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還不算濃烈。
    簡航拉著蘇清瑜走進一家“老京市早點”的早餐鋪，選了靠門邊的位置坐下。
    “這家店在附近很有名氣，要是我們再來晚點，肯定隻能排長隊了。”簡航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說。
    “是嗎？那味道肯定很不錯，”蘇清瑜期待的目光在菜單上一掃，“我要豆漿和小籠包，阿航，你呢？”
    “油條，”簡航喊了聲，“老板娘，兩份豆漿，油條和小籠包各一份。”
    “好嘞。”老板娘在忙著收拾對麵的餐桌。
    昨晚沒有回宿舍，蘇清瑜擔心等下見到張衝和賀洋洋他們，被起哄。
    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蘇清瑜輕輕抿起唇，耳尖泛起了一抹紅，臉頰也漸漸滾燙起來。
    她居然直言不諱地說出那些話，現在想來，真的好羞恥啊。
    蘇清瑜越想越羞愧，頭反而低得更低了，也不敢和簡航對視。
    她今天把頭發簡單地紮成高馬尾，幾縷不聽話的發絲垂在耳邊，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簡航看她臉紅得不像話，猜到肯定是聯想到昨晚發生的事了。
    當時這麽大膽，現在知道害羞了。
    還挺可愛的。
    簡航也不逗弄她，就當做沒發現，打電話給張衝和馬帆問要不要幫他們帶早餐，語氣和平時一樣。
    蘇清瑜聽到電話裏張衝的聲音，心一下子吊到嗓子眼，她擔心張衝調侃她和簡航夜不歸宿。
    不過還好，張衝並沒有提及這件事。
    蘇清瑜悄悄鬆了一口氣。
    “兩份豆漿，一份油條，一籠小籠包，你們慢慢吃。”老板娘很快端著吃的走過來。
    她是個五十多歲的京市本地人，從剛進店起，臉上就一直掛著和善的笑容。
    “謝謝老板娘。”簡航微笑著說。
    “聽語氣，你們不是本地人？”老板娘笑嘻嘻問道。
    “嗯，我們剛來京市不久。”簡航點點頭說。
    “你們是學生吧，”老板娘把吃的放他們的桌上，“要不要嚐嚐我們店的招牌豆汁？味道很正宗的！”
    “豆汁？”蘇清瑜眨了眨眼，“我聽說過，但還沒勇氣嚐試，老板娘，來兩份。”
    老板娘眼睛一亮：“好嘞！等著，馬上來。”
    說完，她轉身走向廚房，嘴裏還哼著小曲。
    蘇清瑜期待地說：“老實說，我一直沒敢嚐試那傳說中的豆汁。”
    簡航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嘴角揚起一抹淺笑：“我也沒嚐過，聽說味道……很特別。”
    蘇清瑜輕笑出聲：“到底有多特別，說得我更加好奇了。”
    很快，老板娘端來兩碗灰綠色的液體，旁邊配著焦圈和小鹹菜：“正宗的豆汁兒來嘍！趁熱喝味道最好。”
    簡航看著碗裏冒著熱氣的液體，隱約聞到一股發酵的酸味。
    他偷瞄了一眼蘇清瑜，發現她也正盯著豆汁，眉頭微蹙。
    “剛才誰爽快點的，現在猶豫了？”簡航忍不住笑出了聲。
    蘇清瑜輕哼了聲：“我又沒說不喝。”
    一！
    二！
    三！
    蘇清瑜在心裏默數了三個數，端起碗喝了一口。
    瞬間，一股強烈的酸餿味充滿整個口腔。
    蘇清瑜感覺自己的味蕾在抗議，胃部一陣抽搐，但她強忍著不適，硬是咽了下去，努力保持麵部表情的平靜。
    “該你了。”蘇清瑜下巴微揚，催促簡航道。
    “味道如何？”簡航看她麵不改色，好奇道。
    “還不錯。”蘇清瑜違心道。
    簡航端起喝了一口。
    瞬間。
    他眼睛瞬間瞪大，臉頰鼓起，手忙腳亂地抓起紙巾捂住嘴，眼角甚至滲出了淚花。
    簡航強忍著咽了下去，又趕緊喝了一口豆漿中和味道。
    蘇清瑜惡作劇得逞，哈哈大笑，然後自己也猛灌了一口豆漿。
    “確實比我想象的還要……特別。“簡航擦了擦嘴角，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老板娘在不遠處哈哈大笑：“第一次都這樣！喝多了就上癮了！”
    簡航本想附和說自己覺得還好，但嘴裏殘留的味道讓他實在無法繼續偽裝。
    他悄悄問蘇清瑜：“還喝嗎？”
    蘇清瑜搖搖頭：“不了。”
    然後她嫌棄地把麵前的豆汁推到了一邊。
    簡航輕笑了起來：“你剛才裝得那麽鎮定，我還以為你真的喜歡呢。”
    “哼，我要是表露出來難喝，說不定你就不喝了，”蘇清瑜俏皮地笑了笑，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不過也算嚐試過了。”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勇氣再嚐試豆汁。
    臨走的時候，簡航打包了四份金黃酥脆的糖油餅，外加四份豆漿和油條。
    簡航先把蘇清瑜送到工大門口，然後回自己宿舍。
    張衝還在睡懶覺，聞到香味，才強撐著睜開惺忪睡眼。
    馬帆早就起床了。
    “簡哥，今天去哪玩？”
    “故宮吧，來這麽久，我也沒去過，”簡航把吃的放桌上，“我先補個覺。”
    “哦。”馬帆走過去拿吃的，低頭時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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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航一沾枕頭，就立馬被困意席卷。
    女朋友太折騰人了。
    ……
    蘇清瑜輕手輕腳打開宿舍門，推開一看，發現唐小糖已經起床了，坐在電腦前碼字，應該是在寫小說。
    “早啊。”蘇清瑜有點尷尬局促。
    “早，”唐小糖壞笑道，“蘇蘇，你黑眼圈有點明顯哦。”
    蘇清瑜“咯噔”一聲：“睡沙發太難受了。”
    “對的對的。”唐小糖話裏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
    蘇清瑜不理她了，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然後敷了一個麵膜。
    “阿航說下午點我們去故宮玩，不過國慶的話，人肯定很多。”蘇清瑜一想到人擠人，就有點頭疼。
    敷完麵膜，她補了會兒覺，再醒來時，眼下的烏青消了點。
    賀洋洋早就迫不及待追問蘇清瑜了，才剛剛張口，就被蘇清瑜叮囑什麽都不許問，她有點憋屈：“我還什麽都沒問呢。”
    “快點收拾啦，等下帶你們去一家有百餘年曆史的老字號餐廳吃飯，阿航提前一周才訂到位子的，吃完飯我們再去故宮。”蘇清瑜滿心期待。
    一聽到吃的，賀洋洋和唐小糖就高興不已。
    蘇清瑜有些忐忑，擔心等一下見麵，張衝打趣她昨晚的事，於是忍不住發消息給簡航。
    【阿航，昨晚的事，張衝他們有問你嗎？】
    簡航收到消息時，正躺床上看手機。
    張衝在蹲坑，馬帆收拾東西。
    【有啊。】簡航故意回了句。
    蘇蘇：【那你怎麽說啊？】
    簡航：【就實話實說咯。】
    蘇蘇：【你！！！我不理你了！】
    簡航大笑出聲：【沒有，我逗你呢，放心，他不會這麽沒分寸的，再說了，你可是我女朋友。】
    蘇清瑜發過去一個“生悶氣”的表情包，然後不理簡航了。
    “蘇蘇，你打腮紅了？”唐小糖見狀，忍不住調侃說。
    蘇清瑜聞言，臉上更是火辣辣的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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