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永恒曆法1006年4月1日
    地點：炎州赤鐵礦場第13礦區
    炎州赤鐵礦場是永恒帝國最大的鐵礦場之一，這裏出產的赤鐵是帝國軍事工業的重要原料。礦場中勞作的百萬罪人勞工，大多是帝國的罪犯或被官府迫害的平民。他們的生活條件極為惡劣，每天在高溫和毒氣的環境中工作十幾個小時，死亡率極高。盡管礦場守衛森嚴，但逃亡和反抗的事件屢見不鮮。
    李鐵山原本是一個普通的農民，因家族土地被官府強占，全家被殺，他被迫落草為寇。後來在一次官兵圍剿中被俘，被判終身勞役，發配到炎州赤鐵礦場。在礦場的幾年裏，他憑借過人的膽識和領導能力，逐漸團結了一批誌同道合的勞工，秘密策劃暴動。
    經過幾年的暗中組織，李鐵山在第13礦區發展了一支近萬人的暴動隊伍。他們利用礦場的混亂環境，秘密收集工具和武器，並製定了詳細的暴動計劃。暴動的目標是殺死守衛，奪取武器，然後逃離礦場。
    四月的夜風裹挾著礦場特有的硫磺味，掠過黑石礦場破敗的工棚。李鐵山蹲在陰影裏，指節因緊握鐵鎬而發白。遠處守衛塔上的火把在風中搖曳，將扭曲的影子投在礦場圍牆上。
    "鐵山哥，人都到齊了。"張石頭壓低聲音，從背後摸過來。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臉上還帶著前天鞭打留下的血痕。
    李鐵山點點頭，目光掃過聚集在巨石後的十二個身影。這些都是他精心挑選的核心成員——有像張石頭這樣年輕力壯的，也有老礦工周瘸子這樣熟悉礦場地形的。每個人眼中都跳動著壓抑已久的怒火。
    "兄弟們，"李鐵山躍上巨石，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鐵，"今晚是我們重獲自由的機會！"他舉起手中的鐵鎬，月光在鎬尖上凝成一點寒芒。
    周瘸子拄著拐杖上前一步："鐵山，守衛有兩百多人，都帶著真刀真槍..."
    "我們礦工，難道要像牲畜一樣死在這裏？"李鐵山打斷他，從懷裏掏出一塊發黴的餅子，"看看這個！連狗都不吃的口糧！趙大虎昨天又打死了三個兄弟，就因為他們偷喝了一口馬槽裏的水！"
    張石頭猛地扯開衣襟，露出胸前縱橫交錯的鞭痕："鐵山哥說得對！我寧願戰死，也不要再被當畜牲使喚！"
    李鐵山跳下巨石，從工棚底下拖出一個麻袋，倒出十幾把磨尖的鐵釺和捆著鋒利石塊的木棍："我偷偷準備了這些。守衛營地現在隻有五十人值班，其他人都在鎮上妓院。"他遞給每人一件武器，"記住，先殺趙大虎，再奪兵器庫。"
    眾人接過武器時，李鐵山注意到老周的手在發抖。他握住老人的肩膀："周叔，您帶婦孺走西邊的廢礦道。"
    "那你呢？"周瘸子渾濁的眼睛裏泛著淚光。
    李鐵山望向守衛營地方向，那裏隱約傳來猜拳喝酒的喧鬧："我要親手割開趙大虎的喉嚨。"
    子時三刻，礦場的鍾聲敲過十二下。李鐵山帶著五個身手最好的礦工貼著礦壁移動。他們臉上抹著煤灰，腳上纏著破布，像一群無聲的幽靈。守衛營地的木門近在咫尺，門口的火把下，趙大虎正靠在柱子上打盹，腰間的皮鞭還沾著新鮮的血跡。
    李鐵山打了個手勢，張石頭和另一個青年從兩側包抄。他自己則正麵接近，鐵鎬藏在身後。距離還有十步時，趙大虎突然抽了抽鼻子，睜開了醉醺醺的眼睛。
    "誰..."他剛吐出半個字，李鐵山已經箭步上前，鐵鎬帶著積攢三年的仇恨狠狠砸下。頭骨碎裂的聲音被夜風吹散，趙大虎像截爛木頭般栽倒。
    "動手！"李鐵山低吼一聲，率先衝進營地。醉酒的值守守衛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蜂擁而入的礦工用簡陋武器結果了性命。慘叫聲驚醒了熟睡的守衛，有人光著膀子提著刀衝出帳篷，迎麵撞上紅了眼的礦工們。
    李鐵山踹開一間營房，裏麵三個守衛剛摸到兵器。他掄圓鐵鎬，將一個守衛的腦袋砸得稀爛，熱騰騰的腦漿濺在臉上。另外兩個守衛舉刀砍來，李鐵山側身躲過，鐵鎬橫掃，一人膝蓋應聲而碎。張石頭從背後撲上來，用削尖的鐵釺捅穿了最後一個守衛的咽喉。
    "兵器庫在東邊！"李鐵山抹了把臉上的血，帶頭衝出去。營地已經亂成一團，火光中到處都是廝殺的身影。一個守衛騎馬衝來，長槍直刺李鐵山胸口。千鈞一發之際，周瘸子不知從哪竄出來，一拐杖打在馬眼上。驚馬將守衛甩下，李鐵山撲上去用鐵鎬連砸十幾下，直到對方的臉變成一團模糊血肉。
    "鐵山！小心！"張石頭突然大喊。李鐵山回頭，隻見王校尉全身披掛，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寶劍從主帳衝出。這個朝廷派來的監軍武藝高強，轉眼就砍倒了三個礦工。
    "狗官！"李鐵山抄起地上一把鋼刀迎上去。兩刃相擊，火花四濺。王校尉劍法精妙，一個回旋削掉了李鐵山一縷頭發。李鐵山不退反進，用蠻力將對方逼到營火旁。王校尉腳下被屍體絆了一下，李鐵山抓住機會一刀劈下，被對方舉劍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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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賊！朝廷會將你們全部淩遲！"王校尉獰笑著，突然變招刺向李鐵山腹部。李鐵山躲閃不及，劍尖劃開一道血口。劇痛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他丟開刀，直接撲上去用頭撞對方的麵門。王校尉鼻梁斷裂，踉蹌後退。李鐵山抄起燃燒的木柴砸在他頭上，火星四濺中，鐵鎬重重落下，鋼製頭盔像蛋殼般碎裂。
    王校尉倒下時，營地突然安靜了一瞬。守衛們見主帥斃命，開始四散逃竄。李鐵山喘著粗氣站直身體，腹部的傷口汩汩流血，但他感覺不到疼痛。
    "鐵山哥！我們拿下兵器庫了！"張石頭抱著一堆刀劍跑來，臉上帶著狂喜。
    李鐵山望向礦場方向，那裏已經亮起了無數火把——被驚醒的礦工們正在聚集。他舉起染血的鐵鎬，聲音響徹夜空："兄弟們！殺出去！"
    三百多名武裝起來的礦工如洪流般衝向礦場大門。守衛塔上的弓箭手開始放箭，十幾個礦工中箭倒地。李鐵山帶頭頂著門板衝鋒，箭矢"哆哆"地釘在木板上。接近大門時，一隊披甲守衛列陣以待，長槍如林。
    "衝散他們！"李鐵山怒吼。礦工們抱著必死的決心撞上槍陣，鮮血頓時染紅了土地。李鐵山砍翻兩個守衛，自己的肩膀也被長槍刺穿。張石頭帶著一隊人繞到側麵，用奪來的弓箭射亂了守衛陣型。
    混戰中，李鐵山看到守衛副統領正在指揮增援。他撿起地上一杆長槍，用盡全力擲出。長槍貫穿副統領的胸膛，將他釘在了礦場大門上。守衛們頓時軍心大亂。
    "開閘門！"隨著絞盤轉動聲，沉重的橡木大門緩緩升起。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照了進來，李鐵山恍惚了一瞬——他已經三年沒見過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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