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蘇澈不好說，自己的室友到底是真的狗，還是隻是幽默。
    要說這家夥差錢吧，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他遊戲全買正版，每次回寢室瞟他一眼，要麽是在研究牆外的超高價黃油網站D什麽t，要麽就是進貨一些聲優老師的音聲盤ASMR。
    吃的穿的看似破破爛爛，實則電腦一個敗家之眼，一個全裝台式機，配置拉到最滿。
    之前把自己會彈琴的情報流出去也就算了，畢竟麵對學姐質問，他可能不太好遮掩，
    但今日用自己的賬號撈錢，
    實在有點逆天。
    “老章，我真得控製你了。”
    蘇澈最討厭的就是欠別人人情，
    因為自己是個愛恨分明的人，欠下的人情如果放置不管，就會變得像銀行利息一樣膨脹，直至最後怎麽都還不完。
    「虧欠」，是蘇澈最想從人生字典裏抹去的詞匯，看著心煩。
    他接收了轉賬，然後通過了不少小妹妹甚至還有兩個弟弟的好友請求，並且把錢分成多份，一筆一筆的全都退還回去。
    這樣的話，就算日後高冷已讀不回，自己也不欠他們任何人情了。
    “老章，你說要請我吃10頓飯對吧？我本來不想吃，現在我覺得，我必須全部都要吃完了，你一頓也別想少。”
    為了把虧損的70給十倍性質的補回來，蘇澈咬牙罵罵咧咧的回信道。
    章聰自然點頭哈腰，開心的不得了。
    不如說，這正是他想要的“室友關係”，哪怕虛無縹緲。
    “忒好了，你隨便點，真的，隻要是不超過一千塊錢的二人餐，鴿們悉數奉陪。下禮拜開始咱就開啟這個計劃！我給取個名，叫《山吃海喝企劃》，簡稱喝山海，你看看咱有沒有文采。”
    “神經病。”
    插曲過後，蘇澈不佳的情緒雲開霧散，被室友這騷操作搞得Emo都Emo不起來了。
    走上樓梯，掃了一眼學弟學妹們發來的消息，
    無非是在表達對剛剛演出的敬慕之情，
    尤其是那名隔壁學校借出PRS的女吉他手，加上好友之後就不斷在發一些“大神帶我！”、“神到底是怎麽調才讓我的琴發出那樣高檔的音色的？”之類的話……
    惹得蘇澈哭笑不得，也懶得回。
    不過，“大神”這個稱呼倒是讓他回想起了，自己這幾天一直在放置的某個小金主……
    沒錯，就是控白。
    “說起來，上次他給我約的是每周末陪玩，而且還直接把訂金打了過來，一口氣600，完全不像是會放鴿子的樣子……”
    蘇澈琢磨著，覺得對方是個非常守信又有禮貌的二次元。
    不止如此，
    昨晚睡著後，控白又留了個言，
    寫著“大佬我自己在官服獨狼又被虐爆啦”什麽的……
    說明他是有心在找自己帶之前，默默努力一下，以免再來一起玩時鬧笑話。
    這種態度，讓蘇澈很是喜歡。
    他走出電梯，回到家門前，手指滑動好友列表，找到了控白的貓耳少女頭像。
    【哦？一小時前居然也有留言嗎？】
    蘇澈算了下時間，那邊是三小時的時差，說明自己這邊晚上22:00，對方就已經是後半夜1點了才對。
    於是，試探著回複了句：
    “空白，睡沒？”
    “欸？！大佬，在叫誰？空白，我嗎？”
    那家夥幾乎是秒回信息。
    踩著時差秒回。
    非常恐怖。
    “嗯，你喜歡白絲，剛剛還給我發了白絲圖，所以我給你起了個外號，以後管你叫控白，為了方便就叫空白。”
    “噢噢！好的好的！沒問題！”
    空白在網絡上似乎十分活躍，說話的語氣也是一驚一乍的，打字神速，一看就是互聯網衝浪老手了。
    迅速編輯道：
    “對了對了！佬，我的圖包到底怎麽樣呀？你之前說要看女仆，然後我最近有認真的做功課，找了一套比較萌的二次元女仆裝少女套圖，後來我覺得可能不太勁，於是又想辦法搞來了三次元真人版的對應COS……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呀……”
    “啊？”
    蘇澈根本就沒認真看，畢竟套圖太大，剛剛他扒拉一下，見頂部都是二次元美圖，就沒往下翻了。
    此刻空白說還帶COSER複刻的，不禁稍微勾起了他的一些興趣。
    “什麽意思？你身邊認識Coser嗎？”
    他好奇道。
    【不是不是啦！啊……其實也差不多，就是，我有一個朋友……
    但不是專業的，她很喜歡出一些可愛角色自娛自樂，然後我……我不是看你喜歡嘛……我就……】
    空白開始支支吾吾了。
    “哦。”
    蘇澈也不多問，隻是單方麵猜測——「這家夥人脈很廣啊，不會在海外學的是攝影或演藝專業什麽的吧？」
    此刻，他已經翻到了空白口中所說的那些三次元圖。
    【woc…】
    第一反應，
    蘇澈就感覺有些晃眼睛了。
    【這太誇張了。】
    “空白，你這個……女仆裝COSER，這是高P了嗎？這什麽身材啊，太逆天了，這真是你朋友的原汁原味無修版本嗎？
    而且這能發給我嗎？合適嗎？我上過大學，你可別騙我。”
    他質疑道。
    隻見，圖中的三次元形象雖然不露臉，
    但給人的視覺衝擊屬實大過了天。
    要是年紀不大的少年看到了，估計會直接熱血噴湧，不管這那，先去趟廁所再說。
    【誒嘿……對呀對呀，佬，這個，這個絕對不能算高P，我保證，隻是加了個濾鏡而已，既沒修圖，又沒瘦腿。身材的話絕對1:1！】
    “你咋知道這麽清楚，有八下子啊。”
    蘇澈對他的xp表示有點東西。
    貓娘確實是戴了貓耳發卡，和不知安裝在哪裏了的貓尾巴，
    毛茸茸的挺可愛，
    女仆裝也確實是經典的黑白配，
    質地不錯，是長裙，
    隻不過，輪廓能把人腦袋埋進去的、隻有在某虹成年人分區才能偶爾瞻仰到的過於誇張的熊部，卻是讓蘇澈搖了搖頭，覺得假的離譜。
    規模宏偉的他不是沒見過，就以身邊為例，顧織的身材就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一頂一，少說有E，
    可控白這“朋友”……
    “好吧，女仆裝很好看，Cos的也挺還原，但以後還是別給我發了，我不追求這個，畢竟我現實裏又接觸不到這樣的，徒增欲火和煩擾，反而不好。你明白我意思吧？”
    蘇澈正色道，“我們就該玩遊戲玩遊戲，保持一個正常且冰冷的雇傭關係就行了。你是金主，我是打手，僅此而已。別的，就別再多發了，我這人不喜歡被打擾。”
    說完。
    打字速度原本殘影般的空白，沉默了好幾十秒。
    正在輸入了半天，糾結的心情溢出屏幕。
    【噢……原來……大佬是這樣的性格呀……是我唐突了，對不起……】
    他委委屈屈的樣子讓蘇澈有些麻。
    “你一個大老爺們，不要總是說話貓裏貓氣的，搞得我好像欺負你了一樣。行了，我要回家了，沒什麽別的事的話就周日再說吧。”
    蘇澈直接終止聊天，
    奈何空白似乎真的還有重要的話沒有說完。
    連忙挽留道：
    “佬！最後一句，我隻問最後一句！”
    “嗯你快點。”
    蘇澈鑰匙已經插進門孔裏。
    在哢噠聲響起的一瞬，
    看到家貓乖乖巧巧軟軟糯糯的停候在門口的一瞬，
    空白的詢問再次讓他一個怔滯，
    無語在了門前——
    “如果……如果佬在現實生活中真能遇到我給你發的那種女性，如果、如果她也願意給佬發泄欲火的話，那……那佬會不會當場同意，並且略過中間的所有不必要的環節比如認識、了解、適應、相知等等等等什麽的呢？”
    他頓了頓，強調道：
    “直接泄欲是可以接受的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