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瘋脖頸突然九十度後仰，喉結在月光下滾動出詭異的波紋。
    他裂開的嘴角掛著三十二種不同弧度的笑，瞳孔裏甲骨文與二進製代碼正在瘋狂重組。
    "嗝——"他對著戰術目鏡哈出帶鐵鏽味的熱氣，"二號，你的數學運算模塊是不是被混沌粒子醃入味了？"
    殘破的金屬軀殼在硝煙裏震顫，林瘋二號僅剩的右手正飛速解構地底符文。
    當他觸及第二十重分形幾何時，戰術目鏡突然爆出電火花："是遞歸陷阱！
    這些甲骨文會吞噬解算者的意識！"
    戰場東側傳來骨骼碎裂聲。
    紅蠍的彎刀正插在自己副官肩頭，刀柄記憶芯片投射出獨眼老者的虛影。
    那虛影每說一個字，就有三個血刃成員瞳孔翻白跪倒在地。
    "快看靈兒的眼睛！"沈青梧突然尖叫。
    少女瞳孔此刻化作兩枚旋轉的星雲，睫毛結出冰晶。
    在她視網膜倒影裏，整片戰場正被三萬六千條因果線纏繞成繭——獨眼老者的真身正倒吊在西北方地脈節點，腳踝係著青銅鎖鏈。
    林瘋五號突然出現在戰場中央，天人初期的威壓碾碎方圓十丈碎石。
    他陰晴不定的臉上交替閃過十七種人格特征："老東西在玩銜尾蛇把戲，用我們的混沌值喂養青銅鏈。"
    "那就給他加餐！"林瘋四號暴喝著撕開胸前皮肉，血肉裏竟嵌著枚青銅羅盤。
    當指針指向"貪狼"方位時，所有血刃成員突然調轉槍口指向彼此太陽穴。
    混沌係統的警報聲在此刻驟變，電子合成音裏混入嬰兒啼哭："警告！
    第1002次簽到觸發無限遞歸，是否啟動...滋滋...人格湮滅協議？"
    "啟動你媽！"林瘋六號從虛空中踏出，掌心亮起三十六麵棱鏡。
    當鏡麵折射出楚千尋的精神秘法時，張道玄祭出的噬魂幡突然自燃成灰。
    獨眼老者的冷笑從地底傳來："以為解構二十三重分形就能破局？
    你們漏算了..."
    他話音未落，蘇月白突然按住劇烈震顫的心口。
    她雪白衣襟滲出金色血漬，那些血珠在空中凝結成《洛書》圖案。
    當先天八卦撞上地脈節點的刹那，整片戰場重力突然倒轉。
    "月白姐！"靈兒尖叫著甩出預知畫麵。
    在未來三秒的某個片段裏，蘇月白的天靈蓋正噴湧著液態星光。
    林瘋二號突然將戰術目鏡捏爆，用金屬手指在虛空書寫血色公式："原來如此！
    青銅鏈在偷取楚姑娘的精神秘法能量！"
    "那就送他份大禮。"林瘋本體突然撕下整張臉皮，露出底下流動的星圖。
    當他將臉皮貼在沈青梧後背時，第五分身體內的混沌本源突然沸騰成紫色火焰。
    獨眼老者終於發出驚怒交加的吼聲。
    西北方地脈轟然炸開，露出倒懸在青銅巨樹上的枯瘦身影。
    那些纏繞在他腳踝的鎖鏈，此刻正瘋狂抽取著在場所有人體內的混沌值。
    蘇月白在此時露出釋然微笑。
    她指尖劃過林瘋被星空侵蝕的側臉，金色血液在接觸混沌粒子的瞬間汽化成霧："記得你欠我三十七碗陽春麵。"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她周身毛孔突然迸射出十萬道劍氣。
    這些劍氣在升空過程中不斷坍縮成納米級符篆，最終在她天靈蓋上聚合成枚滴血的金丹。
    戰場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連獨眼老者操縱的血刃成員都停止動作，所有人耳膜都在瘋狂鼓脹——那不是聲音的震動，而是天地法則被強行改寫的共鳴。
    蘇月白三千青絲無風自動，發梢凝結的冰晶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
    當她睜開眼眸時，瞳孔裏倒映的已不是戰場，而是旋轉的銀河星雲。
    蘇月白的睫毛沾著冰晶碎屑，每眨動一次就有星辰軌跡從瞳孔溢出。
    她踩著虛空拾級而上，腳下凝結的劍氣台階在月光裏發出琴弦崩斷般的脆響。
    "老頭子的數學課該下課了。"她對著倒懸的青銅巨樹輕笑，指尖輕彈發梢的冰晶。
    那些冰粒瞬間化作三千柄微型飛劍，精準刺入獨眼老者腳踝鎖鏈的符文缺口。
    獨眼老者的山羊胡突然燃起幽藍火焰，他枯槁的手指捏碎三枚青銅卦片："小丫頭以為天人初境就能破我的周天星鬥陣？"碎裂的卦片在空中重組出二十八宿圖，原本倒轉的重力突然開始螺旋扭曲。
    林瘋四號突然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他撕開自己肋骨的間隙，將暴走的混沌能量灌入青銅羅盤："老棺材瓤子！
    嚐嚐你四爺爺的幾何代數！"羅盤指針瘋狂旋轉，將整個戰場切割成無數個克萊因瓶結構。
    "四號住手！"林瘋二號用金屬手指插入地麵裂縫，強行展開三維坐標係，"這種拓撲結構會把我們困在無限循環裏！"
    話音未落，靈兒的尖叫聲刺破夜空。
    她眼瞳中的星雲漩渦突然迸裂，七竅流出銀白色液體："三秒後的未來...所有人都會變成莫比烏斯環上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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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月白突然抓住正在啃噬自己手腕的林瘋五號，將他天人境的能量強行注入腳下劍陣："別發瘋！
    我需要你的混沌定位！"五號臉上交替閃現的十七種人格突然定格在某個陰鷙笑容，抬手撕開自己的能量核心。
    獨眼老者發出夜梟般的笑聲。
    那些纏繞在他腳踝的青銅鎖鏈突然長出倒刺，將整個空間折疊成詭異的折紙形狀："你們以為老夫還是二十年前的係統叛徒？
    現在的混沌本源早該..."
    他突然僵住。
    林瘋本體不知何時爬上了青銅巨樹頂端，正用沾滿星空粘液的手指在樹皮上塗鴉。
    那些歪歪扭扭的塗鴉竟是精確的黎曼猜想圖示，被混沌能量浸染後竟開始吞噬青銅鎖鏈的因果律。
    "老東西的腳鏈真好看。"林瘋把整張臉貼在樹幹上，皮膚下的星圖與青銅紋路產生共鳴，"不過比起精神病院的束縛衣還差點意思..."
    整個空間突然發出玻璃碎裂的脆響。
    原本折疊的維度開始像融化的蠟油般流淌，血刃成員的槍口突然調轉方向，對著自己的影子瘋狂射擊。
    紅蠍的彎刀在月光下折射出十七個不同時空的殘影，將獨眼老者的虛影釘在某個四維坐標點。
    就在眾人以為勝券在握時，獨眼老者布滿老年斑的眼皮突然撕裂，露出底下旋轉的克萊因瓶結構。
    他幹癟的嘴唇吐出串量子佛經，那些青銅鎖鏈突然溶解成液態，將整個戰場澆鑄成巨大的彭羅斯三角形。
    "小心維度坍縮！"沈青梧背後的紫色火焰突然暴漲，第五分身的能量在混沌係統裏掀起數據海嘯，"這些青銅溶液在篡改現實錨點！"
    蘇月白劍陣凝結的金丹突然出現蛛網裂紋。
    她雪白的長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青銅色澤，發梢凝結的劍氣竟開始逆向流動："林瘋！
    你的混沌值在汙染我的先天道基..."
    話未說完，整個天空突然像被揉皺的錫紙般扭曲。
    眾人腳下的土地變成流動的克萊因瓶曲麵，林瘋二號剛構建的三維坐標係突然自燃成灰。
    獨眼老者的真身從某個不可名狀的維度探出枯爪，指甲縫裏流淌著破碎的時空亂流。
    "遊戲結束了。"老者的聲音從所有物體的陰影裏同時響起，"混沌之主的王座需要..."
    他的宣言被某種尖銳的金屬摩擦聲打斷。
    林瘋六號不知何時站在了空間曲率最大的節點，手裏的三十六麵棱鏡正折射出楚千尋精神秘法的逆向波動。
    當這些波動與蘇月白的劍氣產生量子糾纏時，整個扭曲空間突然發出垂死巨獸般的哀鳴。
    然而這掙紮隻持續了瞬息。
    獨眼老者的枯爪突然穿透六號的能量核心，將那些棱鏡捏碎成基本粒子："係統核心的化身？
    不過是初代宿主留下的殘次品..."
    空間坍縮的轟鳴聲中，林瘋本體突然咧開淌著星空的嘴。
    他撕下自己的耳朵扔進青銅溶液，那耳朵立刻增殖成無數個自我複製的混沌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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