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無畏擒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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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臉上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手裏緊緊攥著手機,指節都有些發白。顯然,三叔的這個邀請,正好戳中了他心底最癢的地方。
吳畏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裏明鏡似的。這哪裏是三叔邀請,分明是早就布好的局,就等著吳邪這條“魚”上鉤呢。那本筆記,張起靈的出現,還有這塊來曆不明的鐵塊,一步步都在把吳邪往那條路上引。
“去倒鬥?”吳畏故意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遲疑,“堂哥,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倒鬥那是犯法的事兒,而且據說很危險,萬一出點什麽事……”
“嗨,有我三叔在呢,能出什麽事?”吳邪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我三叔是什麽人?那可是道上響當當的人物!再說了,我們也不是去偷東西,就是去看看,長長見識。”
他嘴上這麽說,但眼裏的光芒卻騙不了人。那分明是一種混合著緊張、刺激和期待的眼神,像是即將踏上未知冒險的少年。
王盟在一旁也勸道:“老板,吳少爺說得對,那地方太危險了,您可不能去啊!我們踏踏實實在店裏看店多好。”
“你懂什麽?”吳邪瞪了王盟一眼,“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這次,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
吳畏看著吳邪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裏暗暗歎了口氣。該說的他都說了,聽不聽得進去,就看吳邪自己了。不過,他也沒真指望吳邪能放棄,他早就做好了跟著一起去的準備。
“堂哥,你真決定要去?”吳畏問道。
“嗯!”吳邪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我已經跟我三叔說好了,他說過兩天就來杭州接我。”
“那……地點在哪裏?”吳畏問道。
“好像是在山東,具體哪裏,我三叔沒說,隻說是一個叫什麽‘七星魯王宮’的地方。”吳邪說道。
果然是七星魯王宮。
吳畏心中了然,劇情的車輪,終於正式開始轉動了。
“七星魯王宮……”吳畏喃喃自語,這個名字,在《盜墓筆記》裏可是大名鼎鼎,那是吳邪盜墓生涯的起點,也是他噩夢的開始。那裏不僅有詭異的血屍,還有各種致命的機關陷阱,更有那個貫穿整個係列的關鍵人物——鐵麵生。
“怎麽?你聽說過這個地方?”吳邪好奇地問道。
“沒,隻是覺得這個名字挺霸氣的。”吳畏搖搖頭,“山東……離杭州可不近啊。”
“不遠不遠,坐飛機很快就到了。”吳邪滿不在乎地說道,“對了吳畏,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多個人多個伴,而且你懂曆史,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吳畏看著吳邪期待的眼神,心裏盤算著。他肯定是要去的,但不能表現得太積極,不然容易引起懷疑。
“我……”吳畏故意露出猶豫的神色,“我倒是想去看看,畢竟這種機會確實難得。但是,我剛回來,還沒跟家裏說一聲,就這樣跑出去,不太好吧?”
“嗨,跟家裏說什麽?”吳邪說道,“等我們回來了再說也不遲。再說了,這不是有我呢嗎?出了什麽事,我擔著!”
他拍著胸脯,一副大包大攬的樣子,看得吳畏直想笑。就他這小身板,到了魯王宮,不被嚇得尿褲子就不錯了,還想擔事?
“那……好吧。”吳畏裝作被說動的樣子,“不過,我得先跟我那邊的人說一聲,免得他們擔心。”
“沒問題沒問題!”吳邪喜出望外,“你趕緊說,別到時候我三叔來了,你又變卦。”
吳畏點點頭,走到一邊,假裝給老陳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我跟堂哥出去玩幾天”、“不用擔心”之類的話,然後掛了電話。
“搞定了?”吳邪連忙問道。
“嗯,搞定了。”吳畏說道。
“太好了!”吳邪興奮地搓了搓手,“那我們這兩天就準備準備,等我三叔來了,我們就出發!”
接下來的兩天,吳邪徹底陷入了興奮之中,他翻出了家裏的各種裝備,什麽工兵鏟、手電筒、繩索、指南針,甚至還有幾瓶據說能驅邪避穢的黑驢蹄子,一股腦地塞進了一個巨大的背包裏。
吳畏看著那些東西,嘴角抽了抽。這些裝備,在七星魯王宮裏,基本上沒什麽用。真正能派上用場的,他這裏倒是有一些。
他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了幾樣東西:一把特製的短刀,刀刃鋒利,刀柄上刻著一些簡單的符文,老陳說這刀能辟邪;幾枚用特殊材質打造的銅錢,能用來布置簡單的陣法,起到一些生克製化的作用;還有一小瓶特製的藥膏,能快速止血,還能防蚊蟲叮咬。
這些東西,都是老陳精心為他準備的,說是在一些特殊環境下能保命。
“吳畏,你帶這些東西幹什麽?”吳邪看到吳畏拿出來的短刀和銅錢,好奇地問道。
“防身用啊。”吳畏說道,“雖然有三叔在,但多做一手準備總是好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吳邪想想也是,點點頭:“你說得對,小心駛得萬年船。”他頓了頓,看著吳畏手裏的短刀,“你這刀不錯啊,哪裏買的?”
“家裏傳下來的,不值錢。”吳畏隨口胡謅道。
兩天後,吳三省果然來了。
當那個穿著花襯衫,留著小胡子,看起來一臉精明相的男人走進西泠印社時,吳畏的目光瞬間被他吸引了。
這就是吳邪的三叔,吳三省。道上人稱“三爺”,表麵上是個古董商人,實際上是個經驗豐富的盜墓賊。他心思縝密,狡猾多疑,卻又對吳邪有著一種複雜的感情。
“小三爺,東西都準備好了?”吳三省一進門就大聲嚷嚷道,看到吳邪,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三叔!”吳邪連忙迎了上去。
吳三省的目光在吳邪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旁邊的吳畏身上,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這位是?”
“三叔,這是我堂弟,吳畏,是二伯的兒子,剛從東北回來。”吳邪連忙介紹道。
“哦?二伯的兒子?”吳三省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上下打量著吳畏,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那眼神,帶著審視,帶著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吳畏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說道:“三叔好。”
吳三省盯著吳畏看了幾秒鍾,突然笑了起來:“哈哈,沒想到二伯還有這麽個兒子,真是年輕有為啊。怎麽?你也要跟我們一起去?”
“嗯,我也想去長長見識,麻煩三叔多照顧了。”吳畏說道。
吳三省眯了眯眼睛,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好說,好說。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顧是應該的。不過,小畏啊,那地方可不比家裏,危險得很,你可得想清楚了。”
“多謝三叔提醒,我已經想清楚了。”吳畏說道。
吳三省笑了笑,沒再說話,轉頭對吳邪說道:“小三爺,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收拾好了我們就出發。”
“好了好了,早就準備好了!”吳邪連忙指了指牆角的幾個大背包。
吳三省看了一眼那些背包,皺了皺眉頭:“你這都帶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把沒用的東西都給我扔了,帶那麽多,不嫌累得慌?”
吳邪被他說得一臉尷尬,隻好拿起背包,開始往外掏東西。
吳畏看著這一幕,心裏暗暗點頭。吳三省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確實有經驗。
“對了三叔,上次那個穿藍衣服的人,你認識嗎?”吳邪突然想起了張起靈,“他還拿了一塊鐵塊來問我,說是從一個古墓裏出來的。”
“穿藍衣服的人?鐵塊?”吳三省愣了一下,“什麽樣的鐵塊?”
吳邪連忙把那塊鐵塊拿了出來,遞給吳三省。
吳三省接過鐵塊,放在手裏掂量了一下,又仔細看了看上麵的符號,臉色微微一變:“這東西……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就是那個穿藍衣服的人拿來的,他說想知道這東西的來曆。”吳邪說道。
吳三省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他把鐵塊遞給吳畏:“小畏,你懂曆史,你看看這東西。”
吳畏接過鐵塊,假裝仔細看了看,然後說道:“這東西看起來像是戰國時期的,上麵的符號是一種象形文字,代表著‘龍’。具體是什麽,我也不太清楚。”
吳三省點點頭,拿回鐵塊,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這東西不簡單,你們以後要是再見到那個穿藍衣服的人,離他遠點。”
“為什麽?”吳邪好奇地問道。
“別問那麽多,照做就是了。”吳三省瞪了他一眼,語氣不容置疑。
吳邪不敢再多問,隻好點點頭。
吳畏看著吳三省的反應,心裏更加確定,吳三省肯定認識張起靈,也知道那塊鐵塊的來曆。看來,吳三省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好了,別磨蹭了,趕緊走!”吳三省催促道。
“哦,好!”吳邪連忙背起精簡後的背包。
王盟在一旁說道:“老板,你們一路小心啊。”
“知道了,店裏就交給你了。”吳邪說道。
吳三省帶著吳邪和吳畏走出西泠印社,門口停著一輛越野車。
“上車。”吳三省打開車門。
吳邪和吳畏上了車,吳三省也坐進了駕駛座,發動車子,朝著城外駛去。
車子一路向北,朝著山東的方向駛去。
路上,吳三省開著車,時不時地跟吳邪聊幾句,問一些關於那本筆記的事情。吳邪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吳畏則靠在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心裏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行程。
七星魯王宮,血屍,屍蹩,七星疑棺,青眼狐屍……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在他腦海裏閃過。這一趟,注定不會平靜。
他悄悄運轉體內的“炁”,讓它在體內緩緩流動,保持著最佳狀態。他知道,到了魯王宮,他這身本事,恐怕就要派上用場了。
“對了三叔,我們這次去魯王宮,還有其他人嗎?”吳邪突然問道。
“嗯,還有幾個夥計,都是老手,到時候你們跟他們好好學學。”吳三省說道。
吳邪點點頭,臉上又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吳畏心裏卻清楚,吳三省說的那些“老手”,恐怕就是潘子他們。潘子是吳三省的得力助手,忠心耿耿,身手也不錯。有他在,至少能多一份保障。
車子開了一天一夜,終於進入了山東境內。又走了幾個小時,車子在一個偏僻的小鎮停了下來。
“好了,我們就在這裏歇一晚,明天一早再進山。”吳三省說道。
他們找了一家簡陋的小旅館住了下來。晚上,吳三省出去了一趟,說是去聯係當地的向導。
房間裏隻剩下吳邪和吳畏兩個人。
“吳畏,你說這魯王宮裏,真的有寶藏嗎?”吳邪躺在床上,興奮得睡不著覺。
“不知道。”吳畏說道,“不過,肯定有很多危險。堂哥,到了那裏,你一定要跟緊三叔和潘子,千萬不要亂跑,知道嗎?”
“我知道,我又不傻。”吳邪撇撇嘴,“不過,我總覺得,那個穿藍衣服的人,好像也會去魯王宮。”
“你怎麽知道?”吳畏問道。
“直覺。”吳邪說道,“我總覺得,他跟那個魯王宮,肯定有關係。”
吳畏沉默了。他知道,吳邪的直覺是對的。張起靈,本來就是去魯王宮的,他還會在那裏,第一次正式加入他們的隊伍。
“不管他去不去,我們都要小心。”吳畏說道,“那個地方,人多眼雜,什麽人都有可能遇到。”
吳邪點點頭,沒有再說話,但吳畏能感覺到,他的心裏,充滿了期待。
第二天一早,吳三省回來了,還帶來了兩個當地人,說是向導,一個姓李,一個姓王,看起來都很精幹。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我們就出發。”吳三省說道。
“準備好了!”吳邪和吳畏異口同聲地說道。
一行人背著背包,跟著兩個向導,朝著深山裏走去。
山路崎嶇,林深草密,走起來非常費勁。吳邪很快就累得氣喘籲籲,跟不上隊伍了。
“我說小三爺,你這身體也太弱了點吧?才走這麽一會兒就不行了?”吳三省回過頭,笑著打趣道。
“誰說我不行了!我就是歇口氣!”吳邪嘴硬道,但腳步卻慢了下來。
吳畏走在吳邪旁邊,看他確實累得夠嗆,不動聲色地用炁在他身上遊走了一圈,幫他緩解了一下疲勞。
吳邪隻覺得一股暖流湧遍全身,原本酸痛的肌肉瞬間輕鬆了不少,他驚訝地看向吳畏:“吳畏,我怎麽突然覺得不累了?”
“可能是你適應了吧。”吳畏笑了笑,沒有解釋。
吳三省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他深深地看了吳畏一眼,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但並沒有多問。
又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向導老李指著前麵一處隱蔽的山坳說道:“三爺,前麵就是你們說的地方了。”
吳三省點點頭:“好,辛苦你們了,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就行,這是給你們的報酬。”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遝錢遞給老李和老王。
老李和老王接過錢,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吳三省帶著吳邪和吳畏走進山坳,隻見山坳深處,有一個不起眼的洞口,被雜草和藤蔓掩蓋著。
“就是這裏了。”吳三省說道,“這就是魯王宮的入口。”
吳邪看著那個洞口,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終於到了!”
吳畏的目光卻落在洞口周圍的環境上。這裏的山勢險峻,陰氣森森,周圍的草木都長得有些扭曲,顯然是一個風水極差的地方。
“三叔,這裏的風水好像不太好啊。”吳畏忍不住說道。
吳三省愣了一下,看了看吳畏:“你還懂風水?”
“略懂一點。”吳畏說道,“這裏陰氣太重,煞氣匯聚,不像是能葬王侯的地方啊。”
吳三省笑了笑:“你懂什麽?這叫‘逆勢而為’,越是這種看起來風水不好的地方,越容易隱藏秘密。魯殤王那個人,本來就不是什麽按常理出牌的人。”
吳畏點點頭,沒有再說話。他知道,吳三省說得對。魯殤王本身就精通方術,他的陵墓,自然不會按照常規的風水來建造。
“好了,準備一下,我們進去。”吳三省說道,“小三爺,吳畏,把家夥都拿出來,注意安全。”
吳邪和吳畏連忙拿出手電筒和工兵鏟,跟在吳三省身後,走進了那個洞口。
洞口很狹窄,僅容一人通過。裏麵漆黑一片,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搖曳,照亮了前方崎嶇的通道。
“小心腳下,別踩到什麽不該踩的東西。”吳三省在前麵提醒道。
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通道越來越寬,周圍的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壁畫。
吳邪好奇地用手電筒照著壁畫:“三叔,你看這上麵畫的是什麽?”
吳三省回頭看了一眼,說道:“應該是魯殤王生前的事跡。別管這些,趕路要緊。”
吳畏也看了一眼那些壁畫,上麵畫的大多是戰爭和祭祀的場景,畫風粗獷,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他注意到,在一幅壁畫的角落裏,畫著一個戴著麵具的人,手裏拿著一根黑色的棍子,看起來陰森恐怖。
“鐵麵生……”吳畏喃喃自語。
“你說什麽?”吳邪問道。
“沒什麽。”吳畏搖搖頭,“我隻是覺得,這些壁畫有點奇怪。”
他們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石門。石門緊閉,上麵刻著一些複雜的符文和圖案。
“看來,我們找到正主了。”吳三省看著那道石門,眼睛一亮,“這就是魯王宮的入口了。”
吳邪興奮地走上前,用手摸了摸石門:“這門好結實啊,怎麽打開?”
吳三省圍著石門轉了一圈,仔細觀察著上麵的符文和圖案,說道:“這上麵的是一種古老的鎖,需要找到機關才能打開。”
他蹲下身,在石門底部仔細摸索著,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
隻見他用工兵鏟在石門底部的一個凹槽裏輕輕一撬,隻聽“哢嚓”一聲輕響,石門竟然緩緩地打開了一條縫隙。
“太好了!”吳邪興奮地說道。
“別高興得太早。”吳三省說道,“門後麵,還不知道有什麽等著我們呢。”
他示意吳邪和吳畏退後,然後小心翼翼地推開石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