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珩迅速做出決定：“遲霆，指揮東側防禦。林霜，帶兩個人去檢查逃生通道。謝長寧，繼續破譯那張紙條上的信息。”
    “你呢？”遲霆問。
    寧珩看向醫療帳篷：“我需要和王醫生談談。”
    醫療帳篷裏彌漫著血腥和消毒水的氣味。王醫生躺在簡易手術台上，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睛是睜開的。周雨桐正在給他換輸液袋。
    “他剛醒，別談太久。”年輕女醫生低聲警告。
    寧珩蹲在床邊，拿出那張紙條：“王醫生，你在哪裏找到這個？”
    老人的目光聚焦在紙條上，嘴唇顫抖：“陳三...的辦公室...他把它藏在...抽屜的夾層裏...”
    “還有其他東西嗎？”
    王醫生艱難地搖頭：“隻有...這個...和藥品...他們發現我...殺了警衛...”
    外麵突然響起槍聲，接著是爆炸的悶響。寧珩站起身，但王醫生用驚人的力氣抓住他的手腕：“軍火庫...不止武器...還有...”
    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周雨桐急忙上前檢查，對寧珩搖頭示意談話必須結束。
    寧珩剛走出帳篷，第二聲爆炸就震得地麵顫抖。南側圍牆冒起黑煙，警報聲響徹基地。
    “他們提前進攻了！”李虎拖著傷腿跑來報告，“用了rpg！”
    寧珩衝向指揮點，路上看到婦女們正在組織兒童撤離。
    許峰帶著他的爆破組往南牆跑去，手裏拎著自製炸藥。整個基地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但奇怪的是，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麽——這是無數次生死危機磨煉出來的本能。
    爬上中央哨塔，寧珩看到戰場全貌：血狼幫的三輛車正在南側佯攻，吸引火力，而另外兩隊人則借著晨霧的掩護，悄悄接近東西兩側圍牆。
    “遲霆！東側！”寧珩對著無線電喊。
    回答他的是一陣機槍掃射聲。遲霆已經發現了偷襲者，重機槍的火舌將兩個血狼幫成員撕成碎片。但更多人從煙霧中衝出，像餓狼般撲向圍牆。
    西側，李虎的衝鋒槍有節奏地響著。
    每幾聲槍響都伴隨著一個敵人的倒下，但他的腿傷影響了移動速度，很快就有血狼幫的人爬上圍牆缺口。
    林霜如鬼魅般出現在缺口處，匕首在晨光中劃出銀色的弧線。三個入侵者接連倒下，喉嚨噴出的鮮血染紅了臨時搭建的鐵絲網。
    寧珩舉起步槍，瞄準那個穿紅皮衣的女人。
    她躲在越野車後，正用對講機指揮進攻。準星鎖定她的頭部時，女人突然抬頭，仿佛感應到了什麽，迅速躲到車後。
    “寧珩！南牆要守不住了！”遲霆的吼聲從無線電傳來，伴隨著激烈的交火聲。
    寧珩不得不放棄狙擊，轉身奔向最危急的戰區。南側圍牆已經被炸開一個大洞，五六個血狼幫成員正試圖突破。許峰的爆破組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寧珩抄起一挺輕機槍，對著缺口掃射。兩個敵人應聲倒地，但更多人湧上來。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陣密集的槍聲從側麵響起——是謝長寧帶著後勤組趕來支援，連廚師老張都拿著獵槍在射擊。
    血狼幫的攻勢暫時被擊退，但代價慘重。基地又有三人陣亡，七人受傷。而敵人的第二波進攻隨時可能開始。
    寧珩在彈雨中檢查傷員，突然聽到周雨桐的尖叫從醫療區傳來。他轉身就看到一個血狼幫成員挾持了她，刀架在她脖子上。
    “別動！”那男人吼道，“把紙條交出來，否則我割斷她的喉嚨！”
    整個戰場似乎凝固了。
    寧珩慢慢站起身，手遠離武器。他能感覺到遲霆和林霜從不同方向投來的目光，等待他的決定。
    “你拿不到紙條的。”寧珩平靜地說，同時用餘光觀察周圍環境。
    “少廢話！”歹徒拖著周雨桐後退，“我數到三——”
    他沒能數完。
    一聲槍響，男人的眉心突然多了個血洞。
    周雨桐掙脫開來，撲向安全區域。寧珩轉頭看向子彈來源——是馬原！他不知怎麽掙脫了束縛，手裏還拿著血狼幫成員的手槍。
    但這一槍也暴露了他的位置。
    穿紅皮衣的女人反應極快，一槍打中馬原的胸口。老人踉蹌著倒下，手裏的槍滑向寧珩的方向。
    接下來的十秒如同地獄。
    寧珩一個翻滾接住槍，連開三槍擊中女人的肩膀。遲霆和林霜同時發動攻擊，血狼幫殘部在交叉火力下潰不成軍。
    當最後一個敵人倒在圍牆外時，基地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隻有傷員的呻吟和燃燒的劈啪聲提醒著人們，戰鬥還未真正結束。
    寧珩跑到馬原身邊。馬原的呼吸微弱，但還活著。
    “為什麽...回來...”寧珩低聲問。
    馬原艱難地笑了：“家...總要...回來...”他的目光轉向醫療帳篷，“王醫生...他...知道...軍火庫的...危險...”
    “什麽危險？”
    但馬原的眼睛已經失去了焦點。
    寧珩抬頭看向周雨桐，年輕女醫生搖搖頭，輕輕合上了老人的雙眼。
    謝長寧突然從指揮室衝出來，手裏拿著那張紙條和一份舊地圖：“寧珩！我弄明白了！軍火庫的位置就在——”
    他的話被遠處傳來的引擎轟鳴打斷。
    不是一兩輛車，而是十幾輛。地平線上揚起漫天塵土，血狼幫的主力部隊終於到了。
    寧珩站起身，擦掉手上的血跡。第一場戰鬥贏了，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他環視基地——圍牆破損，彈藥消耗過半，傷員擠滿了醫療區。但他們還有武器，還有防線，最重要的是，他們知道敵人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所有人聽好！”寧珩的聲音在殘破的圍牆上回蕩，“準備迎接第二輪攻擊！這次不是為了生存，而是為了阻止血狼幫得到軍火庫！”
    遲霆給重機槍上彈，林霜磨利她的匕首，連負傷的李虎都重新拿起了槍。
    晨光中，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同樣的決心——無論軍火庫裏有什麽，絕不能讓它落入血狼幫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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