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川被倒吊在思過崖鐵索上，螺旋呆毛垂下來正好能蘸到崖底靈泉。昨夜那場雷劫給茅廁遺址立了塊紀念碑——長老們用他蒸發青玉夜壺殘留的鈾235造了盞長明燈，此刻正在山門廣場放射幽幽藍光。
    "這姿勢倒是方便修煉督脈。"他晃動著解鎖手機，分屏打開《人體解剖3d模型》和《太虛築基訣》譯本。當3d心髒開始跳動時，鎖屏上的初音未來突然眨了眨眼："aster，需要開啟vr修煉模式嗎？"
    沐晚晴的霜雪劍就是這時候刺過來的。劍鋒擦著耳垂釘入岩壁，震得鐵索嘩啦作響。陸小川在搖晃中瞥見她道袍下的牛仔褲，以及那雙印著o kitty的棉襪。
    "沐仙子這是最新潮的混搭風？"他故意轉了轉腳踝，呆毛在水麵劃出黎曼函數曲線。
    劍穗上的玉鈴鐺突然播放《琵琶行》，沐晚晴並指抹過劍身，寒光裏浮出密密麻麻的示波器波形："你經脈裏運行的不是靈力，是脈衝電流。"
    陸小川的解剖模型正走到任督二脈交匯處，app突然彈出警告："檢測到十二伏直流電，建議安裝穩壓器。"他猛地蜷身避開第二道劍氣，倒立視角裏，沐晚晴的倒影呈現出穿白大褂的女研究員輪廓。
    "看招！"他甩出呆毛蘸取的靈泉水，液體在空中形成凸透鏡。正午陽光聚焦點燃道袍下擺，沐晚晴旋身滅火時，霜雪劍劈開岩壁露出齒輪密室——黃銅管道纏繞著蒸汽機，壓力表盤上跳動著拉丁文數字。
    陸小川趁機掙脫鐵索，落地時手機掃過齒輪組。ar功能自動標注出"克萊門森蒸汽機組，1912年漢陽兵工廠製"，中央控製台的指紋鎖屏顯示著"dr. in"的字樣。
    "這是...民國車間？"他摸向鏽蝕的操縱杆，沐晚晴的劍鋒卻搶先架在脖子上。劍氣激發的電磁場使手機彈出特斯拉線圈設計圖，滿屏公式投影在齒輪表麵，竟與青銅門上的紋路完美契合。
    控製台突然轟鳴，壓力表指針瘋轉。生鏽的喇叭播放起《夜上海》，通風管噴出的蒸汽裏浮現穿長衫的虛影——正是青玉淨瓶全息投影裏的圓眼鏡青年。虛影撫摸著不存在的手表，腕間閃過"07"編號。
    "第七代實驗體你好，我是林九卿。"虛影開口帶著電流雜音，"當你看到這段影像，說明補天計劃已推進到量子隧穿階段..."
    沐晚晴突然頭痛欲裂，護心鏡射出激光束擊碎虛影。鏡麵倒映出兩個糾纏的魂魄：一個梳飛仙髻的古代女修，另一個是短發幹練的現代女子。她們同步做出擒拿手，卻被陸小川的呆毛纏住手腕——那撮頭發不知何時已量子化，正散發著電子雲般的幽光。
    "你果然也是..."陸小川話說一半，腳下鋼板突然翻轉。兩人墜入灌滿靈液的艙室，玻璃外壁上用正楷寫著"元神耦合艙"，英文標注卻是"antu entangeent chaber"。
    手機在水壓下自動關機前，陸小川瞥見最後一條提示："檢測到強子對撞級能量，建議開啟飛行模式。"沐晚晴的懷表在此刻炸成零件，齒輪懸浮成哥白尼日心說模型，中央的銅質地球刻著"第九試驗區"。
    氣泡從兩人口鼻湧出，在靈液裏形成泡利不相容矩陣。當陸小川的呆毛觸及沐晚晴眉心時，大量記憶碎片洶湧而來：穿著防化服的研究員在青銅門前調試設備，機械哈士奇叼著鈾礦石奔跑，穿著道袍的科學家用算盤計算核裂變數據...
    "呼吸同步率98，開始神經接駁。"機械音從艙體深處傳來。林九卿的虛影再次浮現，這次他手中握著塊刻滿集成電路的龜甲："記住，築基期的暗物質代謝率不能超過..."
    爆炸衝擊波將兩人掀出水麵。陸小川趴在蒸汽管道上咳嗽，發現手機自動開機後多出個app——圖標是太極圖嵌套著原子模型，名稱顯示《科學修仙2.0》。
    沐晚晴濕透的道袍緊貼身軀，心口位置透出微弱的紅光。當她拔出刺入肋骨的齒輪碎片時，陸小川清楚看到那傷口裏閃爍的不是鮮血，而是冷卻液般的藍色熒光。
    "今日之事若敢泄露..."霜雪劍架在頸間的刹那，陸小川突然舉起手機。前置攝像頭裏，沐晚晴背後的蒸汽機組投下兩道影子：一道持劍，一道握著激光筆。
    山巔傳來警鍾長鳴，兩人對視一眼，同步衝向通風管道。他們身後，寫滿薛定諤方程的黑板正從岩縫緩緩升起，粉筆字還在自動續寫："觀測者效應是渡劫失敗的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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