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手疼？”衛起立馬放下硯台。
    “嗯，虎口這兒有點疼。”方漾左手掐著自己的虎口。
    衛起將方漾的右手拿過來，右手托著，左手掌心放下輕輕揉著，“嫂嫂，我來吧。”衛起手上有勁兒，一開始揉的有點疼，不過揉著揉著就不疼了。
    整個手掌的肌肉也放鬆下來，居然一點都不疼了。
    衛起掌心很熱，貼著方漾的右手也慢慢熱起來。尤其是衛起的手很大，一整個的抱住她的手。而且他手上有繭子，應該是練武握兵器留下的。
    方漾有些不好意思的慢慢抽了回去，“不疼了，謝謝。”
    衛起瞧著嫂嫂有些別扭的樣子，突然意識到，剛剛自己做了什麽。
    一整個僵住，臉紅耳朵紅，結結巴巴地說道，“嫂嫂，我剛剛~”
    “沒事兒，讓你一個小孩幫我揉揉手，辛苦你了。”說著，方漾抬起手扶了扶衛起的頭。
    就好像哥哥似的那樣，在哄自己這個小孩子。
    “嫂嫂，我已經十四了，不是小孩子了。”衛起嘴裏嘟囔著。
    方漾沒聽清，轉身去了廚房看看今晚吃什麽好吃的。
    初八，凡人樓，開張。
    方漾和薄荷站在人群裏，看著凡人樓開張放鞭炮。
    也隨著第一批客人進去，坐在最角落的一桌。
    上午是唱戲、武生，下午是說書、皮影。一波波的客人絡繹不絕，方漾算了一下翻台，就沒有空著的時候。
    菜也是有序不亂的一盤盤上來，方漾在角落聽著客人們對菜品的評價。
    好吃、稀奇，從來沒吃過，而且無限供應吃飽為止，從來沒見過這樣子的酒樓。
    隻需要酒水自費。
    一時間，上午出去的那批客人，將凡人樓的情況，傳遍了九山鎮的每一個角落。
    整個酒樓，完全不像新開業的。
    倒像是逢年過節，很熱鬧，人巨多。
    方漾和薄荷一過了中午就回家了，酒樓爆滿，人擠人。
    回到家的薄荷，立馬去跟衛起講酒樓的情況，“小侯爺，您是沒有看到，我從沒見過那麽多人。就跟不要錢似的都往裏進。青山他們都忙得四腳朝地了。”
    方漾拿出筆墨，放到桌上，開始寫酒樓複盤。
    第一項就是，縮短營業時間。
    “小姐，這縮短了時間，來的人就少，那掙得錢就少。”薄荷有些不解。
    “人越是得不到的東西，欲望才會越大。再有，縮短營業時間，也可以讓青山他們多休息，幹點別的事情。”方漾想著，賺錢是其次，青山他們的主業是暗衛。
    人要用到刀刃上。
    第二項就是增加別的窗口。附加產品，比如糕點什麽的。單獨售賣，堂廳那地方很大，人又多，做推銷商品在合適不過。
    第三項就是配合著什麽節日，比如最近的七夕節，女子進酒樓打折的活動。
    方漾一條條寫著，準備晚上去酒樓，跟青山慢慢講。
    這些都不著急，尤其是糕點的事情，方漾不準備讓青山他們學。自己做好，寫好配方和製作過程，交給外麵的師傅，讓他們做就行。
    方漾晚上沒做飯，天一黑，就推著衛起去了酒樓。
    第一天開業，當然要給大家打打氣才對。
    其實方漾心裏已經有了大概的利潤，一天淨利潤四百兩左右。
    到了凡人樓，青山正指揮著大家收拾桌椅和廚房，看到小侯爺和世子妃來了，趕忙上前。
    “都起來，辛苦一天了，大家收拾好來吃飯。”方漾開口道。
    廚房有什麽大家就吃什麽，一群人圍在一起。
    因為小侯爺在，大家都站著，不敢坐下。
    還是青山，算好了賬拿著賬本進來，“為啥都站著？”
    “坐下，吃飯。”衛起隻好再一次開口，大家看著青山這才坐下。
    “從今往後，大家同我一起吃飯，不許站著。”衛起發令說道。
    大家雖然不理解，但是主子說的話，他們都會記住的。
    方漾和薄荷先讓大家吃，她們兩個負責去廚房端菜。一直到大家吃了一半了，還是衛起叫住了方漾，“嫂嫂，坐下吃飯吧。”
    方漾這才坐下，盛了一碗鹵煮開始吃。
    青山快速吃飯，終於填飽了一半肚子，開始給大家報賬。
    “我剛剛算了一下，大家猜這一天酒樓賺了多少錢？”青山眼裏發光，想必錢少不了。
    衛西想著人這麽多，怎麽也得有一百兩，“我才一百兩。”
    “這麽多？一天就一百兩！”旁邊的侍衛說道。
    青山嫌棄的看著衛西，“再猜，少了。”
    “啊！這還少？”大家一時間騷動起來，紛紛說著，“在華京的大酒樓，聽別人說一天賺的也不過二百兩。”
    “可華京的酒樓，菜價很貴的，去的都是官宦人家。”
    “那我猜二百兩。”一個侍衛說道。
    青山搖頭，大家一時間也不知是低了還是高了。
    青山也不打算打趣了，直接開口說道，“小侯爺，世子妃，今天開業第一天，刨去成本，一共賺了四百兩。”青山話一說完，大家都站了起來，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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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起更是扭頭瞅著方漾，一臉的不可置信。
    就連薄荷都高興的跳起來，“四百兩！這麽多。”
    隻有方漾一人，淡定地吃著飯，但嘴角的笑沒有遮住，心裏暗暗地想，這才哪兒到哪兒呀。
    “大家辛苦。小侯爺說了，這個月要給大家加月錢呢。”方漾拿著衛起打趣。
    “加。都聽嫂嫂的。”衛起一口答應。
    方漾之前自己做過連鎖酒店老板，自然知道大家的辛苦，更清楚怎麽收買人心。
    “多謝小侯爺，多謝世子妃。”
    青山算著，“一天四百兩，那這一個月就是一萬兩千兩。就這一個酒樓，就能賺一萬兩。我的天！世子妃，在遇到您之前，我從沒想過還能這麽做生意。佩服，佩服！”
    “青山以茶代水，敬世子妃！”青山的崇拜無以言表，恨不得把世子妃當神女供起來。
    “之前青山還說，開業前要去神女廟拜一拜的。我看以後直接拜世子妃就好了。”衛西這馬屁拍的，大家哈哈笑著。
    “嘴真甜。月錢多加一兩。”方漾笑著說道。
    “哎，世子妃，我也會誇人，您長得真好看~”
    “世子妃，您聰明絕頂~”
    “世子妃，您是仙女下凡，不，是財神爺下凡。”
    大家圍在一起，一頓飯吃的開心，也信心滿滿。世子妃讓大家看到了希望。
    飯後，方漾把自己寫的複盤跟青山交代了一下。
    青山和薄荷提的問題一樣，方漾也是回答了同樣的話。
    “我們這個酒樓，一個月賺一萬兩銀子就夠了。生意要鬆弛有度，否則財神爺是不會進家門的。”方漾說著自己的生意經。
    “好，聽世子妃的。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心疼下人的主子。世子妃，您跟別人真的不一樣。”青山感慨道。
    “不一樣嗎？”方漾沒覺得自己有啥不一樣呀。
    轉頭看向衛起，好像在問他，哪裏不一樣。
    衛起看著方漾驕傲地笑著，“我的嫂嫂，是天下獨一無二的，自然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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