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管你公道母道,看見那些磨刀石上的血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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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另一名學生當場看懵了。
    他顫抖著攙扶著許大儒的手,指尖抖得像篩糠,顯然被嚇壞了。
    “我,我是許大儒的學生,你不能打我,啊……”
    湯鶴安根本不管他是誰,什麽學生不學生。
    他心裏隻記得大哥的吩咐,使命必達!
    “啪!”
    又是一耳光。
    響亮得讓周圍所有人心頭一顫。
    那名學生隻覺腦袋嗡嗡作響,鮮血順著臉頰流下,耳邊空空蕩蕩,什麽都聽不清了。
    緊接著,他眼前一黑,仰麵倒地,昏死了過去。
    那些五姓文官,看到那兩個學生兩張臉變得血肉模糊,頓時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這人,下手怎麽這麽狠?
    “誒?”
    楚奕也是略顯驚訝。
    湯鶴安的手勁居然這麽大,這手臂力量很不錯啊。
    王猛看得兩眼放光,嘴角一咧。
    就說他看中的苗子不錯,太適合去當兵斬將奪旗了。
    “小湯啊……”
    “滾滾滾!”
    湯鶴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滿臉嫌棄。
    “你什麽身份,我什麽地位?你也配喊我‘小湯’?”
    “整個大景,隻有大哥能這樣喊我!”
    我日你個仙人板板!
    王猛這小暴脾氣,聽得差點想動手。
    但顧忌這是刑場,這才忍下來了,哼,等回去再揍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許大儒看著自己兩個學生,就這樣被一個酷吏打殘了,胸中怒火直衝腦門。
    他死死盯著楚奕,聲音沙啞,布滿恨意。
    “好你一個小小千戶,竟敢當眾派人行凶,簡直無法無天!”
    “老夫要進宮,去告禦狀,向陛下陳訴你的罪行……”
    楚奕麵無表情道:“許大儒,本官現在要對謝氏叛賊一一進行車裂了。”
    “你不想跟著他們一起被開裂了,趕緊滾。”
    許大儒聽罷,不但沒有離開,反而大步上前,厲聲喝道:
    “苛政猛於虎!老夫絕不相信,陛下會弄出這般殘酷的刑罰!肯定是你這酷吏私自篡改的!”
    “楚奕,你背著陛下做出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還敢侮了陛下的名聲,該當何罪?”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字字句句都帶著威壓。
    他這是想用大義壓迫楚奕,逼他停止行刑。
    隻要楚奕停止殺謝氏官員,許大儒就能順勢進宮,以此逼迫女帝斬了他,來肅正朝堂名聲!
    他心裏篤定,自己的聲望擺在這裏,女帝絕不會為了一個小小酷吏而與自己作對。
    “哈哈哈……”
    楚奕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透著一股冷意。
    “許正,你這套說辭若是遇到其他人,或許會被你得逞。”
    “隻可惜,你今天遇到的是我。”
    他語氣一轉,聲音陡然高亢起來。
    “按《大景律》第七卷四十三條,凡阻撓皇差者,可將其拿下,打入詔獄!”
    “小湯,拿下!”
    湯鶴安立刻跨步上前,像猛虎撲食般一把抓住了許大儒的手腕,力道之大讓他疼得臉色發白,冷汗直冒。
    許大儒全身顫抖,掙紮著,咬牙切齒道:
    “楚奕!先帝曾賜言,不準任何人對老夫動刑!”
    “你這小兒,你要是敢試試,便是抗旨不尊!你有幾條命,可以被斬?”
    楚奕目光冷厲,毫無半分動容。
    “本官奉的是當朝《大景永徽律》,聽的是當今陛下之令。”
    “先帝之賜,你去地下找他免罪吧!”
    “你……”
    許大儒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青紫。
    他從未見過如此狂妄的人,居然連先帝之言都敢不遵從。
    而這一邊。
    那些白衣學子見許大儒被抓,頓時騷動了起來。
    一個個麵紅耳赤,揮舞著拳頭大聲喊道:
    “你個酷吏竟敢抓許大儒,還不趕緊將許大儒給放了。”
    “不然,今天,我等就要衝上來,將你打死在這裏……”
    楚奕眼神中閃過一抹寒意,猛然暴喝。
    “衝擊刑場,乃是大罪!”
    “爾等這些腐儒若再聒噪,本官便敲斷你們的脛骨,讓你們這輩子趴在地上求活!”
    聲音如雷,震得周圍學子一陣心驚膽戰。
    “執金衛,何在?”
    話畢。
    燕小六便親率近百名執金衛校尉,拔出了繡春刀。
    他們冷冷地盯著那些白衣學子,殺意鋪天蓋地,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一時間。
    那些學子聲音漸弱,滿臉驚恐地向後退去。
    場麵,又重新陡然一寂!
    許大儒見狀,咬緊牙關,眼中滿是不甘。
    他猛地扯開衣襟,露出胸腹間墨寫的“公道”二字,聲嘶力竭地喊道:
    “楚奕,老夫今日拚著被梟首,也要替聖賢討個——公道!”
    他這一舉動,再次鼓舞了那些學子的膽氣。
    場麵,又漸漸騷動起來。
    楚奕隻是冷笑了一聲,突然揪住許大儒白須,迫使他看向刑場外森然列陣的執金衛。
    “我管你公道母道,看見那些磨刀石上的血槽了嗎?”
    “昨夜,是本官剛用謝氏家奴的血喂飽的。”
    他語氣一頓,聲音愈發冰冷。
    “許大儒,你要不要猜猜,陛下賜我的先斬後奏權……”
    “今天斬幾個道德先生,才算物盡其用?”
    許大儒氣得渾身發抖,眼神中滿是怨毒,他強撐著怒吼道:
    “這裏有學子一百,老夫也想看看,你到底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殺光他們!”
    “你現在隻要敢動手,不消半刻,就是你的死期!!”
    楚奕冷冷一笑,目光如刀。
    “好教許大儒知曉,本官麾下的這些鷹犬,最擅將聖人門生拆成三百六十五塊。”
    “頭顱作酒器,脊骨當筆杆,血肉拚濃墨!”
    “來人,先當著許大儒的麵,將謝晉車裂了,期間有人敢衝擊刑場,將他當眾剁了!!”
    一名執金衛校尉,立刻將謝晉拖到前麵。
    同時,五匹駿馬被牽上來,分別套住了他的四肢與頭顱。
    眾人看到這一幕,頭皮一陣發麻,心髒仿佛被人攥緊,再無人敢輕舉妄動。
    而此刻。
    謝晉躺在地上,麵如死灰。
    他意識到死期將至,於是要為謝氏女眷再留一份善待保證,嘶聲大喊了起來。
    “陛下乃是難得一見的大好明君,她待謝氏恩重如山,我謝氏悔不該以下犯上。”
    “此次車裂酷刑更是我主動提出要求的,至於我身上這些傷痕,也全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的。”
    “楚千戶剛才訴說的種種罪狀,也全是我親手犯下的,我有大罪啊!”
    “望後人謹記,不可學我謝氏作孽,忤逆陛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