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場殘酷的道德審判，斯內普知道不是如此......可他要如何訴說那些久到像是前世經曆的記憶。他承認他的自私，可是——他怎麽能放下過去。
    科莉娜得意洋洋的將斯內普塞進她塑造好的道德困境中，她才不在意這些東西，可是她想他是在意的——又或者說她希望讓斯內普認為她是在意的。
    每一聲“老師”都是殘忍的一刀，鮮血淋漓地割開他們的虛偽。
    斯內普擁抱著她，將全部的秘密埋藏。明明是她，卻又不是她。為什麽要不斷地推開他，又拉扯他。
    他們的親昵，她的親吻都變成了獨屬於他的回憶，變成了不能讓她知道的禁忌。
    風暴後的壓抑的平靜，斯內普終於可以再一次如此親密的觸碰她，即使讓他付出一切他也願意。他無法承受再一次的離別，他為了她而來，自始至終都是因為她。
    科莉娜困於她的眷戀與沉迷，又因對斯內普動機的猜測而生出厭惡。
    “為什麽救我？”她在一次又一次的逼問後，筋疲力盡地拋出疑問。
    “因為你是科莉娜。”斯內普說，他沉溺在她沾染了纈草味道的發絲間。
    “我在翻倒巷中從未見過你。”她低聲說。
    “我早就見過你。”斯內普說。
    一切歸於平靜，科莉娜沒再說過公布師生關係的話，她開始反過來緊盯著斯內普，不加掩飾地想要窺探他的內心。但她又怎麽能窺探得了他的所思所想呢。
    斯內普的腦海中塞滿了她的身影，不再避諱，任由她窺視。
    科莉娜想要了解他的過去，那他就任由她翻閱他的不堪。可科莉娜早就習慣了苦難，她似乎根本不在意，也從未露出他記憶中的——那種珍視的神情。
    他心虛地隱瞞了莉莉的存在，隱瞞了他們過去發生的，隻有他記得的回憶。
    他也時常注視著她的眼睛，多麽殘酷，他似乎再也找不回她了。不在他身邊的科莉娜依舊是那個科莉娜，她其實根本沒有改變。可待在他身邊的她又變得陌生。
    他伸手掩住她窺視的目光，低下頭輕抵住她的額頭，可科莉娜卻擁抱住他，“你是個壞人，我本不該被困在這種荒誕的關係中。”
    斯內普的手掌懸在半空中，良久才緩緩落下。他們彼此珍視地相擁，“別再從我身邊離開。”他說。
    科莉娜說：“就算是死亡，我也要拉著你一起。”
    她抬起頭，描繪著他的五官，“我從不屬於你。”
    “我屬於你。”他說。
    “是啊，可是為什麽你屬於我——你為什麽要這樣說呢？我們彼此獨立，我們已經毫無關係了。我是自由的……你不是嗎？”科莉娜問。
    “我——我不想要自由。”斯內普的目光落在她的臉頰上。
    “自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為什麽你不想要呢？”科莉娜好奇地問。
    “你——”斯內普想問她真的自由嗎，可是他恐懼如果他真的說出口，她就會離開他。
    “你在想什麽？”她問。
    斯內普盯著她的唇，科莉娜看著他的眼睛緩緩伸出了手，指節貼在他的唇上，描繪著他的唇峰。
    他輕蹭著她的指尖，唇蹭過她的掌心。可科莉娜卻躲避開，反手阻擋著他。斯內普輕吻著她的指尖，科莉娜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他的眼中滿是她，他企圖靠近她。
    她說：“真是荒謬呢，明明沒有任何關係。”
    “我們可以——”斯內普的呼吸有些加快。
    “不過為什麽一定要有什麽關係呢。”她輕踮著腳尖，在他耳邊說：“我不在意，因為我討厭你，我討厭你這個騙子再次欺騙我。”
    “我不會欺騙你。”斯內普的語氣急促。
    “你瞧，你又在騙我。”科莉娜懊惱地說，“但——你欺騙我是沒有用的，我從一開始就沒想和你有名分上的任何關係，你為什麽不笑呢？你應該開心呀，出了這棟房子，我們就可以各過各的生活。”
    斯內普抓住她手腕的手用力地收緊，直到科莉娜因為疼痛而想要擺脫，可是他仍舊未曾放手，“我們可以一起生活，我們會——”
    “我不想要，你認為你在高高在上的恩賜我嗎？”她用力地掙脫開，卻牽起他的手掌，目光中是壓抑的眷戀，“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樣恐怖的人，你在勒索我的情感，我不會——”她的眼中歸為沉寂，“不應該有。”
    她神情亢奮，“不會，我會擺脫你的。”
    她捧起他的臉，“是你現在離不開我，我不會一直留在你身邊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她企圖擺脫他，擺脫掉這種變質的情感，可是科莉娜不再篤定自己能夠擺脫。她一次又一次地挑戰著斯內普的底線，她眷戀著這個世界上，此時此刻獨屬於她一個人的溫暖。她貪婪地掠奪著斯內普的一切。
    而他也知道，但是心甘情願。
    斯內普再也沒有理由阻攔科莉娜接觸危險的魔法，她越是強大，斯內普就越開心，但也越恐慌。當她不再需要他時，她會不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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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神護衛！”科莉娜又一次嚐試召喚守護神。
    銀白色的光芒逐漸凝聚，變成一隻飛鳥，可卻無法再進一步。
    她明明已經很快樂了……
    科莉娜其實很喜歡斯內普的懷抱，但就像她說的那樣，她想要擺脫，她認為她與斯內普就是一段錯誤的情感。喜歡……她也許有一些吧，但是她想她是絕不會愛上他的，誰會愛上一個傷害過自己的人呢？
    斯內普真的傷害過她嗎？
    當然……這麽理所當然嗎？
    緊密的擁抱，若即若離的卻始終不會落下的吻，一切的溫情像溫水煮青蛙般衝擊著她堅硬的外殼。
    愛是迷茫的，恨是明確的。
    “我……我愛你。”斯內普在她耳邊低語。
    又是這番荒誕的話語，他愛她什麽？她一無所有，她是世界上最被唾棄的那種人。
    她恨他，恨他讓她苦苦掙紮糾結，無法擺脫。
    她親昵地埋進他的懷抱，感受著他的心跳，她看著他的唇，看著他滾動的喉結……她想剖開他的胸膛看著這顆心髒有什麽不同，她想翻閱他最真實的記憶，她想知道他究竟有沒有欺騙她。
    科莉娜將指尖點在他的喉結上，他的呼吸在變快，他在想什麽？她逐漸用力，指甲在他蒼白的脖頸上留下一道紅痕。她將手掌覆在他的咽喉上逐漸用力，有那麽一瞬間她想殺了他——
    直到斯內普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才顫抖地鬆開了手，耳邊隻有他嘶啞的喘息。
    “我也許會殺了你。”她說。
    “我——隻有你了。”他的聲音沙啞。
    他的手掌摩挲著她的臉頰，逐漸下滑到她纖細的脖頸，比起她，明明是他更危險。
    鼻息落在她的耳廓上，體溫在不斷攀升。唇擦過臉頰，感受著她的呼吸。
    科莉娜臉頰上的肌肉顫抖著，她僵硬地牽扯出一個淺笑，“我就知道你會傷害我。”
    “你才是壞人。”斯內普輕聲說，他靠近著她卻隻得到了一個惡狠狠的撕咬。鮮血從唇邊流淌出來，滿是痛楚，血腥氣充斥著口腔。
    “我們都是對的，我們從來不是好人。”斯內普將血液混合著唾液咽下，他抹開她臉頰上沾染的血跡，強硬地掐起她的下頜，逼迫著她張開嘴，拇指撥開粉紅的血絲，落在她舌尖刮擦出紅痕上。
    科莉娜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虎口上，牙尖刺入了皮膚。斯內普陰沉的臉色沒有任何動容，目光有著一瞬間的恍惚。
    科莉娜不再抵抗，隻是盯著他，直到斯內普鬆開手，他躲避開目光，可她卻拉住了他的長袍，“她是誰？”
    “她是你。”他回避著。
    科莉娜用力拉扯著他，“你的學生嗎？”
    “我隻有你了。”他說。
    “她死了嗎？”她伸出手描繪著他唇上深深的傷口。
    她看著他，“你在想她還是在想我？”
    她親吻上鮮血淋漓的傷口，他們對視著，從暴烈到柔和。
    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永遠沉溺在過去的懦夫！”她掙脫開他的懷抱，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斯內普隻是鉗住她的肩膀，“我隻是不想用過去捆住你。”
    科莉娜用力拉扯下他的手，“我的過去不是你。”她抽出魔杖，而斯內普隻是一味地防禦，風刃在他的身上割出了傷痕。
    “你要用我教給你的魔法殺了我嗎？”他苦澀地笑著，“如果你真的想，我不會反抗。”
    他不再抵抗，任由魔法在他身上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
    科莉娜顫抖著放下了魔杖，斯內普丟下了魔杖，拖出一道道的血腳印，“我隻是不想看見你經受痛苦，我想回到更久之前，但這不是我能夠掌握的，是我來得晚了。我是愛你的，世界上再沒有人比我更愛你。”
    科莉娜頹然地靠在牆邊，譏諷地笑了笑後，大步地走向屋門。斯內普衝上前去，“我隻有你了。”
    科莉娜頓住腳步，斯內普扯開緊束的衣領，“如果你想回到過去，那就殺了我，隻要我死了，那塊能夠逆轉時間的懷表就能重新出現。”
    她伸出手掌，撫過他的鎖骨下的銀色的花紋，輕笑著，“我對回到過去毫無興趣，過去沒有什麽值得回憶的東西。”
    她捧起斯內普的臉，“你輸了，你再也找不到你記憶裏的那個科莉娜了，我不是她。”
    “可我是你的。”他用沾滿血跡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崇拜著他的神明，“我是為了你而來，我知道我錯了。我愛的是你的靈魂，你靈魂裏的堅韌，是無論身處何地都能掙紮出自我的靈魂，你是自由的，可我不是，我是永遠追逐他人的懦夫……”
    “不——我是世界上最卑劣的人，我就是要讓你痛苦。”科莉娜扯下一根頭發，放在他的手心，“我不信你愛的是我，但我要你愛我。”
    她親吻著他沾滿血跡的手心，“證明給我看。”
    坩堝中翻騰的藥液逸散出斯內普身上獨有的草藥苦澀味道，她注視著那根頭發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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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味道？”她問。
    “你的味道。”他說。
    澄清的藥液蕩漾在水晶瓶中，斯內普仰頭喝下一口，“我會一直愛你。”
    他假借藥物之名，克製的愛意被徹底宣泄。她懷揣著他必定要傷害我的心，去證偽。愛也是恨，情即是欲。蒸騰在空氣中的迷情劑迷惑著五感，像是徹底沉溺在對方的幻海。
    褪下的衣物散落在狼藉的客廳，痛楚的親吻像是以痛為名的掌控欲。帶血的齒痕，指甲的劃痕……暴烈的海浪衝擊著礁石，要席卷走海灘上的一切。像是一場可悲的海難，無處可去，無人能逃。況且即使風波平息，可深海內始終有海獸窺視。
    她要在他身上撕扯下一塊血肉，也要在他的心上反複刺進一把匕首，“你愛的是我嗎？”
    又用言語的匕首反複翹下心口的傷疤，“我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他掠奪走她的呼吸，掌握她身體的起伏，將鮮血灑滿全身，在一次又一次的挑釁中失去理智。
    他們彼此相愛，用最純粹的愛意構建出最不純粹的愛情。
    有著殘缺翅膀的遊隼永遠不能自由地飛向天空，隻能將捕食的對象放在身邊的烏鴉上。
    ————
    本if線已完結，未來有無限種可能，反正現在是兩個腐爛的靈魂糾纏在一起，愛恨欲厭、七情六欲苦苦糾纏。
    有可能科莉娜醒悟，灑脫離去，遊隼始終會向往天空。
    有可能苦苦掙紮，最後斯內普用生命送科莉娜回到過去，進入下一個輪回。
    甚至可能是十幾年後，有個小姑娘一張嘴就是：“我媽媽總說她年輕的時候愛錯了人。”
    或者一年又一年的生活在一起，終於釋然。
    也許就這樣在質疑中相伴一生，靠著迷情劑維係岌岌可危的信任。
    ————
    if線有些長，下麵寫一個短的if線，講科莉娜父母的愛情故事，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食死徒與傲羅。
    寫完這個故事才好寫其他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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