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家的路上，奶奶問顧亦安程霜的小說在哪裏看，她要去看一看，她平時就有聽小說的習慣。
    趁等紅綠燈的間隙，顧亦安要幫奶奶下載小說軟件，打開奶奶的手機才發現已經有了那個軟件，他便點進去搜索程霜的小說，加入了書架。
    “你現在很開心吧？”奶奶看著顧亦安沒掉下來過的嘴角問。
    顧亦安點頭：“嗯，謝謝您幫我和程霜說話。”
    他又說：“其實，您見過她。”
    “是嗎？”奶奶想了一下照片裏程霜的臉，好像沒有印象，“什麽時候？”
    但顧亦安還記得很清楚：“之前有一次我和您去超市，她在超市做導購賣蘋果醋，您買了幾箱。”
    想了一路，奶奶仍是沒記起這件事情來，隻說自己老了，腦子記不住東西了。
    顧亦安說沒關係，他早晚會帶程霜回家。
    程霜請了兩天假，回公司第一天就被主管叫到了會議室，進到會議室之後才發現裏麵坐了幾個年輕人，看著應該都還是大學生，清澈的眼神和社畜的雙目無神是完全不一樣的。
    主管說這些都是新來的實習生，每個小組帶一個回去。程霜這才仔細看那幾個年輕人，突然發現有一張麵孔眼熟得很，長得像以前認識的一個人，但又覺得氣質不像。
    正當她這麽想的時候，那個女生卻衝她笑了，真的是她，黃小月，梁磊的女朋友。
    程霜有她的微信，之前加的時候說是希望能夠讓她帶自己蹭文學院的課和活動，但一次都沒有成功過。
    黃小月拒絕了兩次後，程霜也就不好意思再主動詢問了，能感覺她好像不太喜歡自己。
    後來她在學校也沒怎麽看到黃小月和梁磊。現在再看到黃小月，已經女大十八變了。
    程霜記得她之前戴眼鏡、身材微胖、不會化妝，現在已經變得很苗條，臉上化著淡妝，框架眼鏡應該換成了隱形眼鏡，整個人的氣質提升了一個度。
    所以程霜剛剛隻是覺得像黃小月，不敢確定是她。
    黃小月自告奮勇要進程霜的小組。程霜也同意了，看了簡曆，發現她還在江大讀研，依舊是中文類專業。
    帶黃小月回辦公室的時候，程霜問她：“你為什麽想來廣告公司實習？”
    “我說了你可別笑話我。”黃小月低下頭，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不知道自己適合幹什麽工作，所以隻能多到幾個行業實習試試，看能不能找到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程霜聽完笑了，“我之前也這樣，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麽，很迷茫。這應該是每個快畢業的人的煩惱吧。”
    黃小月說：“但你還是很厲害啊，即使迷茫，還是這麽快就當上小組長了。”
    程霜喜歡被人誇獎，開心地答道：“努力加運氣吧。”
    實習生不是正式員工，不需要傾囊相助，程霜交代了她一些事情之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讓她有什麽事情盡管問她。
    中午的時候，程霜請黃小月到外麵吃個飯，當是歡迎她加入自己的小組。兩人聊了很多，包括感情。
    黃小月說本科畢業的時候跟梁磊分手了，兩人對未來的追求不一樣。
    本科畢業的時候正是建築行業開始走下坡路的時候，土木工程專業的梁磊拿著江大的畢業證不至於找不到工作，但是沒有找到滿意的工作。
    於是畢業後回了老家，還讓黃小月放棄讀研，和他一起回老家打拚，黃小月不同意，兩人大吵一架後分手。
    程霜隻感慨畢業季果然是分手季，也覺得梁磊的做法不妥，隻為自己考慮。
    黃小月說梁磊總是習慣把人往不好的方向想，他說她留在江城就是想找一個本地人嫁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黃小月很想跟程霜道個歉，當初信了梁磊的話，以為程霜真的是作風不好的女生。
    但她道歉的話在嘴邊，就是說不出口，實在是太羞愧了。
    晚上程霜她們小組要加班，但她覺得實習生工資低又沒獎金，沒必要跟著她們熬，就讓黃小月早點下班。
    但可能是剛來第一天還有點新鮮感，黃小月還是等到小組下班了才走，和程霜一起坐電梯下樓，一起去地鐵口。
    可到了樓下大門，程霜就停住了腳步，黃小月看向她，發現她正盯著前方看，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了停在馬路邊的那輛黑車車子，看著就價格不菲。
    車的車窗開著，黃小月可以看到駕駛座裏的人，她認識，雖然多年未見，但也記得這位曾經的江大風雲人物，顧亦安。
    難道梁磊口中的有錢人是指顧亦安？
    黃小月試探性地問身邊站立不動的人：“你男朋友？”
    “前男友。”程霜給黃小月糾正，然後說：“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一下。”
    黃小月捂住因為震驚而合不上的嘴巴，快速往地鐵口走去。
    等黃小月走了，程霜才往顧亦安的車走去，不知道他要搞什麽鬼。
    她沒想上車，但剛走近就看到了副駕駛上的一束向日葵，別人都是送玫瑰，他這是？
    顧亦安見她不上車，便下了車，幫她開車門，把花束塞到她手裏，還不忘欣賞一番：“真好看。”
    程霜：……
    陸續下班的同事都往她這邊看來，程霜不得不躲進了車裏，讓顧亦安趕緊開車走。
    車上，程霜抱著那束向日葵，竟覺得越看越好看，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了照片，“你怎麽知道我公司的位置，還知道我加班？”
    “隻要我想，沒有我不知道的事。”顧亦安的語氣挺臭屁。
    程霜“切”一聲，“你這是侵犯別人的隱私。”
    顧亦安悶笑了兩聲，“是陳希希告訴我的，我特意問了她。”
    好啊，陳希希你個叛徒，程霜在心裏吐槽了一番。
    “我爺爺不反對我們在一起了。”顧亦安今晚來找程霜就是想說這個事，“所以接下來我會認真、努力地追你。”
    程霜聽了卻覺得很不舒服，顯得她多卑微似的，她家是窮，但沒上趕著求顧亦安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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