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兵臨城下。
    這場大戰已經不可避免了。
    雙方都在緊鑼密鼓地積極備戰。
    到了第二天早上，天色才剛剛泛起魚肚白。
    崇禎十七年農曆三月十七日早晨。
    城外就傳來了低沉雄渾的號角聲，李自成麾下的大軍，開始有條不紊地調動起來。
    開始為攻打京城做著準備。
    而早有準備的明軍，竟然在這個時候出人意料地打開了西直門的城門。
    周遇吉領著三千騎兵出城列陣。
    緊接著孫傳庭率領著一千五百名火槍兵，有序且快速地出城。
    並且三百人排成一個橫排，一千五百人總共排成了五排。
    本來火槍兵的經典戰術，那是三段式射擊。
    也就是所有火槍兵排成三個橫排。
    當第一排開槍射擊之後就會立刻蹲下，然後第二排的人接著開槍。
    接著第二排的人蹲下，第三排的人又繼續開槍射擊。
    而當三排人都開槍完成之後。
    那麽第一排的人已經裝好了彈藥，又可以站起來繼續射擊。
    這樣就可以對敵人持續不斷地形成打擊。
    在那種密集的射擊之下。
    敵人不論是步兵還是騎兵，麵對這種陣仗都會死傷慘重。
    而朱慈烺為了保證這些初上戰場的新兵，能夠盡量發揮出戰鬥力來，特意把三段式射擊改成了五段式。
    這樣就可以讓他們有更多的反應時間，有更多裝填彈藥的時間。
    畢竟初上戰場的新兵，多少都會有些緊張和慌亂的。
    等到這些人打上幾仗，全都變成了老兵之後，那麽再改為三段式射擊也不遲。
    周遇吉和他的副手，各自率領著一千五百名騎兵，牢牢地護在火槍兵的兩側。
    中間的火槍兵排好隊列之後。
    就開始跟著兩側的騎兵一起，向著敵人的軍陣緩緩地推進過去。
    西直門外的空地上馬蹄隆隆，火槍兵整齊的腳步聲使得大地微微顫抖。
    這種陣勢看得敵人一愣。
    敵方的將領都露出了思索之色。
    李自成他們都能夠清晰地看得出來，這支部隊明顯與眾不同！
    其一，是中間的那些火槍兵，除了最前排的有人帶著盾牌之外，其他的竟然全都帶著火藥槍。
    卻基本上沒有常見的冷兵器。
    火藥槍李自成他們都見識過。
    但是這支明軍使用的火藥槍，跟李自成他們見過的又稍有不同。
    這看起來是專門使用火藥槍作戰的隊伍。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神機營？
    神機營不是早就廢了嗎？
    在李自成他們的認知當中，火藥槍射程有限，準頭不行，並且還容易炸膛。
    所以根本沒有人會組織一支隊伍，專門用火藥槍來作戰。
    李自成他們根本沒有見過這樣的隊伍，自然也不了解他們的作戰方式。
    難道明軍這是黔驢技窮了，想要用火槍兵來出奇製勝？
    其二，則是那些火槍兵和那些騎兵，全部都是鬥誌高昂，士氣如虹。
    這跟李自成他們遇到的其他明軍，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李自成皺著眉頭說道：“這是什麽隊伍？他們竟然敢出城迎戰，那說明對方多少有點底氣，有誰知道他們的作戰方式有何不同？”
    牛金星趕忙回道：“啟稟闖王，我們從未見過這樣的隊伍，對他們的情況實在是並不了解。倒是跟傳說中的神機營頗為相似，但是又有著很多不同。可以先派一支部隊上去交戰一番，試探一下對方的虛實。
    反正我們的兵力是對方的數倍，根本不用擔心敵人耍什麽花招。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陰謀詭計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
    宋獻策接著說道：“我看對方不過是在虛張聲勢而已，直接讓大軍壓上去，一舉滅了他們。
    接著趁著城門洞開之時，直接殺進城內去，把那個狗皇帝從皇位上拉下來砍了腦袋，徹底滅掉朱明王朝。”
    劉宗敏豪氣地說道：“我看他們確實是在虛張聲勢，待我去會一會他們，兒郎們，跟我走！”
    劉宗敏說著就拍馬向前。
    他的本部人馬立刻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而劉宗敏的本部精銳人馬，足有一萬多人。
    隻是騎兵相對較少，總共隻有一千多人，其他的都是步兵。
    不過他們的兵力是對方的兩倍以上。
    劉宗敏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裏。
    雙方的大軍在城外的空地上，向著對方不斷地推進過去。
    隨著雙方不斷逼近彼此，戰場上的氣氛愈發凝重。
    無論是在城牆上觀戰的人，還是李自成的大營那邊。
    雙方都在靜靜的等待著戰鬥的開始。
    同時也在期待著對己方有利的戰局出現……
    而戰場上的兩支隊伍。
    雙方都在等著對方進入射程，然後就會立刻發起攻擊。
    當雙方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三百米左右時。
    雙方的弓箭手就開始彎弓搭箭，準備向著敵方拋射了。
    明朝時期的燧發式火藥槍，有效射程可以達到二百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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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朱慈烺讓人精心打造的這種火藥槍，射程要稍微遠一點，有效射程可以達到二百三十米左右。
    戰場上用的普通弓箭。
    最大射程一般在二百米左右，有效射程在一百二十米以內。
    平射五十米到一百二十米可保持精準，拋射可達二百米。
    所以雙方都在默默計算著距離，隨時準備射出手中的利箭。
    當雙方的距離快接近二百米時。
    孫傳庭帶領的火槍兵突然開火了。
    “呯、呯、呯、呯……”
    密集的槍聲瞬間響起，戰場上到處都是火藥燃燒而產生的煙霧。
    劉宗敏的手下紛紛中槍，瞬間就倒下了一片。
    劉宗敏趕緊大聲喝道：“放箭，給我放箭，跟我衝，衝過去砍死他們！”
    於是劉宗敏麾下的射手，紛紛射出了手中的利箭。
    而孫傳庭他們這邊繼續不斷地開火。
    隨著槍聲不斷地響起，劉宗敏那邊的士兵不斷倒下。
    “啊！我的眼睛……”
    “我的腿斷了，救我……”
    那些衝在最前麵的士兵中槍之後，真正死亡的隻有少部分。
    大部分都是受傷倒在了地上，然後響起了各種淒慘的叫聲。
    而劉宗敏他們射出去的利箭。
    由於距離比較遠，大部分都落在了火槍兵的陣前的空地上，隻有少部分射入了軍陣。
    那也是基本上都被盾牌擋了下來。
    所以火槍兵這邊死傷甚少，而對麵在眨眼之間就已經倒下了上千人。
    劉宗敏看著情況對他們不利，依然硬著頭皮帶隊衝鋒。
    因為這是他們進攻京城的第一戰，無論如何都要拚一拚。
    否則就這麽退了下去的話，對士氣的打擊可就太嚴重了！
    那樣對他本人也會非常不利。
    可是對麵的槍聲連綿不絕，衝在最前麵的將士紛紛中槍倒地，甚至還絆倒了不少後麵的人。
    這時劉宗敏也開始猶豫了，到底還要不要繼續衝鋒？
    因為對方的火藥槍威力之強，射程之遠，完全超出了劉宗敏他們的意料。
    而在後方觀戰的李自成，則是在心裏大吃一驚。
    不禁脫口問道：“明軍的戰鬥力，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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