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太子妃
字數:12286 加入書籤
蕭薄元來的時候,一進門便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氣,眉頭不由自主的蹙起,待看到二白安然無恙的坐在椅子上,才輕輕一笑,“公主深夜叫本宮來,有何事要說?”
“你要娶我?”二白抬起頭來,直接問道。
蕭薄元一怔,眸底有光亮沁出,裝作漫不經心的道,“是啊,公主肯嫁了嗎?”
“好,我答應嫁給你,但是我有幾個條件!”二白麵色無波,淡淡說道。
“什麽條件?”蕭薄元幾乎有些急不可耐的問道。
“第一,我既然要嫁給你,就要名正言順,你明日入宮,得到你父皇母妃同意後,宣告全府上下;第二,你府中所有的妾侍,都要唯我是從;第三,從今以後,給我zi you,我不會出金域,但是不能再把我困在你的府中。”
蕭薄元眸子一轉,道,“我可以給你權利,給你zi you,但是你不能出府!”
這女人在他眼皮底下都能逃走,他怎麽敢把她放出府去。
二白微微彎唇,“聽說你們北楚對待自己的妻子都很尊重,我既然打算嫁給你,就沒想再逃,夫妻兩個人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礎上,如果你每天把我當犯人一樣的看著,我勸你,還是不要娶我!”
蕭薄元目光銳利的看著女子,思忖片刻,點頭道,“好,你的條件我都答應,但是,我隻能告訴父皇我要納妃,你的身份還不能公布,至少,要等我們成親以後再公布於眾。還有,你若敢再逃,下一次,我一定殺了你的丫鬟!”
二白點頭,“好!”
蕭薄元唇角微勾,極力的隱藏住目中的激動,伸手覆在二白手背上,“那明天本宮就去稟告父皇,馬上準備婚禮迎娶你!”
二白抽出手,聲音淡淡,“我已經答應成親,什麽時候娶你決定就好!”
“太好了!”蕭薄元笑起來,目光灼灼的看著二白,“放心,本宮一定會好好待你的!”
二白嗤笑一聲,“這話你和你的每個夫人都說過吧?”
蕭薄元臉上頓時一僵,訕訕笑道,“你和她們,自然不一樣!”
二白轉過頭去,“我的丫鬟受傷了,需要大夫來診治!”
“本宮馬上派人去請太醫!”
說完,蕭薄元疾步往外走,走到門前又停下,回身笑道,“何必那麽麻煩再讓太醫過來,既然公主已經答應嫁給本宮,也不必住在這裏了!”
“來人,馬上把太子妃的行禮搬到扶雲閣裏去!”
扶雲閣緊挨蕭薄元的主院,甚至中間還有一個互通的小門。
於是冒著大雨,二白和果子連夜住進了扶雲閣,屋子擺設精致,被褥皆是羅錦絲綿,自是比寒影院強了百倍。
把果子剛安置在床上,太醫已經到了,幫果子查看了一下傷勢,重新傷藥包紮後,又寫了方子讓人去熬藥。
蕭薄元一直在旁邊守著,待一起收拾妥當,才笑道,“公主先住下,明日本宮派人送衣服首飾來,需要什麽,公主盡管開口!”
“沒有什麽需要的,我沒有嫁妝,所以你看著準備就好!”
已是深夜,宮燈的火光在少女精致的五官上投下一層暖黃的金光,襯的她麵若素蓮,寒眸如星,隱隱透著一股清冷和貴氣,氣質卓絕。
蕭薄元目光癡癡的看著,勾唇笑道,“不用嫁妝,本太子隻要你就好!”
二白轉身進了內室,“夜深了,太子回去休息吧!”
“公主也早點歇息!”
蕭薄元含笑道了一聲,透過紗帳看著女子的身影,半晌,才勾了勾唇,轉身出了房門。
二白一直守在床子,等著藥熬好以後,晾涼喂給果子,然後握著她的手,一直坐到天亮。
果子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睜開眼睛,看著陌生的床帳,神情一慌,立刻起身喊道,“xiao jie!”
二白忙抱著她,“沒事了,別怕!”
“xiao jie,你沒事吧!”果子驚慌的問道。
“沒事,我們都沒事!”
果子伏在二白肩膀上,漸漸清醒,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指被柳文珠砍了,忙起身舉起左手。
看著殘缺的手指上包著藥布,本疼的麻木的手,似乎又開始疼起來。
“對不起,果子,是我沒保護好你!”二白握著果子的手,低著頭,哽咽出聲。
果子臉色蒼白,緩緩搖了搖頭,“不關xiao jie的事,xiao jie不要這樣說!”
“疼嗎?”二白眼中含淚,啞聲問道。
果子將手放下去,藏在被子下麵,咧了咧嘴,“不疼,一點都不疼,真的,xiao jie不要哭!果子就算少了一根手指,也可以伺候xiao jie!”
二白轉過頭去,雙手掩麵,肩膀微微顫抖。
果子有些慌張,“xiao jie,你別傷心,我真的沒事,正好,少了一根手指,胡昊生不喜歡我了,我可以伺候xiao jie一輩子!”
二白笑了一聲,眼睛裏淚花閃動,回頭道,“傻妮子,他要是不要你了,我就去打死他!”
果子噗嗤笑了一聲,“他不敢了!”
“放心,我們一定會回去的!”二白將果子淩亂的頭發理到耳後。
果子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看,問道,“xiao jie,我們這是在哪裏啊?”
“仍然在太子府中,隻是換個地方,我已經答應做太子妃了!”二白道。
“啊?”果子驚愕的喊了一聲,惶急道,“xiao jie,你為什麽要嫁給他啊?你明明不喜歡他!”
“噓!”
二白手指放在唇上,回頭看了一下窗外,低聲道,“隻是權宜之計,這樣,我們才能有一點點主動權!”
“哦!”
果子恍惚的應了一聲,皺眉道,“可是如果我們一直逃不出去,你豈不是真的要嫁給他?”
二白深吸了口氣,“走一步算一步,我不能再讓你受傷了!”
果子眼睛裏噙著淚,“xiao jie,大司馬和皇上什麽時候才回來救我們!”
“我也不知道!”
窗外雨已經停了,屋簷上滴滴答答的往下落雨,二白轉頭看著盛開的芙蓉花,恍惚想起,自己離開大燕,已經快一個月了。
一早,蕭薄元就進宮,告訴楚皇自己要納妃。
他自然沒有傻道說要娶的是明鸞公主,一來怕楚皇反對,逼迫自己把明鸞公主送回大燕,二來,自然也是怕走漏了風聲,將大燕人引來。
隻說自己在回金域的途中,遇到一女子,情投意合,要納為正妃。
楚皇早已聽到下人說蕭薄元帶了一個大燕女子回府,此時聽他說要納為正妃,頓時有些不快。
他這次派蕭薄元一去和使臣去大燕,本來是要和親,就算不能娶個公主回來,娶個郡主也好啊。
現在竟然要娶一個身份不明的女子,他自然不樂意。
然而架不住蕭薄元一再堅決的請求,楚皇勉強同意,
“皇兒,你的妻子將來是一guo zhi mu,一定要慎重啊!”
“父皇放心就是,兒臣心裏有數!”
“你母妃可知道?”
“待父皇同意,兒臣就去告訴母妃!”
“嗯,去吧!”
待蕭薄元退下後,楚皇臉色一沉,將手裏的奏折摔出去,“元兒也是不爭氣,本以為他能娶個大燕的公主回來,沒想到竟娶了一個平民女子!”
旁邊的太監總管李公公上前將奏折撿起來,笑道,“太子殿下還年輕,還不懂皇上的一番苦心。”
“對了!”李公公又道,“昨日三皇子聽說您身體不適,想要進宮看您,隻是以他現在的身份不能進宮,又擔憂不肯離去,在宮門外直直跪了兩個時辰。”
“哦?行兒來了?”楚皇驚道,“怎麽沒人告訴朕?”
“皇上說,再也不見他,所以沒人敢向皇上稟告!”李公公低下頭去。
“哎,行兒還是很孝順的,隻是偏偏、”楚皇目中心疼,重重歎了口氣。
李公公道,“聽聞三皇子這段時日在府中勤懇讀書,也未再同朝中任何大臣聯絡,知錯悔改之心還是很好的,畢竟三皇子還年輕,就像太子殿下一下,年輕氣盛,總會犯錯!”
楚皇點了點頭,“傳令下去,以後行兒再來,宮衛不可阻攔,他就算是貶為庶民,也是朕的兒子,可以隨時入宮!”
“是!”李公公應聲,“奴才這就去傳話!”
到了午後,太子殿下要納妃的事情在整個朝堂和金域都已經傳開。
金域城內,一處酒樓內,兩個男子靠窗而坐,一人俊美矜貴,一人麵容冷峻,淡淡的看著酒樓外街上的行人。
此時一女子走過來在兩人中間坐下,對著其中一人微一頷首,淡聲道,“屬下打聽過了,蕭薄元要娶的人據說是從大燕帶回去的,身份不明,隻說極為寵愛,一進府便封了夫人。”
是二白還是柳文珠?
三人一陣沉默,女子接著道,“今晚屬下夜探太子府,一定會找到掌櫃的!”
男子緩緩搖頭,一雙鳳眸中泛著寒意,
“本尊親自去!”
不到晌午,劉管家就帶著下人,手裏捧著金銀首飾和各種綢緞進了扶雲閣,一進門先跪下了下去,
“奴才參見太子妃!”
二白坐在椅子上,正一個人下棋,反正左右手同樣的臭,下了半個時辰,也未分勝負。
聞聲抬頭看過來,頓時眉眼一彎,“這不是劉管家嗎?又來找我去洗衣服嗎?”
“不敢、不敢!”劉管家跪在地上惶恐道,“小人也是奉命行事,怎麽敢為難太子妃。殿下都已經交代了,以後這府裏後院都是太子妃做主,奴才就跟著太子妃,您說讓奴才做什麽,奴才就做什麽!”
二白無聲笑了笑,繼續下她的棋。
劉管家一直跪在地上,手中還舉著東西,不敢起身,不敢叫苦,一直跪了半個時辰,實在支撐不住了,恭敬的問道,“太子妃娘娘還有什麽吩咐?”
二白頭也不抬,淡聲道,“殿下讓我管理他這後院,可是後院有什麽人,我還不清楚,你現在就把她們全叫過來吧,大家一起開個會!”
“是、是,奴才這就去!”劉管家如蒙大赦,趕緊起身,腿早就跪麻了,差點跌出去,身後的隨從忙一把扶住。
然後親自去各院裏通知,太子妃要開會了!
不到一炷香,人就齊了,從大夫人到九夫人,按順序,在椅子上依次坐好。
七夫人坐在後麵,一直往後縮著身子,隻怕二白認出她是那日上門找事的人。
二白從俘虜幾天之內就變成了太子妃,這身份的轉變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柳文珠此時的心情更不必說,她一直以為蕭薄元娶明鸞公主不過是因為她公主的身份,即便娶了以後,也是當犯人一樣看著,沒想到,竟讓她掌管後院。
她突然後悔,在此之前沒有殺了錦二白,或者上次幹脆讓她逃掉算了。
七個人坐了半個時辰,有人快不耐煩了,才見二白將棋子往棋盤上一扔,嘀咕道,“果然是個臭棋簍子!”
眾人驚愕,這太子妃同自己下棋,是罵誰呢?
二白喝了口茶,笑道,“都來了!”
“是,見過太子妃,不知道太子妃招妾身們來所為何事?”大夫人代眾人問道。
即便是坐的不耐煩,也沒人敢說什麽,即便是得寵的七夫人也不敢。
不管是平民百姓家裏,還是王公侯府,妻和妾是有很大區別的。
妻是主子,而妾是奴婢!
就算七夫人得寵,也是妾,現在二白如果說拉出去將她斬了,侍衛立刻就會把她帶下去。
所以,乖乖的都等著。
二白撩起眉梢一笑,“沒什麽事,就是本宮既然要做太子妃了,總要見見各位夫人,另外通知一個事!”
陳允如坐在最後麵,抬眼向二白看過來,不曾想到這女子竟然這樣快翻身,隻慶幸自己在路上沒有為難她,也算多加照拂。
“太子妃有什麽事盡管吩咐!”五夫人開口道。
二白起身,白淨的臉上掛著親和的笑,“太子殿下命我管理東宮後院,自然希望在我的管轄之下,各位能和平相處,團結友愛,更需要太子殿下對各位夫人雨露均沾,這才能長久的可持性發展,所以,從今天起,我會每天將各位夫人的名字寫在紙上,由太子殿下抓鬮,抓著誰,晚上就歇在誰的院子裏,公平公正,各位有什麽意見要補充嗎?”
二白的一通話不緊不慢的說完,下麵蕭薄元的七位夫人頓時愣了。
像大夫人、二夫人等不受寵的人自然十分高興,至少以後也有了被寵幸的機會,而七夫人和五夫人等人卻心中不滿。
但似是也找不到理由反駁,眾人紛紛點頭,“是,沒有意見!”
“太子妃此舉甚好!”
“太子妃考慮周全,妾身等自然全力支持!”
……。
說是抓鬮,然而蕭薄元寵幸哪個人的權利,分別是落在了二白手中,眾人不確定蕭薄元是不是真的會聽這位太子妃的,但此刻隻能先討好了再說。
隻有柳文珠垂眸不語,她本以為二白叫所有人來是要當眾羞辱她來報仇的,沒想到從頭到尾都沒看她一眼。
“好了,沒事了,各位回吧!”二白笑道。
“是,妾身們告退!”
眾人起身,恭敬的退出大廳。
劉管家送走了各位夫人,點頭哈腰的進來,笑的嘴巴快咧到耳根下,“太子妃還有什麽吩咐?”
“浣洗院是不是有個下人叫喜丫頭?”二白在屋子裏溜達了一圈,一邊kan fang間裏的擺設,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喜丫頭?
不就那日和這位太子妃一起洗衣服的那個丫鬟,後來還被他派人打了一頓出氣。
能在太子妃當管家自也不是一般人,劉管家心思一轉,立刻道,
“是、是,知道,奴才這就把喜丫頭帶過來伺候太子妃娘娘!”
“嗯,去吧!”二白也不提那日的事,好似忘了一般。
劉管家卻送了口氣,忙躬身退出去,一路小跑的往浣洗院去了。
出了扶雲閣,柳文珠跟在七夫人身後,柔聲道,“姐姐,請留步!”
“什麽事兒?”七夫人停步轉身,本來心中不快,此時臉上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柳文珠上前一步,斂眉笑道,“我知道姐姐此時一定很氣憤,寵幸何人是太子殿下的事,憑什麽由太子妃決定,還沒和殿下成親,便已經這樣張揚霸道,以後豈不是全府上下都要她說了算!”
七夫人扯著唇角一笑,恨聲道,“誰讓人家是太子妃呢,咱們就算再得殿下喜歡,也隻是夫人,夫人這麽多,可是太子妃隻有一個!”
“此話不假!”柳文珠抿著薄唇,目光尖銳,“在這府裏,太子妃最不喜歡的人可能就是你我了,若真讓她嫁給殿下,以後恐怕這東宮就沒有我和姐姐的容身之處了!”
“你想怎麽樣?”七夫人問道。
柳文珠輕笑了一聲,“妹妹我哪裏敢怎麽樣,隻是以後更要依靠姐姐,你我二人需要聯合起來,方能在這院子裏活下去。”
“妹妹是不是已經有了什麽好主意?”七夫人挑著柳眉問道。
柳文珠靠近七夫人一步,低聲道,“之前太子妃逃了一次,被殿下抓了回來,便成了太子妃,她肯定是故意用的緩兵之計,如果她再逃一次,殿下就會識破她的陰謀,定然還會把她打回寒影院去!”
斑駁的樹影下,七夫人眸光閃爍,“她都成了太子妃了,怎麽還會再逃?”
“姐姐放心,她定然不想做這太妃子的,隻要給她機會,她一定會再次逃走!”
“那她怎麽才能有機會?”
“這就要看你我二人了,隻要想給她製造機會,還怕她不逃嗎?”柳文珠目中盡是算計。
“那妹妹想怎麽做?”
柳文珠四下看了看,對著七夫人耳語一番。
七夫人點了點頭,“妹妹果真心思玲瓏!”
“此事,還要靠姐姐配合!”
“那就這樣說定了!”
兩人在樹下商議完,各自回院。
柳文珠心中有了計較,心情頓時大好,隻等著明日二白逃走再次被蕭薄元抓回來,然後惱羞成怒,廢了太子妃之位。
七夫人回院子以後,心思恍惚的坐了片刻,然後起身又回了扶雲閣。
二白正在幫果子換藥,聽說七夫人來了,眉梢一挑,淡聲道,“讓她等著吧!”
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二白才緩步自寢房中出來,不冷不淡的看著七夫人,“有事嗎?還是剛才開會的內容有什麽不清楚?”
“沒有!”七夫人低著頭,對著二白跪下去,“之前妾身被柳文珠挑撥,多有得罪,還請娘娘不要放在心上!”
“好說,我這個是最不記仇的,以前的事都已經過去,七夫人不必掛懷。”二白也不讓她起身,隻端了茶水慢飲。
七夫人跪在那裏不敢動,咬了咬唇,“多謝娘娘,妾身還有一事想向娘娘稟告!”
“何事?起來說!”二白淡聲笑道。
七夫人立刻起身,走到二白麵前,低低說了幾句。
二白純淨的臉上波瀾不驚,並沒有太大的怒氣,噙笑問道,“七夫人為何要告訴我?”
七夫人忙道,“太子妃娘娘才是這東宮的主子,妾身自然是聽娘娘的,怎麽會聽她人的挑撥,陷害娘娘!”
二白點了點頭,誇讚道,“七夫人真是明智!你們如何商量的,明天就怎麽辦,我自有打算!”
“是,娘娘有用的到妾身的地方,妾身赴湯蹈火,絕不二話!”
“好,回去吧!”
七夫人剛出門,劉管家就帶著喜丫頭來了。
喜丫頭不知道要去伺候什麽主子,一路忐忑,進了扶雲閣看到二白頓時笑道,“你也在這裏啊?”
劉管家臉色頓時一黑,“不許放肆,這是未來的太子妃娘娘!”
“啊?”喜丫頭張大了嘴,震驚的看著二白,“你、你”
那日在浣洗房裏,她便覺得二白和她們不同,隻是怎麽一下子變成了太子妃?
“還不趕快跪下!”劉管家喝道。
“哦!”
喜丫頭應了一聲,忙要跪下去,卻被果子一把拉住,“不要跪了,沒那麽多規矩!”
“謝謝娘娘!”喜丫頭歡喜的道,沒想到自己竟因為一時的好心就離開了浣洗院那種地方,心裏又開心又激動。
“那奴才,再多派幾個下人才這裏伺候!”劉管家忙道。
“你看著辦吧!”二白隨口應了一聲。
“是,那奴才退下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