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進房間，林昭翻了個身，手指觸到一片溫熱。她睜開眼，看到張起靈安靜的睡顏——他難得睡得這麽沉，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細密的陰影。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林昭伸手去夠，卻被張起靈一把扣住手腕。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了，眼神清明得不像剛睡醒的人。
    "吳邪的電話。"林昭晃了晃手機，"要接嗎？"
    張起靈鬆開手，起身倒了杯水遞給她。林昭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林小姐！"吳邪的聲音透著興奮，"你們快看新聞！"
    電視裏正在播放早間新聞："...昨日在青海某處發現的大型古代遺跡，經專家鑒定為西王母時期祭祀場所..."
    畫麵切換到遺跡全景，正是他們曾經去過的青銅門所在地。但奇怪的是，門不見了，隻剩下一片平整的岩石。
    "怎麽回事？"林昭皺眉。
    電話那頭傳來黑瞎子的聲音："官方介入了，張家做了些"處理"。"
    張起靈拿起遙控器調大音量。新聞主播繼續報道："...同時，北京某生物科技公司因涉嫌非法實驗被查封，相關負責人..."
    "汪家的殘餘勢力。"吳邪解釋道，"小哥，張家那邊需要你回去一趟。"
    張起靈看向林昭。她聳聳肩："看我幹嘛？尾款都結了，你想走就走。"
    電話掛斷後，房間裏一時安靜下來。林昭起身收拾行李，故意把動靜弄得很大。張起靈靠在窗邊看她，突然開口：
    "一起去。"
    林昭停下動作："張家不是不歡迎外人嗎？"
    "你不一樣。"
    "哪不一樣？"她挑眉，"因為我能翻譯那些古籍？"
    張起靈走過來，從她手中接過疊到一半的衣服："家人。"
    這兩個字讓林昭的手指微微發顫。她假裝整理頭發掩飾情緒："路費誰出？"
    "我。"
    "食宿？"
    "我。"
    "勞務費？"
    張起靈直接吻住她，把討價還價都堵了回去。
    三天後，杭州
    吳邪的鋪子裏擠滿了人。胖子正眉飛色舞地講述他們在青海的經曆，添油加醋得連黑瞎子都聽不下去。
    "胖爺我當年在長白山，那才叫一個驚險！雪崩啊！雪怪啊！"
    "得了吧，"黑瞎子削著蘋果，"上次見著條菜花蛇你都蹦三尺高。"
    林昭坐在茶桌旁研究張海客送來的資料，張起靈在裏屋和幾位張家長老談話。吳邪給她添了杯茶："真決定跟小哥回張家？"
    "嗯。"林昭頭也不抬，"順便收債。"
    "什麽債？"
    "精神損失費、醫療費、誤工費..."她一本正經地數著，"還有感情損失費。"
    吳邪一口茶噴出來："咳咳...什麽感情..."
    張起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手裏拿著個古樸的木盒。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走了。"他對林昭說。
    黑瞎子吹了聲口哨："喲，見家長啊？"
    胖子擠眉弄眼："聘禮都準備好了？"
    張起靈無視眾人的調侃，把木盒遞給林昭："路上看。"
    車上，林昭打開木盒，裏麵是一本裝幀精美的族譜。翻到最新一頁，她的名字赫然寫在張起靈旁邊，墨跡還未幹透。
    "這..."她難得語塞。
    "張家規矩。"張起靈專注開車，"伴侶入族譜。"
    林昭合上族譜，嘴角不自覺上揚："所以這是求婚？"
    "嗯。"
    "戒指呢？"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張起靈從口袋裏摸出那枚銅錢，輕輕放在她手心："這個。"
    林昭看著掌心的古銅錢，突然笑了："張起靈，你這求婚也太寒酸了吧？"
    "家傳的。"他聲音很輕，"我母親留下的。"
    林昭頓時斂了笑意。她小心地收好銅錢："那勉強合格吧。"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兩人身上。前方的路還很長，但此刻，他們都清楚——無論青銅門後還有多少秘密等待揭開，至少這段旅程，他們將不再獨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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