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等等，你聽——”
    遠處傳來刺耳的警報聲，哨塔上的探照燈全部亮起。一個嘶啞的聲音通過廣播係統響徹整個基地：
    “敵襲！全體戰鬥人員就位！重複，這不是演習！”
    羅錚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提前了整整一天...”
    沙盤邊緣，那柄鋸齒匕首突然開始顫動——遠處的地平線上，已經能看到揚起的沙塵。
    屠夫的軍隊來了。
    眾人商量著對策，天不知不覺地亮了。
    黎明前的峽穀籠罩在濃霧中，岩壁上凝結的露水順著石縫滴落，聲音清晰得像是倒計時。
    寧珩趴在一塊突出的岩石後，望遠鏡掃過隘口。遠處的地平線上，塵土飛揚，引擎的轟鳴聲隱約可聞。屠夫的清道夫大軍正在逼近。
    “兩百人，四輛裝甲車，六門迫擊炮。”寧珩放下望遠鏡，聲音低沉，“他們比我們預計的來得快。”
    趙北蹲在一旁，粗糙的手指摩挲著一顆生鏽的子彈殼：“峽穀兩側的岩壁是天然屏障，但他們如果分兵繞後，我們就成甕中之鱉了。”
    “不會。”林瑤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她帶著江映雪和秦凱埋伏在對麵山脊，“我和狙擊組盯死了東側山道，一隻老鼠都別想溜過去。”
    遲霆——這個沉默寡言的前爆破專家，正在峽穀入口處埋設最後一批地雷。
    他的動作精準得像在拆彈，而不是布置殺戮的陷阱。
    李虎檢查著剛繳獲的qjy88通用機槍，咧嘴一笑：“這玩意兒一梭子能放倒十幾個，夠本了。”
    劉威和劉勇兩兄弟守在峽穀中段的掩體後，前者腹部的傷口還滲著血，後者則不停地調整著火箭筒的瞄準鏡。
    羅錚——這位曾經的特種部隊教官，此刻正用匕首在岩壁上刻著什麽。寧珩走近一看，是一行字：
    “此地葬敵骨。”
    第一輛裝甲車出現在峽穀入口時，霧氣仍未散盡。車頂的重機槍左右擺動，槍口警惕地掃視著兩側岩壁。
    “等全部進來。”寧珩按住李虎的肩膀。
    車隊緩緩駛入死亡陷阱——四輛裝甲車，後麵跟著十幾輛滿載士兵的卡車。屠夫坐在第二輛裝甲車的炮塔裏，金屬麵具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再等等……”寧珩的呼吸幾乎停滯。
    當最後一輛卡車完全進入峽穀時，遲霆按下了引爆器。
    轟！轟！轟！
    峽穀入口和出口同時炸塌，巨石滾落，封死了退路。車隊瞬間亂作一團，士兵們驚慌跳車，卻被早已埋伏的地雷炸得血肉橫飛。
    “開火！”寧珩怒吼。
    李虎的機槍率先咆哮，子彈如鐮刀般收割生命。林開成和林瑤從兩側山脊傾瀉火力，交叉火網將敵人釘死在峽穀中央。
    江映雪和秦凱的狙擊槍幾乎同時響起——
    砰！砰！
    兩名扛著火箭筒的清道夫士兵腦袋炸開，未發射的火箭彈墜地，引發二次爆炸。
    屠夫的裝甲車炮塔瘋狂旋轉，一發高爆彈轟在寧珩所在的掩體附近，震得他耳鼻滲血。
    “遲霆！搞定那輛裝甲車！”
    遲霆早已行動。他像幽靈一樣貼近車隊，將一塊c4粘在領頭裝甲車的底盤上。
    轟隆！
    裝甲車被炸得騰空半米，重重砸在地上，燃起熊熊大火。
    清道夫的士兵到底是精銳。
    最初的混亂後，他們迅速組織反擊，迫擊炮彈開始落在山脊上。
    一發炮彈在江映雪附近爆炸，氣浪將她掀飛。秦凱撲過去拖她到掩體後，發現她右腿被彈片撕開一道猙獰的傷口。
    “我沒事！”江映雪咬牙撕開急救包，“繼續打！”
    屠夫終於從裝甲車裏鑽出來，手持一把改裝過的榴彈發射器。他站在車頂，金屬麵具下的眼閃爍著光芒，鎖定了李虎的機槍陣地。
    砰！
    榴彈劃出弧線，直撲李虎——
    千鈞一發之際，劉威猛地撲倒李虎，自己卻被爆炸掀翻，後背血肉模糊。
    “威子！”劉勇目眥欲裂，火箭筒對準屠夫就是一發。
    屠夫敏捷地跳下車頂，火箭彈隻炸飛了半截炮管。他冷笑著舉起榴彈槍，瞄準了劉勇——
    砰！
    一顆子彈精準命中榴彈槍的擊發裝置，武器在屠夫手中炸膛！
    寧珩回頭，看到江映雪趴在血泊中，狙擊槍仍在冒煙。
    “漂亮！”
    很快，兩邊的彈藥都耗盡了，戰鬥進入了最殘酷的近距離廝殺。
    趙北的砍刀已經卷刃，卻依然砍翻了三名敵人。林開成的匕首如同毒蛇，每一次閃動都帶起一蓬血花。
    寧珩和屠夫終於正麵相遇。
    金屬麵具後傳來讓人雞皮疙瘩的笑聲：“寧珩……你的頭值五十箱彈藥。”
    回答他的是一記直取咽喉的軍刺。
    屠夫側身避開，反手一記肘擊砸在寧珩受傷的右肩。劇痛幾乎讓寧珩跪倒，但他咬牙前衝，將屠夫撞翻在地。
    羅錚看準時機，衝過來一腳踩在屠夫的胸口。
    屠夫怒罵都：“有本事放了我，跟我一對一單挑。”
    “能群毆為什麽要單挑？把他綁起來。”寧珩說道。
    清道夫大軍看見屠夫被綁，殘兵已經潰逃，活著的人不足二十。而寧珩這邊——
    李虎扶著昏迷的劉威，劉勇拖著斷腿爬向哥哥。江映雪被秦凱背在背上，她的狙擊槍已經折成兩截。林開成和趙北正在清點彈藥，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林瑤一瘸一拐地走到寧珩身邊，遞給他一個從屠夫身上找到的通訊器。裏麵傳來斷斷續續的指令：
    屠夫…衝動…大軍……集結…
    寧珩望向遠方，地平線上，另一支更大的隊伍正在集結。
    “還沒結束。”他擦去臉上的血汙，“回基地，準備最終決戰。”
    殘陽如血，將峽穀裏的屍骸染成暗紅。活著的人互相攙扶著走向要塞，身後是成堆的敵人屍體，前方是更殘酷的戰爭。
    但此刻，他們至少贏下了一仗。
    回到基地。
    周兆明怒氣衝衝地喊道：“本來我們在著安全的生活，你們一來就帶來了戰爭，你們給我滾出去。”
    “沒有寧隊和他的團隊，基地早就被清道夫平推了。”羅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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