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金屬門“哐當”一聲，在身後焊死一般關上，最後一點光亮也徹底消失。李明被人從背後猛地一推，踉蹌幾步，紮進一片黏稠的黑暗裏。
    這地方空氣糟透了，潮濕、腐臭，還混著一股子血腥味，跟機油和消毒水攪一塊兒，直往鼻子裏鑽，熏得人想吐。
    這是審判官飛船裏麵，簡直就是個鐵棺材，比克魯格iv地底基地還壓抑，冰冷刺骨。
    “喲，新人，歡迎來到地獄。”一個幹啞的聲音，從暗處飄過來，帶著一股子幸災樂禍的調調。
    李明眯著眼，努力適應著黑暗。借著從走廊縫隙裏透進來的一點點光，他勉強看清了周圍。
    一圈影子，破破爛爛的，看不清模樣，但能感覺到都是些不好惹的家夥。有的胳膊腿上纏著髒兮兮的繃帶，有的幹脆赤膊上陣，露出滿是傷疤的肌肉，還有些人身上裝著亂七八糟的金屬玩意兒，像是硬生生釘進去的，透著一股子邪氣。
    這些人，肯定不是審判庭的正牌特工，倒像是一群烏合之眾，囚犯，敗類，巢都的渣滓。他們身上的那些改造，與其說是為了變強，不如說是懲罰，是烙印，像是牲口一樣被審判庭套上了嚼子。
    “你…你們都是審判庭的‘特工’？”李明聲音有點發緊，他想從這些人臉上找到點什麽，哪怕一絲同情也好，但回應他的隻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特工？哈哈哈！”一個像鐵塔一樣的光頭壯漢，突然爆出一陣怪笑，聲音尖利刺耳，“呸！特工個屁！我們就是審判庭養的狗，專門清垃圾的耗材，用完了就扔的炮灰！”
    他這話，帶著一股子破罐破摔的狠勁兒，也讓李明心裏一沉，涼透了半截。他媽的，這是真掉進坑裏了，比綠皮戰場還他媽黑。
    “安靜！”一聲冰冷的嗬斥，像刀子一樣劈開空氣。
    走廊盡頭，出現一個黑色的身影，審判庭的軍官，製服筆挺，一絲不苟。他臉上像焊了一層鐵，沒有半點表情，眼神冷得能結冰。
    “歡迎來到審判庭。”他的聲音平平板板，毫無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死亡通知書，“你們是被選中的，帝皇給了你們贖罪的機會，好好珍惜。”
    軍官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像在審視一群待宰的牲口。“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審判庭的特工。訓練、任務、戰鬥，為了帝皇的榮耀。膽敢背叛，下場比死還慘。”
    說完，軍官轉身就走，李明他們幾個新來的，隻能像鵪鶉一樣，默默跟在後麵。
    穿過幾條陰暗潮濕的走廊，他們來到一個巨大的房間。
    這地方空曠得嚇人，一排排武器架子，各種訓練器械，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機械，李明見都沒見過。
    “這裏是你們接下來的訓練場。”軍官的聲音還是那麽冷冰冰，“武器，裝備，訓練設施，都在這兒。自己熟悉一下，搞清楚都是幹什麽用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用上了。”
    “靈能控製……”李明注意到軍官提到了靈能，心裏動了一下，果然，審判庭早就知道他的底細。
    “沒錯。”軍官像是背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地說，“你們中間有幾個靈能者，審判庭會教你們怎麽用這份力量，怎麽為帝國服務。記住，靈能是雙刃劍，用不好會害死自己。服從命令，是你們活命的唯一機會，明白了嗎？”
    “明白！” 一群“特工”齊聲吼道，聲音裏帶著恐懼，也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接下來的日子，李明他們直接被拉去清理綠皮據點。
    審判官卡莉婭·維恩特的聲音，像冰碴子一樣砸下來：“首要任務，協助抵抗軍，肅清綠皮據點。那些據點位置關鍵，必須盡快拿下。”
    特工小隊和那些疲憊不堪的抵抗軍士兵混編在一起，馬不停蹄地撲向一個個綠皮據點。
    戰鬥殘酷又單調，槍聲“砰砰”地響，鏈鋸劍“滋啦滋啦”地嘶吼，綠皮的嚎叫聲震耳欲聾，交織成一曲死亡交響。抵抗軍士兵一批批倒下，士氣越來越低。
    李明穿梭於戰線之間，預知能力已如老兵的本能般運轉。綠皮的動向在他腦海中纖毫畢現，不再是模糊的危險預感，而是精確到每一隻衝鋒小子，每一門掠奪者炮的彈道軌跡。他如同戰場幽靈，低聲而快速地下達指令，並非簡單的提醒，而是引導火力精確覆蓋綠皮的重火力陣地。“點殺古巨基！集火卡車！”李明的命令簡短而有力，阿凡的經驗與他自身的戰場直覺融為一體，化為最有效的戰術部署。盡管綠皮的數量依舊如潮水般湧來，但在李明的預知引導下，抵抗軍的火力開始變得精準而致命，試圖在這絕望的戰局中，尋覓一線生機。
    艾莉森·馮·克魯格，這位女爵大人，也憔悴得不成樣子，到處奔波，想穩住局麵，但局勢一天比一天糟。她開始懷疑，和審判庭合作是不是個錯誤，但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有一次清剿小型據點，李明帶著小隊摸進據點深處。戰鬥結束，他在一個炸塌的掩體下麵，發現了一塊奇怪的金屬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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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屬板上刻著一些扭曲的符號，看著有點眼熟，好像在他之前的預知裏，隱隱約約見過類似的圖案。他不動聲色地把金屬板藏了起來，心裏開始犯嘀咕。審判庭，真的隻是為了清剿綠皮？還是說，他們藏著什麽別的目的？
    正想著，審判官突然召集所有人，特工，抵抗軍指揮官，一個不落。
    “下一個目標，山區深處的大型綠皮據點。”卡莉婭·維恩特的聲音在指揮室裏回蕩，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戰術投影上，山區據點被一個紅圈圈出來，像一張血盆大口，猙獰可怖。“那裏是綠皮在克魯格iv星最大的老巢之一，也是我們的……最終目標。”
    最終目標？李明心裏咯噔一下，審判官終於要露出真麵目了嗎？之前那些小打小鬧，不過是開胃菜，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他抬頭看了看投影，又掃了一眼疲憊不堪的艾莉森，還有那些神情各異的抵抗軍指揮官，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每個人都意識到，真正的考驗，要來了。
    艾莉森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和焦慮：“最終目標？審判官大人，我們犧牲了這麽多人，清剿了這麽多據點，您說的最終目標，到底是什麽？”她語氣裏帶著一絲質問，也許還有一絲絕望。
    卡莉婭·維恩，銀色麵具後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投影上的紅圈上。她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感情，仿佛在宣讀一份早已寫好的判決書：“我們的真正目標，是奪取隱藏在綠皮據點深處的機械聖物——‘萬機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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