飯,小身板兒風一吹就倒。”
    “也就平常在遊戲裏裝腔作勢的嚇唬別人還行,真跟籠子裏實打實靠搏鬥生存的野人比起來壓根沒一點勝算。”
    “他是我養大的孩子,我對他的脾氣性格再了解不過。”
    “鹿鈴雖然性格頑劣卻不會無緣無故攻擊別人,除非對方有什麽事兒或有什麽事兒讓他不高興了。”
    “所以你能告訴我,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會讓他突然那麽生氣砸碎飛行攝像頭嗎?”
    “明明當時在監控畫麵裏你們正在一起心平氣和的聊天兒啊。”
    “是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故事嗎?”
    “鹿鈴又到底想隱瞞什麽事兒不讓我知道,還要故意砸碎攝像頭?”
    時樣錦太過有目的性的追問引得無盡夏渾身不適。
    “錦公爵我剛才就說過了,鹿鈴子是你的狗,這些事兒與其你跑過來問我,還不如直接問他。”
    盡管時樣錦一口一個孩子叫得親密,無盡夏也清楚他心裏壓根兒沒把鹿鈴子當孩子又或者說當人看。
    畢竟哪怕他對鹿鈴子有一點兒舐犢之情也不會在鹿鈴子剛從虛擬世界脫離。
    身體因為長時間沉浸而無法適應現實生活,渾身都站不起來時,逼著進籠子裏和野人廝殺。
    鹿鈴子打碎飛行攝像頭的行為確實古怪,但考慮到他這麽做的目的是為了不讓二人的對話被外界知曉,暴露無盡夏一直極力隱藏的秘密。
    所以無盡夏不敢輕易接話。
    鹿鈴子當時銷毀飛行攝像頭的手法如此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兒。
    他當時既然敢那麽做,顯然是早已想到退路和為富豪解釋的說辭。
    鹿鈴子雖然癲狂偶爾也因為憤怒壞過大事兒,但絕不是意氣用事,被憤怒衝昏頭腦到辦傻事的蠢貨。
    他敢冒險就代表著這件事兒,有破局之法。
    他有絕對完美的理由搪塞時樣錦的追問,因而不懼怕公然銷毀攝像頭所引發的後果。
    既然如此,無盡夏便不打算回應時樣錦的問題。
    說多錯多,萬一自己跟鹿鈴子口供對不上,本來沒事兒讓她攪和黃了怎麽辦?
    時樣錦脊背靠在牆壁,雙手環抱住胸,仍然是那副高高在上又十分慵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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