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那個林庭風,便這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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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那個永川候因為不孝,活活氣死一雙父母,遭天雷劈了!”
“我說什麽來著?這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被雷劈了也活該!”
“先頭就有人說,永川侯府的二老是被不孝子氣死的,大家夥那會兒還都不信來著。”
“什麽?竟然沒劈死?老天可真是不開眼。”
二樓包廂。
聞祁聽著底下的熱鬧,不由勾了勾唇,“有趣,當真有趣。
孤這一趟門,也不算是白出。”
柏青在一旁伺候著,態度恭敬道:“殿下有所不知,這位永川候年輕時出了名是個情種,為了他那個外室沒少幹混賬事。
就連一雙父母,也是被他給活活氣死的。”
聞祁若有所思問:“大安不是有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子?”
柏青擰眉道:“話雖如此,卻也不盡然。”
對上聞祁疑惑的目光,他解釋道:“永安郡主醫術高超,為人又善良,在百姓之中頗受讚揚。
與其生父,是全然不同的兩種人。”
他笑了笑道:“甚至有百姓聲稱,永安郡主是下凡來渡劫的仙子,而永川候便是她的第一道劫數。
跨過去,往後便是一番順遂。”
聞祁冷笑,眼神輕蔑道:“區區一個女子,這些愚民將其捧得如此高,也不怕有朝一日跌下來摔個粉身碎骨。”
柏青在旁聽著,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殿下這話,說的究竟是哪一位郡主?
聞祁亦是想到什麽,眼帶嫌棄道:“她也是個蠢的,放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不要,非要當什麽狗屁將軍夫人。”
他咬咬牙,看向柏青問:“那個林庭風,便這般好?”
柏青毫不猶豫道:“與殿下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怕聞祁覺得他是溜須拍馬,他又道:“林庭風此人武功不高,人又狹隘短視,一看便難成大器。
這幾年若非有詩涵郡主在旁襄助,他能不能爬到如今的三品,都還是兩說。”
聞祁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顯然被他這番話給取悅到。
見狀,柏青暗暗鬆了一口氣,卻仍不敢放鬆警惕。
他順著方才的話道:“詩涵郡主不過是一時糊塗,才會癡心錯付,殿下給她些時間她定能想明白。”
聞祁笑著搖頭,“你錯了,她可不是什麽一時糊塗。”
對上柏青詫異的眼眸,他驟然沉了臉,冷聲道:“於她而言,同孤有過一段才是真的一時糊塗。”
柏青聽得冷汗都快下來了。
他擠出一抹笑,硬著頭皮道:“殿下切莫妄自菲薄,屬下這段時間跟在郡主身邊伺候,她不像是絕情之人。”
“絕情?”聞祁不由冷笑一聲,幽幽道:“你說得對,她確實不是絕情之人。
她隻是,心狠了些。”
柏青更覺冷汗夾背,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生怕哪一句說的不對,餘生都不用再開口。
看著他滿頭冷汗,險些站不穩,聞祁好笑問:“孤就這麽可怕?”
柏青忙搖頭,擦了把汗道:“這屋裏也太熱了,屬下去取碗糖水讓殿下嚐嚐。”
聞祁眼底含笑,意味深長道:“你如今,說話做事越發像安人了。”
柏青臉上笑一僵,心下狠狠一沉。
殿下這話,莫不是動了殺心?
就在他兩股戰戰準備跪下表忠心時,就聽聞祁道:“挺好,待此次事了,孤重重有賞。”
柏青忙不迭跪了下來,恭敬道:“承蒙殿下不嫌,將如此重要之事交於屬下,屬下萬死不辭。
至於賞賜,屬下實在是愧不敢當。”
待到他將話說完,聞祁才淡淡道:“起來吧,孤有事吩咐你。”
柏青緩緩起身,還沒等站穩,就又想要跪下了。
因為他聽到聞祁說:“你去跑一趟將軍府,讓林家那個老不死的知曉,此次蜀莊重新開業花了多少銀錢。”
侯府。
蓮娘坐在宋懷恩床邊,傷心的抹著眼淚。
一旁嬤嬤勸她,“夫人快別哭了,待會兒侯爺醒了瞧見,必然是要心疼的。”
聽到這話,蓮娘頓時哭的更傷心了。
她捏著帕子擦淚,埋怨道:“咱們都要被趕出侯府流落街頭了,還管他心疼不心疼的。
他如今自身都難保了,就算心疼,又值幾個錢?”
嬤嬤一臉唏噓,卻還隻能勸道:“夫人放寬心,侯爺怎麽也是郡主和世子的生父。
他們又都是要臉麵的人,怎麽也不至於,做出將親爹掃地出門的事。”
蓮娘生氣道:“那兩個狼崽子,哪有什麽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要不是殺人償命,他們兄妹怕是恨不得將他給活剮了。”
她越想越傷心,哭泣道:“嬤嬤,你說我的命怎麽就那麽苦啊。
寶珠未來的夫婿不娶妻先納妾,逼得她尋了短見不說,我兒的腿還被幾個天殺的給打斷了。
你說說,這往後可怎麽活啊?”
嬤嬤還想勸,可餘光瞥見一旁頭發都劈沒了的宋懷恩,實在是想不明白。
她忍了又忍開始開口道:“侯爺也真是的,明知道那母女倆都不是好相與的,非得湊上去做什麽。
這下好了,滿京都知道他被旱天雷劈了,往後還怎麽出得去門?”
蓮娘眼神閃爍,心虛的不知該如何開口。
嬤嬤是她剛到蓮園時,用體己錢買的,這麽多年對她也算是忠心耿耿。
一看她的臉色,嬤嬤當即明白了什麽,歎道:“夫人,您糊塗啊!”
蓮娘抹著眼淚道:“我哪裏會知曉,今日正好有旱天雷,又剛剛巧劈在侯爺的身上。
早知如此,我便不多那句嘴了。”
她說著,看了眼宋懷恩皮膚焦黑的臉,嫌惡地別過頭道:“劈成這樣,往後是沒臉見人了。”
無人注意到,在她轉頭之時,躺在床上的人眼皮輕顫了顫。
見屋內沒有外人,嬤嬤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道:“夫人,侯爺如今這樣,怕是醒了也不中用了。
您看,要不要提前做做打算。”
“做什麽打算?”蓮娘滿臉的茫然。
她十幾歲時,便跟了宋懷恩,這麽多年除了吃穿外便是變著法子的籠絡住他的心。
除此之外,她也就隻做過那麽一件,與他毫不相幹的事。
光是這麽想想,她都覺得心跳加速,既驚又怕。
以宋懷恩的性子,若是知曉她竟然敢背叛他,少不得要活剮了她。
蓮娘越想臉色越難看,心跳越來越快,竟控製不住的幹嘔了兩聲。
她趕忙拿帕子擦了擦唇角,一抬頭,正對上嬤嬤那雙滿是擔憂的雙眼。
她一怔,就聽嬤嬤問:“夫人可還記得,上次月事是什麽時候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