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內憂外患:困局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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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道上的血跡還未幹透,任逸的靴底已經踩在天玄宗青玉階前。
    值守弟子腰間的銅鈴無風自動,卻在看清他麵容的瞬間驟然噤聲。
    三個外門弟子正蹲在石獅子旁擦拭劍穗,見他經過時慌忙背過身,銅盆裏的清水晃出一圈圈漣漪。
    “聽說青雲門那位少宗主吐了三天血……”
    "噓!”
    任逸的指節在袖中攥得發白。
    他分明記得半月前回山時,這幾個小弟子還紅著臉求他在劍鞘上刻符。
    青石板縫隙裏新生的紫藤蘿纏繞著警示結界,那是隻有護山大陣受損時才會啟用的陣法。
    刑堂簷角的青銅獬豸睜開第三隻眼時,任逸正將玄鐵令按在掌門書房的禁製上。
    檀木門吱呀一聲裂開縫隙,漏出半截沾著朱砂的宣紙——正是他三日前寄回的密信殘片。
    “你的混沌靈瞳,可看穿困陣缺口。”掌門背對著他研磨墨錠,硯台裏浮著層薄冰,"卻看不透同門的猜忌鏈麽?”
    任逸的喉結動了動。
    案頭鎮紙壓著的正是青雲門問責書,落款處蓋著七枚不同宗門的火漆印。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藏書閣暗格找到的卷宗,二十年前那場波及十二州的大清洗,起因也不過是某個外門弟子在秘境多撿了塊靈石。
    “弟子願自封金丹三月。”他聽見自己喉間鐵鏽味,"但求宗門許我去後山劍塚思過。”
    掌門的狼毫筆懸在半空,一滴墨落在"禍及同門"四個字上。
    窗外傳來仙鶴清唳,驚飛了藏在屋脊陰影裏的三足烏——那是刑堂圈養的窺心鳥。
    當夜暴雨傾盆,任逸卻在雷鳴中捕捉到一絲冰弦震顫。
    劉瑤的蓑衣還在滴水,懷裏卻抱著個雕花食盒。”天音門的溯影鏡能複現三日內的景象。”她將滾燙的薑茶推過來時,袖口滑出半截纏著金絲的密函,"隻要證明那個灰袍人……”
    "然後讓各宗知道天玄宗出了叛徒?”任逸用劍尖挑開密函火漆,露出裏麵繪製著血色狼頭的圖騰。
    食盒底層藏著的芙蓉酥碎了兩塊,露出夾層裏半枚與玄鐵令紋路契合的玉玨。
    劉瑤的瞳孔驟然收縮:“這是焚天穀長老的……”
    山門外突然炸開十二道傳訊符,赤橙黃綠各色光焰將雨幕燒出窟窿。
    任逸的混沌靈瞳自動運轉,看清每道符咒裏都裹著不同宗門的徽記。
    最刺目的那道金色符篆在觸及護山大陣時化作龍形,正是青雲門獨有的天龍令。
    “他們在逼宗門交人。”劉瑤的指尖凝出冰霜,將食盒凍成玄冰匣,"但若是我們能證明……”
    任逸突然按住她腕間命門。
    簷角銅鈴瘋狂搖擺,刑堂獨有的冷香混在雨腥氣裏漫進來。
    他借著收劍的動作將玉玨塞回劉瑤袖中,劍氣震落梁上三片琉璃瓦——正好露出瓦當背麵新刻的窺心陣紋。
    “明日辰時三刻。”任逸的聲音突然提高,劍鞘重重磕在青磚上,"還請劉師妹告知林師姐,那本《伏魔劍譜》我放在老地方了。”
    劉瑤怔了怔,旋即被門外湧進來的刑堂弟子隔開。
    為首的灰衣人戴著青銅麵具,腰間玉佩赫然刻著雷紋。
    任逸的餘光瞥見他靴跟上未洗淨的紫焰灰燼,突然對正要發作的劉瑤輕輕搖頭。
    雨幕深處傳來玉磬聲,這是核心弟子被傳召的訊號。
    任逸跟著刑堂眾人踏入傳送陣時,混沌靈瞳突然捕捉到百裏外某座山峰的異動——本該在閉死關的刑堂長老洞府前,三盞魂燈有兩盞變成了詭異的幽藍色。
    陣法的白光吞沒視野前,他摸到袖袋裏劉瑤趁機塞入的冰蠶絲帕。
    帕角繡著天音門的暗紋,在靈瞳注視下逐漸扭曲成一行小字:“林雪說破局需火中取栗"。
    玉磬聲穿透雨幕的刹那,任逸腕間鎖鏈突然泛起青光。
    刑堂灰衣人腰間雷紋玉佩應聲碎裂,傳送陣竟在半途硬生生扭轉方向。
    當白光散盡時,他靴底踩著的是天音門獨有的雲紋磚——林雪正倚在九弦琴旁,指尖挑著片沾血的孔雀翎。
    “劉師妹的冰蠶絲帕傳訊,可比刑堂的窺心鳥快三炷香。”她屈指彈飛孔雀翎,那抹血色精準落在任逸袖口未幹的水漬上,"你猜為何青雲門咬死你暗算少宗主?”
    任逸的混沌靈瞳微微發燙。
    琴案上的茶盞升起嫋嫋霧氣,在空氣中凝成十二道宗門徽記。
    當代表焚天穀的狼頭圖騰撞向天玄宗玄鳥時,林雪突然撥動三根冰弦。
    “他們要的不是公道。”冰弦震顫聲中,狼頭圖騰突然裂開,露出裏麵蜷縮的灰袍人影,"是二十年前就該燒盡的舊賬。”
    黎明前的演武場還凝著夜露,任逸的玄色勁裝卻已被冷汗浸透。
    七大宗門的使者端坐在觀禮台,青雲門那位白發長老的袖中,隱約露出半截刻著"誅"字的玉簡。
    天玄宗護山大陣仍在嗡鳴,昨夜暴雨衝刷過的青石地麵泛著鐵鏽色。
    “請諸位見證天玄宗秘傳心法。”掌門的聲音裹著靈力傳遍山巒,任逸卻看見他藏在寬袖中的左手正在結印——正是昨夜劉瑤用薑茶在桌麵畫過的解封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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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任逸的劍鋒已經劃出七道殘影。
    觀禮台上響起嗤笑,青雲門使者故意將茶盞磕在案幾上:“築基弟子都會的七星踏月……”
    話音戛然而止。
    任逸的第七步突然踏在坤位,劍尖湧出的不是劍氣,而是凝成實質的星輝。
    原本各自為政的七道殘影突然首尾相連,在演武場上空結成北鬥陣圖。
    最驚人的是他周身靈力運轉方式——竟是將金丹境的靈力逆行衝開十二正經,又在足三陰經處突然倒轉!
    "這是走火入魔的路數!”焚天穀使者猛地撐起身,腰間玉佩撞翻了果盤。
    但任逸的劍勢越來越穩。
    逆行靈力在體內形成某種詭異的平衡,每次即將爆體而亡的臨界點,總有一縷混沌之氣從瞳孔溢出。
    當北鬥陣圖完全籠罩演武場時,觀禮台突然傳來玉器碎裂聲——某個小宗門使者捏碎了測靈珠。
    “以魔入道,道心通明。”林雪不知何時出現在劉瑤身側,指尖還沾著琴弦震出的血珠,"你們天玄宗倒是養了隻好狐狸。”
    最後一式收劍時,任逸故意讓劍鋒擦過青雲門使者的席位。
    天龍令特有的金線護罩自動觸發,卻在觸及逆行靈力的瞬間如春雪消融。
    白發長老的胡須被劍氣削去半寸,那張永遠悲天憫人的假麵終於裂開縫隙。
    “獻醜了。”任逸反手將長劍釘入陣眼,逆行靈力如退潮般歸入丹田。
    所有人都看見他金丹光華暴漲三寸,卻不知混沌靈瞳早已將眾人驚駭的表情拓印下來。
    當夜,刑堂撤走了所有窺心鳥。
    任逸靠在劍塚殘碑上擦拭劍鞘,身後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
    劉瑤提著盞走馬燈,燈影裏映出青雲門使者捏碎傳訊玉符的畫麵。
    “他們今夜子時去了焚天穀別院。”她將燈柄一轉,畫麵變成灰袍人往魂燈添香的情景,"林師姐說真正的火,要等風卷著火星飄起來再點。”
    任逸忽然將劍鞘插入碑文缺失處,暗格裏滾出半枚帶焦痕的玉玨。
    當兩半玉玨在月光下合二為一時,隱約浮現的宗門徽記讓劉瑤倒吸冷氣——那分明是二十年前就被滅門的聽雨樓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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