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侯爺,這都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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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蓮娘脫口道:“不就是每月二十三,你跟在我身邊伺候,怎麽連這個都不記得。”
    嬤嬤聞言,臉色瞬間如死灰般。
    她看著滿臉不耐,甚至神色有些嫌棄她的蓮娘,輕聲問:“夫人可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蓮娘心中咯噔一下,試探問:“今日不是二十六?”
    嬤嬤搖搖頭,沉聲道:“今日已經初九了。”
    蓮娘矢口否認道:“這不可能,我的小日子平時最多也就晚個三五天,怎麽可能相差……”
    話說一半,她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
    難道是那一次?
    意識到什麽,蓮娘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喃喃道:“不,這絕不可能,我都三十多歲的人了。
    怎麽可能,怎麽會呢……”
    嬤嬤聽出不對,怒其不爭問:“先前老奴端給夫人的避子湯,夫人難不成沒喝?”
    蓮娘捏緊了帕子,委屈道:“我想著我都這個年紀了,這麽多年肚子又一直沒有動靜,鬧不出什麽事來。
    誰能想到,就那麽一次沒喝就中了呢。”
    嬤嬤急的原地踱步,生氣道:“夫人是三十有幾了不錯,可那郎君年紀還小,正是血氣方剛之時。
    夫人不喝避子湯,這不是給自己自找麻煩嗎?”
    蓮娘已經怕的麵如菜色,慌忙道:“嬤嬤,這可怎麽辦啊,你可一定要幫我!”
    嬤嬤忙安撫道:“夫人別急,老奴想想辦法。”
    蓮娘默默流著淚,後悔不已道:“我若早知道這身子還能有孕,說什麽也不敢在外頭胡來。
    哪裏能想到,我竟然還能生。”
    提及此事,她難免有些怨言,懊惱道:“侯爺從前還怪我身子不好,這麽多年隻為他生下一兒半女。
    為了要孩子,那些年我不知挨了多少針,喝了多少苦湯藥都不見肚子有動靜。
    鬧了半天,問題竟出在他身上。”
    蓮娘說著不由紅了臉,有些難為情道:“我同六郎好的這些次,也就隻有最後這次沒喝藥。
    哪裏能想到,這一次就出了事情。”
    嬤嬤歎了一口氣,唏噓道:“小郎君自小在戲院長大,身子骨比起侯爺自然要更好些。”
    她輕咳一聲,眼神略帶同情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宋懷恩,道:“老奴去暢春園一趟,探探那小郎君的口風,夫人且在府中安心等我。”
    蓮娘忙喊住她,扭捏問:“嬤嬤要去問什麽?”
    嬤嬤道:“自然是去問問小郎君,願不願意帶夫人離開。”
    她看了眼床榻方向,苦口婆心勸道:“侯爺如今這個樣,怕是連自己都顧不上了。
    夫人就算是再重感情,也得為自己的將來打算。
    依老奴看,腹中這個孩子來的正是時候,也趁著這個機會試一試小郎君對您的心意。”
    蓮娘不由垂眸,有些傷感道:“我比六郎大上十多歲,還有一雙兒女,他怕是不願同我離開。”
    嬤嬤勸道:“夫人可千萬別妄自菲薄,就連這臉蛋,身段,就算是說從未生養過也是有人信的。”
    這話雖有拍馬屁之嫌,卻並非假話。
    自從跟了宋懷恩,蓮娘便知曉,想要籠絡住他美貌和身段缺一不可。
    畢竟男人嘴裏的所謂真愛,一旦遇到年老色衰,那就是個屁。
    是以,她這麽些年來沒少在臉上花心思,入口的東西也是極有講究,這才能多年如一日的明豔動人。
    否則,也不能讓六郎對她一見傾心,明知她有兒有女還願意同她在一起。
    蓮娘抬手摸了摸臉,麵帶嬌羞道:“嬤嬤就別笑話我了,快去尋六郎吧。”
    嬤嬤應聲,趕忙朝外走。
    望著她的背影,蓮娘忍不住吩咐道:“你同六郎好好說,莫要嚇著他。”
    嬤嬤笑著答應道:“夫人盡管放心,老奴心中都有數。”
    蓮娘輕歎一聲,撫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傷感道:“你這孩子,來得真不是時候。”
    她說著,嗓音不免溫柔下來,輕笑道:“別害怕,娘親並不是怪你。
    等到你爹爹過來,咱們一家三口,尋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好好生活。”
    隻是暢想著,蓮娘就忍不住紅了眼眶,抹了抹眼淚道:“伏低做小伺候人這麽多年,這種日子我早就過夠了。
    終於,終於要解脫了。”
    話音剛落,她隻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還沒等轉身,就聽身後響起一道陰惻惻的嗓音。
    “本侯竟不知,這麽多年何時委屈過你。”
    “啊!”蓮娘嚇得尖叫一聲,緩緩轉過身,整張臉慘白如紙。
    她哆嗦著,輕聲問:“侯爺,您何時醒的?”
    宋懷恩不說話,隻眼神陰鷙地盯著她,仿佛下一秒便要暴起將她撕碎一般。
    蓮娘縮了縮脖子,顫聲道:“侯爺,這都是誤會,您聽妾身解釋。”
    宋懷恩:“你們好多久了?”
    蓮娘眼神閃爍,很掐了一把大腿,逼出幾滴眼淚道:“侯爺明鑒,都是那下賤胚子賊膽包天,強逼了妾身。
    妾身一個弱女子,實在是反抗不了,才不得不從了賊子。”
    她側身坐著,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順著臉頰滑落。
    從前宋懷恩對她偶有不滿時,她隻要掉兩滴眼淚,再扮一扮柔弱,他便是再大的火氣也沒了。
    可這一次,他卻毫無反應。
    那冷漠的眼神,就好似看死人一般。
    蓮娘心中咯噔一下,又掐了自己一把,顫顫巍巍道:“妾身自知髒了身子,無顏苟活於世。
    可又實在是割舍不下一雙兒女,不想他們早早沒了娘。”
    說到傷心處,她的眼淚難免多了幾分真心,“寶珠和琪瑞自出生,便不被老侯爺和老夫人所喜,甚至連聲祖父祖母都沒資格喊。
    同為侯爺的孩子,他們與侯府的小姐世子,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宋懷恩眼神冷沉盯著她,問:“當家主母所生嫡子嫡女,區區外室的兒女憑何同他們比?”
    蓮娘一怔,甚至以為自己是產生了幻聽。
    可宋懷恩的眼神,卻分明提醒她,她沒聽錯。
    蓮娘掐著腿肉,顫聲問:“侯爺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明明之前,是他親口所說,隻有從她肚子裏生出來的孩子,才配得上做他宋家的孩子。
    至於言卿的一雙兒女,不過是給父母一個交代。
    可現在他卻說,她的孩子,同言卿的比不得。
    這對一個母親而言,無疑是剜心之論。
    宋懷恩眼神冷漠,看著情緒幾欲崩潰的蓮娘,一字一句道:“同你這個賤人生兒育女,本侯想想都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