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卡“滴”的一聲響。
    簡航就迫不及待推開門，反手把購物袋往床上一拋。
    塑料包裝在羽絨被上彈跳兩下，發出窸窣的聲響。
    簡航俯下身來，迫不及待地吻上了蘇清瑜柔軟的唇。
    “等、等一下……”蘇清瑜的抗議聲被他堵在唇齒間。
    這一刻，她才真切地知道，簡航一直以來，在竭力地克製。
    她後背抵著門板，簡航扣住她，手原本打算不安分地……
    但兩人剛從外麵進來，他的手很冰。
    除此之外，兩人的溫度比想象中更燙，像捧著一簇會融化的雪。
    相擁著熱吻，同時又磕磕絆絆地往房間裏挪。
    蘇清瑜的鞋跟差點踩到簡航的腳背。
    “對不起。”她漆黑的長睫輕輕顫動，像受驚的蝴蝶一樣翩躚著。
    “笨蛋。”簡航含著她下唇含糊地說，手掌隔著她的羽絨外套，順著往上攀。
    華爾茲似的轉了半圈。
    蘇清瑜膝蓋撞到床沿，整個人跌坐在雪白被褥上。
    簡航單膝跪在床墊時，彈簧發出“吱呀”的聲響。
    “窗簾……”蘇清瑜餘光瞄到外麵的皚皚白雪，偏頭躲開簡航的吻，耳尖紅得能滴出血珠。
    “等我一下。”簡航停下動作，兩人都喘著氣。
    他走到床邊，單手扯過紗簾，陽光頓時變成朦朧的霧。
    “空調……”蘇清瑜揪著床單的手指關節發白。
    當簡航轉身找遙控器時，聽見背後衣料摩擦的細響，回頭就看見她正把針織開衫團成球朝自己扔來，鎖骨在暖光下泛著珍珠般的色澤。
    簡航心跳很快，接過白色針織衫，用毛巾墊在下麵，放沙發上。
    一陣手忙腳亂之後。
    當羽絨被掀起又落下的氣流拂過腳踝時，蘇清瑜眨了眨眼睛。
    床頭燈將她的瞳孔照得如同浸在泉水裏的黑曜石，睫毛每顫動一次，就有細碎的光斑在簡航心尖跳躍。
    暖黃的床頭燈下，她的眼睛漆黑澄澈，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簡航喉結滾了滾，捉住她的纖細白皙的手腕，拇指蹭過她的腕骨。
    少女腳趾蜷縮起來的模樣，不禁讓簡航聯想到一隻純白的漂亮且慵懶的小貓。
    窗外傳來雪塊從屋簷滑落的悶響。
    他們的鼻尖幾乎相抵，呼出的白霧交織成網。
    蘇清瑜湊近嗅了嗅：“是椰子雞的味道……”
    簡航的犬齒擦過她下唇。
    “現在，”他滾燙的吐息鑽進她微張的唇間，“我們嚐點別的。”
    ……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又簌簌落了起來。
    簡航屈起指節撥開黏在蘇清瑜頸間的濕發，她立刻像被順毛的貓兒般在他臂彎裏蹭了蹭，發尾掃過他汗濕下巴時帶起細小的戰栗。
    簡航的輕笑聲帶著饜足的啞，掌心撫過她臉未幹的薄汗。
    蘇清瑜把發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他臂彎，睫毛掃過他的臉頰：“……不許看我。”
    尾音還帶著未褪的甜膩，手指無意識攪動著自己的頭發。
    “可是已經晚了。”簡航打趣道，聲音低啞。
    不知道第幾次。
    寒風卷著雪粒輕叩玻璃。
    好幾次，蘇清瑜的呼吸漸漸與窗外落雪的節奏重合。
    簡航垂眸望著她的臉，忽然覺得，原來最甜的部分，總要熬過滾燙才能嚐到。
    簡航將她往懷裏緊了緊。
    蘇清瑜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心跳，恍惚覺得他們像被裝進了一個溫暖的繭。
    他帶著困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睡吧……”
    手指卻仍固執地纏繞著她的發梢，仿佛連夢境都要執手同遊。
    ……
    陽光斜切進窗簾縫隙時。
    簡航在朦朧中先感受到了睫毛上的重量。
    蘇清瑜的額發正隨著呼吸輕掃他的下頜，像被春風吹拂的柳梢。
    簡航眯眼看向床頭的電子鍾，液晶數字顯示1623，這才驚覺窗外的暮色已浸透了半邊天空。
    羽絨被下暖得發燙。
    簡航小心抽出被壓麻的手臂，肌肉牽動的瞬間，昨夜那些旖旎畫麵突然在酸痛的關節裏蘇醒。
    她緊張得咬住下唇瓣的模樣。
    她帶著哭腔喊他名字時喉間的震顫。
    還有最後一刻，她睫毛上掛著將落未落的淚珠時的模樣。
    簡航支起手肘凝視懷中人。
    睡夢中的蘇清瑜褪去了所有羞怯，鼻尖泛著淡淡的粉，嘴唇還微微腫著。
    晨昏交替的光線在她白皙漂亮的臉上打下一小片陰影，她的長睫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簡航突然想起民宿前台送的那盒馬卡龍，最上層那顆樹莓味的也是這樣，酥皮裹著蜜餡，碰一碰就會溢出糖漿。
    窗外傳來鏟雪車的轟鳴，蘇清瑜在夢裏皺了皺眉，無意識蹭了蹭。
    一股說不出的滿足感同時湧上來。
    床墊突然輕微下沉。
    蘇清瑜無意識地翻了個身。
    簡航喉結滾動著移開視線。
    暮色漸濃，電子鍾跳到了1653。
    蘇清瑜忽然在夢中輕哼一聲，睫毛顫動如破繭的蝶。
    簡航看著她慢慢睜開的眼睛，那裏麵還盛著未散的霧氣，卻在聚焦到他臉龐的瞬間亮了起來，像雪夜突然點亮的燈籠。
    “幾點了？”她剛醒的聲音像浸了蜜的棉絮，手指下意識去摸他的臉。
    這個充滿占有欲的小動作讓簡航心髒發脹，他低頭蹭了蹭她鼻尖：“餓了嗎？”
    蘇清瑜把臉埋進被子裏，發出小動物般的嗚咽：“再睡一下下。”
    簡航笑著撫摸她的黑發：“好。”
    蘇清瑜的臉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昨夜那個大膽撩人的姑娘又變回了容易害羞的小兔子。
    簡航原本已經不困了，就是感覺很餓。
    窗外的雪還下著，隨著夜幕降臨，雪勢越來越大，一點停雪的跡象都沒有。
    簡航心想自己女朋友估計害羞著呢，於是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輕輕掀開被子，穿好衣服，出去買吃的回來。
    剛走到門邊。
    “阿航？”蘇清瑜輕輕地叫了一聲，“你要去哪？”
    簡航轉過身來：“帶吃的，你想吃什麽？”
    蘇清瑜卻害羞地鑽進了被窩裏，用被子捂住腦袋：“都可以，你決定吧。”
    “好，乖乖等著。”簡航輕笑了聲，出去後，帶上門。
    房間裏安靜兩三秒後。
    蘇清瑜趕緊爬起來，撈起衣服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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