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有件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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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汐得知消息時,沈輕雲已經從長樂候府離開。
聽著暗三的話,她眼底不免多了狐疑,“你確定,大舅母是笑著出的侯府?”
以她的脾氣,長樂候夫婦此次敢算計到言家的頭上,不把侯府的屋頂掀了都算工匠當初蓋的結實。
暗一點頭,一本正經道:“大哥親眼所見,不會有假。”
她斟酌了片刻,補充道:“大夫人離開時,侯府夫人是親自出門相送,兩人看起來相談甚歡。”
聽著她這話,宋言汐更糊塗了。
大舅母今日不是特意上門找茬的?
上次府一見,長樂候夫人的性子看上去是軟了些,卻也不至於被人欺負到臉上來,還要笑臉相迎。
這其中,定然還發生了些旁的事。
與宋言汐的視線對上,暗三抿了抿唇道:“姑娘稍後,屬下去去就回。”
她說完轉身便走,所到之處帶起一陣冷風。
速度之快,宋言汐想製止都來不及。
不過眨眼功夫,人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她正要起身去追,就聽門口響起暗三恭敬的聲音。
“主子。”
墨錦川淡淡應了一聲,吩咐道:“這裏不用伺候了,下去歇著吧。”
看著出現在門口的那道靛藍身影,宋言汐唇角微彎,笑著問:“王爺今日不用陪著陛下?”
“父皇批了會兒奏折,剛剛歇下了。”
宋言汐點點頭,“陛下如今精力不濟,確實不宜長時間清醒,時不時小睡片刻是最好的。”
話音剛落,便看見墨錦川端起她剛喝過水的杯子,仰頭一飲而盡。
桌上明明還有空杯,他……
宋言汐頓時覺得兩頰滾燙。
像是渴狠了,意猶未盡的墨錦川又倒了一杯,喝完後方才長舒一口氣。
瞧見他的模樣,確實像是許久不曾喝水,宋言汐不免覺得慚愧。
錦王殿下乃是正人君子,她方才怎能用如此齷齪的念頭去揣摩他?
真真是有辱斯文。
在宋言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時,忽聽墨錦川問:“汐兒為何這般看著我?”
不等她解釋,就聽他開口道:“正好,我也有件喜事要同你講。”
“喜事?”
見墨錦川點頭,宋言汐心中反倒多了幾分忐忑。
她一時還真想不到,眼下對於她而言,會有何事能稱之為喜事。
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墨錦川笑著問:“大舅母有意為青河表弟相看姑娘,難道不算是件喜事?”
宋言汐一臉詫異,不由問:“何時的事,相看的是哪家姑娘?”
墨錦川笑得意味深長,“這位姑娘,汐兒前不久才見過,想必應該記得。”
聽著他的話,宋言汐更猜不到了。
二表弟與小舅舅性子相仿,打小便不愛讀書,嚷嚷著一看到字就頭疼。
卻偏偏,看得進去那密密麻麻的賬本,不到四歲便打得一手好算盤。
見他實在不是讀書的料,外祖父便幹脆將他帶在身邊,跟著他走南闖北的去拓展生意。
當時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就連小舅母,也覺得他出去吃幾天苦頭,就會想著回來乖乖讀書。
誰也不曾想,他這一堅持就是十多年。
外祖父前幾年上了年紀,跑不動了,就幹脆將外頭的生意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生意場上的人見了,還要喊一聲“言二掌櫃”。
宋言汐記得上次見他,還是前年外祖母六十大壽時。
瞧著個頭沒怎麽長,一張臉卻是曬的黝黑發亮,同人說話時漏出一口大白牙,瞧著比小時候更加喜慶。
沒記錯的話,他今年也滿十九了,確實到了該相看親事的年紀。
隻是言家如今雖是大安首富,卻到底是商賈人家,即便再如何家纏萬貫也入不了那些清流世家的眼。
是以,二表弟相看的,必然是尋常人家的姑娘。
可她回京這段時間,見的多是些世家貴女,哪裏是言家如今的身份能攀得上的?
即便真有此事,外祖父也定然不會答應。
這世間對於女子而言並不公平,尤其是那些世家出身的名門貴女,更是自出生起便被安排好了歸宿。
這一生,是誰家女,誰家妻,誰家母。
卻唯獨不會是她自己。
爹娘若有幾分良心倒還好,成了婚,二人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
可若是攤上右相夫婦那樣的爹娘,即便成了婚,也別想逃脫他們的掌控。
那種毫無底線之人,一旦撕破臉,多的是辦法讓你身敗名裂。
你隻要稍稍反抗,便會成為世人口中的不孝之人,活該被千刀萬剮。
若他們隻是想要些銀錢,言家自然是出得起。
可如果,他們所圖是其他,就不是那麽好打發了。
外祖父就是怕生出這許多麻煩,這才不願同那些世家往來,就更別提與之結為姻親了。
忽的,宋言汐眼前浮現出一雙淚眼。
王爺所說的姑娘,難不成是她?
想到徐如月此前的種種行徑,宋言汐心下一沉,試探問:“王爺說的那位姑娘,可是姓徐?”
墨錦川眼底多了意外,“汐兒說的,是哪個徐家?”
不想他知曉其中的糟心事,宋言汐隨口道:“此前來郡主府做過客,我還以為王爺說的是她。”
她無奈一笑,“王爺就別賣關子了,回京這些時日,我見的姑娘們可不在少數。”
真要讓她這麽一個個猜,還不得猜到猴年馬月去?
墨錦川笑著搖搖頭,道:“我還想著讓你猜一猜,畢竟此人,應該是你怎麽也想不到的那一位。”
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嗎?
宋言汐正懊惱著,忽然想起暗三方才提及沈輕雲反常之事。
雖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可若是事出有因呢?
那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一看她的反應,墨錦川便知曉她是猜到了,黑眸間閃過一絲懊惱。
手底下的人太能幹,有時也並非好事。
宋言汐雖猜到了,可有一點她卻沒想明白。
大舅母此次登侯府的門,分明是奔著找茬去的,長樂候夫人便是再好的脾氣,恐怕也無意同她商量什麽兒女親事。
更別提,大舅母以往同外祖父意見一致,從未想過要攀什麽高門第。
就連有官職在身的大表哥,也是拒了幾家遞來的高枝兒,轉頭娶了對門教書先生的小女兒。
不過長樂候府那位小姐,瞧著倒是個溫柔的。
想到什麽,宋言汐不由擰眉,“王爺,我怎麽記得,侯府那位嫡女已有婚約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