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崔夏華目不斜視，淡淡嗯了一聲。

    “有什麽發現？”楊睿朝她伸出右手。“瑟蓋西?楊，動物保護主義組織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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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似崔夏華對他的右手視若無睹：“沒有。”

    tmd臭娘們，多說幾個字會死啊？楊睿本想聽她的口音來確定他到底是不是崔夏華，沒想到隻得到這一個詞，惱怒之下眉頭挑起，強行擠出笑容：“非常感謝你告訴我這麽多內幕消息。”

    疑似崔夏華這次幹脆連回答都免了。

    好吧，至少能看出這女人的戒心極強，惜語如金很可能是隱藏自己身份的方式，非常符合崔夏華的情況。

    楊睿走開幾步，轉頭卻見那駝背瘦子已漸漸恢複正常，跟胖子一起慢慢出洞去了。他心中一動，溜溜達達走到一個角落中，仿佛是在觀察那裏的兩件印第安古物，眼角餘光卻在打量疑似崔夏華。果然那女人見胖瘦二人組離開後，視線迅速在山洞中繞了一圈，大概是想知道有沒有人注意自己，看向楊睿的視線更是停留了五六秒。等她確定沒人在意自己是走是留後，便立刻不動聲色緩緩退到人群後方，毫不引人注意地朝溶洞入口而去。

    楊睿回過頭來，笑嘻嘻地拿出水壺，喝了一口可可伏特加熱飲，身形也很快消失在眾人視線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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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是打算離眾人越遠越好，胖瘦二人走得很快，且專挑林木蔥蘢地形崎嶇之處，大大增加了追蹤的難度。尤其是現在已是淩晨一點，雖然月色正亮，山深林密，異常幽暗，除非有警犬之類，否則幾乎不可能追上他們。

    疑似崔夏華雖沒裝備紅外夜視儀之類的東西，卻仿佛長了一雙夜梟的眼睛，黑暗中那些因落在無雪的岩石或枝葉上而幾近於無的足跡，在她的掃視下無所遁形。因此她雖然比胖瘦二人晚出來十幾分鍾，卻沒追偏半點。

    楊睿戴著夜視儀，牽著套上籠頭不能吠叫的二黃，遙遙吊在疑似崔夏華身後幾百米外，寧可多繞些路，也不敢逼得太近，以免被她發現。

    一個多小時後，楊睿開始暗暗叫苦，自己被胖瘦二人帶得離藏在密林中的越野摩托越來越遠，萬一他們突然找到汽車揚長而去，自己和崔夏華如何追趕？但這二人始終在山間匆匆而行，半點沒有要下山的跡象，他隻能硬著頭皮亦步亦趨。

    又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已是淩晨三點半，楊睿雖體魄強健，也頗覺吃不消，好奇那大胖子是如何堅持下來的？正疑惑間，卻見疑似崔夏華躲到一塊岩石下，隻露出半個腦袋，盯著前方小山頭上的胖瘦二人，自己也趕緊藏了起來。

    楊睿離那二人的直線距離也足有五六百米，月光下隻見兩個小黑點在山頭上，看不出在做什麽。過了近十分鍾，那二人身邊各豎起碩大一物，即使距離頗遠，楊睿也能隱約分辨出應是滑翔翼之類，隻不知有無動力。看來這二人是駕駛滑翔翼降落在這小山頭上，將其隱藏起來後去那聖地，現在又要以之離開。此物活動範圍大，速度快，價格也不特別貴，如果不是對天氣和降落地點的要求高，安全性稍差，簡直就是最好的逃跑載具了。如果駕駛員技術高超，能超低空飛行，那就連雷達都拿他無可奈何，幾乎是無處不可去。

    來去都不坐車，是為了盡可能隱藏自己的行跡嗎？這麽行蹤隱秘的家夥為何要自己出麵（還是兩個腦子有問題的家夥）去觀察聖地之物？找個普通人當代理不好嗎？楊睿還在疑惑，就見那兩架滑翔翼自山坡飛速而下，幾秒鍾後便轉為平飛，越升越高，繞了個圈子，很快就消失在山頭後方了。

    疑似崔夏華緩緩站起，望著滑翔翼離去的方向看了片刻，突然發出豺狼般一聲嗥叫，聲音中滿是刻毒暴虐，恨意之濃，幾成實質，聽得楊睿毛骨悚然。

    這樣瘋狂暴戾的娘們，不是崔夏華就有鬼了！

    嗥叫聲聲不絕，越來越響，在山林間回蕩，將夜行禽獸的嘯叫都蓋了過去。楊睿心道這聲音若是被別人聽到，立刻就會增加一個怪物的傳說，說不定會牽扯到天蛾人頭上。天蛾人的民間形象稀奇古怪，與那浮雕上的大相徑庭，相當一部分原因要歸功於各種傳言的侵染。

    那女人嗥叫了幾分鍾，突然停下，嘶啞著嗓子哈哈笑了幾聲，漸漸變得好似哭泣一般。月色如水，嗥聲如鬼，如果世界上真有狼人，多半就是這個樣子了。

    幾分鍾後，女人聲音漸低，沉默片刻，回身大步而行。楊睿暗呼不妙，跟蹤這女人時可沒想到她會原路返回，自然不會掩蓋自己的足跡，很快就會被她發現。這女人如果真是崔夏華，發起狂來無惡不作，鬼神辟易，楊睿想想她的慘厲手段都背後發寒。何況她剛剛還妖鬼般又哭又叫，邪氣正盛，天知道能做出什麽事來。

    眼見那女人越走越近，楊睿急中生智，用圍巾蒙住嘴，又憋粗喉嚨，厲聲道：“fbi！舉起雙手，待在原地！”他剛說出“fbi”三個字，那女人已一個跟頭翻開數米，速度之快勝於猿猱。楊睿的視線幾乎跟不上她的動作，剛伸出半個腦袋想看看她的落點，隻聽呯呯聲響，兩顆子彈從極近處掠過，最近的那顆距離腦門還不到一厘米，頭皮幾乎被激波撕開，登時魂不附體，一邊舉槍胡亂反擊，一邊大聲道：“總部！總部！我受到邪教分子襲擊，請求支援！重複！我受到邪教分子襲擊，請求支援！”同時扯下二黃的籠頭，讓它嗷嗷狂叫，試圖給那女人造成自己有警犬協助、難以短時間內拿下的錯覺，希望她懂得在美國不要跟fbi做對的真理，能知難而退。

    槍法這麽準，不是崔夏華就有鬼了！

    這一招似乎真的有效，疑似崔夏華那邊的槍聲隻響了四五下就歸於沉寂。楊睿縮在岩石後麵，摟著索索發抖的二黃，希望能借助它的靈敏感官發現那女人的動向，別被她偷襲。

    等了十幾分鍾，楊睿正琢磨怎麽才能確定那女人是不是真的走了，卻聽遠處呼呼風響，一束光柱掃來掃去，竟是架直升飛機朝這邊撲來。

    “我勒個去……”看到機身上印的標誌，楊睿目瞪口呆。

    fbi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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