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偷窺,再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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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實點兒,這剛好,別瞎蹦躂。”
    “大楊,你怎麽像我娘似的,囉嗦個沒完,”袁今夏收回了放出去的胳膊,見楊嶽目光盯著陸繹的住處方向,神情略有些焦急,便問道,“你怎麽了?”
    “整整八天了,不見陸大人的影子,也不知他要忙到什麽時候,”楊嶽說完輕輕歎了一聲。
    “反正健椹案已了,我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既然見不到他人,我們便和岑校尉打聲招呼,明日就離開這裏回京城。”
    “那怎麽行?今夏,你莫使性子,也不急於這一時了,再等等吧,”楊嶽嘴上說著,臉上的神情卻越發顯得焦急起來。
    袁今夏自然知曉,揚州的氣候潮濕多變,師父楊程萬的腿疾已經吃不消了,楊嶽曆來孝順,心裏定是急得火燒火燎。
    “大楊,你覺不覺得有些奇怪?陸大人外出為何不帶著岑校尉?既然陸大人外出了,那岑校尉為何又每日裏要守在陸大人門前?他不嫌累麽?”
    楊嶽搖搖頭,“錦衣衛的事,哪是咱們該知道的?”
    袁今夏嘟囔道,“我就不信我見不到他。”
    “你又要耍什麽花樣?我說夏爺,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兒心?這傷剛養好,你就別再出幺蛾子了,萬一又被陸大人罰了,可沒人能再幫你了。”
    “你真像我娘,不,比我娘還囉嗦,”袁今夏送了楊嶽一個白眼。
    “你就身在福中不知福吧,”楊嶽扔下一句話,轉身去了楊程萬房間。
    夜幕降臨,袁今夏悄悄來到陸繹住處附近,躲在柱子後,見岑福仍站在門前,一動不動,暗道,“怎麽他還在?得想個辦法將他弄走,”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於是大大方方走上前,衝岑福說道,“岑校尉,我……”
    岑福打斷袁今夏的話,說道,“袁捕快,說過很多次了,大人不在。”
    “那……陸大人有沒有說他什麽時候回來呀?或者陸大人有沒有交待什麽?比如我們何時啟程回京啊?”
    岑福瞟了袁今夏一眼,隨即將目光轉向別處,不說話了。
    袁今夏暗道,“這個岑校尉真是死心眼兒,就算這些日子我問的都是一樣的話,你換個說法回答不行啊?也當是閑嘮嗑了,”見岑福無動於衷的樣子,便替他說道,“一切聽命就是,對吧,岑校尉?”
    岑福仍舊不說話,也不看袁今夏。袁今夏見狀,脫口問道,“岑校尉,你和岑壽是親兄弟麽?”
    “袁捕快若是沒別的事,就請離開吧。”
    “我剛剛在院子裏轉了一圈,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向官驛裏探頭探腦,我覺得那人的麵孔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了,岑校尉你也知道,我受傷剛剛恢複,這胳膊還不太敢動,又想著反正官驛的安全有驛卒負責,所以就沒去查看。”
    岑福知曉袁今夏一向鬼機靈,這番話他自然是不信的,有誰敢跑到官驛門口來作祟呢?剛要說話,目光看向前方時卻略微一滯。
    袁今夏以為岑福不信,遂又說道,“岑校尉,我沒騙你,我看得真真的,官驛的驛卒雖然認真,也極負責任,但他們的一畝三分地終究隻是這官驛裏麵,至於外麵會發生什麽,他們大概也不會去管。”
    岑福說道,“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看看,”說罷徑直離開。
    袁今夏見狀,暗自高興,扭回頭抻著脖子踮起了腳尖,見岑福大踏步走向官驛門口方向,便自言自語道,“還錦衣衛呢,這麽好騙?”說完躡手躡腳地走到陸繹的房間門口,貼著門縫向裏看,又自言自語道,“陸閻王該不會躲在屋內吧?”
    “錦衣衛有這麽好騙麽?”一個聲音冷不丁從身後響起。
    “當然,不是剛剛騙走一個?”袁今夏順著話音回了一句,話一出口便已覺不對,猛地回頭,見陸繹正站在身後,嚇得渾身打了一個激靈,“陸……陸大人,您怎麽在這兒?”
    “那你說我應該在哪啊?”
    “那個……那個……嘿,嘿嘿……”袁今夏貼著門挪了幾步,意識到也不對,連忙幾步跳下台階,站到陸繹身側偏後,抱拳施禮道,“卑職袁今夏見過陸大人!”
    陸繹扭頭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問道,“好了?”
    袁今夏發現陸繹目光落在自己受傷的胳膊上,便笑著回道,“好了,多謝陸大人的神藥。”
    “神藥?”陸繹玩味地看著袁今夏,“你倒會給它起名字,不過是比普通的金創藥好用一些罷了。”
    “豈止是好用?卑職就沒見過這麽好的靈藥,大概這藥一直跟著大人,也有了與大人一般的靈性。”
    陸繹眉頭微蹙,暗道,“這丫頭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剛剛還叫我陸閻王呢,”想罷問道,“你鬼鬼祟祟地趴在我門口做什麽?”
    “我哪有?”袁今夏咽了一口唾液,說道,“卑職是多日不曾向陸大人請安了,心中多有惦念,故而前來問候大人。”
    “哦,問候?原來袁捕快都是這樣問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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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當然,卑職是怕打擾大人休息,故而就先看看,對,先看看,嘿嘿……”
    陸繹微微歪頭,饒有興致地問道,“那你看到什麽了?”
    “什麽也沒看到啊,大人您……不是在這兒嗎?哈哈,哈哈哈,是吧,大人,卑職現在見到大人了,大人一如往日般威風凜凜,神采奕奕,那個……還有……”
    “好了,”陸繹打斷袁今夏的話,問道,“可是急著回京城?”
    袁今夏聽陸繹如此問,顧不得為何陸繹能猜到了,便恭身施禮,正色說道,“是,陸大人明鑒,這裏空氣潮濕,師父每日裏受腿疾之痛,苦不堪言,卑職來此也是想請教大人我們何日可以啟程回京?”
    陸繹見袁今夏一本正經起來,便故意問道,“你是替楊捕頭來問的?還是替自己問的?”
    輪到袁今夏不解了,“大人此話何意啊?”
    “我可是記得,袁捕快早就應該啟程回京了吧?怎麽現在還在這裏呢?”
    “我……我不是……那個……我不是……”袁今夏暗道,“要了命了,他記性怎麽這麽好啊,這麽多天過去了,還記著呢?”
    “袁捕快,故意延誤,不執行命令,該當如何懲罰啊?”
    “我……隻要大人不罰卑職現在就跑回京城,罰什麽都行,”袁今夏嘴上這樣說,心裏卻暗自嘀咕道,“還不是因為你?這許多天都看不到你人,就是想離開也要跟你打一聲招呼吧?怎麽現在還怪上我了?”
    “認罰?”
    袁今夏嘟囔道,“卑職犯了錯,認罰。”
    “我這個人呢,最喜歡嚐試各種新奇的東西,比如懲罰犯錯誤的人,總不能罰她再去掃馬廄吧?”
    “啊是是是,大人考慮的極是,是不能罰她再去掃馬廄了。”
    “岑福,你說,該罰些什麽好?”
    岑福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兩人身後,袁今夏卻並沒有覺察,聽陸繹如此問,便也回頭,衝岑福直眨眼睛。
    岑福哪裏會看袁今夏?自然更看不到這個暗示,恭恭敬敬地答道,“抄書甚好。”
    “好,那便按岑校尉說的,袁捕快,回去抄書,一百頁,明日午後交到我這裏。”
    “什麽?一百頁?能不能少一些啊?我最討厭寫字了。”
    “一百二十頁。”
    “二十頁。”
    “一百三十頁。”
    “十頁。”
    “二百頁。”
    “不不不,一百頁挺好,就一百頁,”袁今夏拗不過陸繹,隻好認栽,緊接著突然捂住胳膊作痛苦狀,說道,“陸大人,卑職的傷還沒好利索,恐怕寫不了字了,能不能換一個懲罰啊?”
    陸繹瞧了瞧一臉別扭的小姑娘,問道,“你用左手寫字啊?”
    “當然不是,卑職是右手寫字,不過左臂也要用力的嘛。”
    “好,那就減一半。”
    “好~~~”袁今夏拉著長音,小聲嘟囔道,“再減一半就更好了。”
    陸繹見袁今夏一張小臉變成了苦瓜狀,不由得唇角微微翹了翹,說道,“還不快回去抄書?”
    袁今夏想的卻是,“抄書就抄書,隻要陸大人不罰我回京城,那便不怕丟了顏麵,反正過些時候也要與師父、大楊一起回去的,”這樣想著,竟然又得意起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陸繹見袁今夏神情變了幾變,竟然略顯得意起來,便猜到了幾分,便說道,“若無事了,袁捕快便請回吧。”
    “回,這就回,”袁今夏邊說邊挪了一步,突然想到什麽,又停下來問道,“卑職之前問的事,大人您……”
    “我自有主張,你不必問了。”
    “可是我師父他……”
    “若我能解決楊捕頭的腿疾問題,你是不是就放心了?”
    “陸大人您說您有辦法不讓師父這樣痛苦?”
    陸繹點頭。
    “什麽辦法?”
    “天機不可泄露,”陸繹說罷抬腳就進屋了。
    “哎,哎,大人,您還沒說呢,”袁今夏見岑福也緊跟著進去了,便嘟囔道,“什麽天機啊?神神秘秘的。”
    岑福見袁今夏離開了,便將門關好,問道,“大人可是尋到人了?”
    陸繹點頭,“不知為何,沈大夫換了名字。”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岑福倒了一杯熱茶遞到陸繹麵前,“原本這是卑職應該去做的,倒讓大人受累了。”
    岑福卻不知,陸繹是故意而為,便又問道,“大人為何不命揚州城的錦衣衛暗察?”
    “父親有過交待,此事不可張揚。”
    岑福恍然大悟,那沈大夫與指揮使陸廷關係非同一般,一個錦衣衛,一個江湖郎中,兩人因何相識,關係又如此密切,他卻不知,想來定是有什麽緣故。
    陸繹喝了一口茶,問道,“算算日子,快到了吧?”
    “官驛的信鴿,已經帶回了岑壽的消息,他們一路順利,行程已過了一半。另外兩隻信鴿,卑職命傳信的錦衣衛帶去了京城,想必這兩日該有回信了。”
    “好!”陸繹應了一聲,看了看岑福,眉毛微微一蹙,敲了敲桌子。
    岑福一愣,隨即會意,忙說道,“卑職讓夥房備著呢,這就命他們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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