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很快，兩人登至山頭。
    就在關至想著如何安慰師妹時，忽的，師妹驚奇一聲，向著某個地方跑去。
    六十歲的她，這一刻居然步伐輕快。
    片刻。
    “哈哈，師兄！”
    “宗主，是宗主！！”七雲心咋咋呼呼。
    “？”
    後方，關至一愣。
    什麽情況，見到宗主了？
    怎麽可能。
    這麽多年，就算宗主沒事，怕也是老死了吧？
    加快步伐， 很快，關至足足七雲心一側。
    此時，七雲心蹲在地上，眸子目不轉睛盯著前方的一株草。
    那株草和周圍的草兒不一樣。
    周身氤氳。
    如同仙草。
    “！”
    後來的關至，一眼，頓時瞳孔擴張。
    “這！什麽草，居然富含如此多的靈韻？！”
    “師兄？”
    關至的話七雲心不解，因為這草，是之前宗門內隨處可見的草。
    “師兄，什麽靈韻，這就是宗門裏的草啊。”
    “？”
    關至奇怪看向師妹，開什麽玩笑，以前宗門內的雜草，豈能與這草相提並論？
    還未等關至疑惑。
    七雲心四下尋去，她認為，既然仙草再次出現，那就說明。
    宗門就在附近。
    不過。
    她尋遍了山頭，也沒有找到宗門。
    整片地方，隻有方才那一株草，便再無其他。
    “師兄……”
    七雲心回來，有些低落。
    “師妹。”
    “如此靈草，或許可讓你突破仙台！”
    不解七雲心行為，關至看著地上的草，一把薅在了上麵。
    這些年，師妹的心思，他看在眼裏。
    雖然想幫，但一直無可奈何。
    而現在沒想到，居然在宗門舊址尋到了一株仙草！
    察覺師妹回來，關至道。
    而後，他開始發力，準備薅出仙草。
    拔的時候。
    忽的，濃鬱熟悉之感籠罩關至。
    就好像，這草，他拔過很多次一樣。
    “師兄，我沒尋到宗門……”回來的七雲心低語。
    “師妹，宗門早就……”
    關至想說宗門早就覆滅了。
    但，拔著，拔著，他察覺到不對勁了。
    如今的關至，煉炁巔峰，拔草途中他好像回到了曾經的道衍宗。
    無力之感泛濫。
    隨著這感覺。
    關至停下手中動作，愣愣看向眼前氤氳仙草。
    “為什麽。”
    “為什麽這麽熟悉？”
    “……”
    “師妹，你剛剛說的什麽？”
    後知後覺，關至問向七雲心。
    “師兄？”
    “就是你剛才見到這草的第一句話。”關至道。
    “師兄，這就是之前宗門內隨處可見的草啊。”七雲心不解道，她不理解，為何師兄要問這一句話。
    聞言。
    關至如遭雷擊，整個人後退幾步。
    拔草時的熟悉感。
    還有師妹的話。
    “師妹，你是說……”
    “以前宗門裏，那些雜草都是如此？”不可置信，關至問道。
    “是啊，師兄。”
    “師兄你怎麽了？”七雲心疑惑。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
    關至向前，再次拔草。
    當熟悉感再次湧來。
    “！”
    ……
    以前宗門遍地仙草，每一株都如此？
    那些普通的桃樹，道韻更深？
    還有水潭。
    那些魚兒，每一條都異常恐怖？
    這些…
    這些不是師妹的幻覺。
    而是——
    真的？
    “轟！”
    關至連連後退。
    忽的。
    一段記憶從他腦海裏浮現。
    那是小小的背影。
    一劍，通天絕地的背影……
    “！！！”
    “我……”
    關至再次連連後退。
    “師兄，你怎麽了？”
    七雲心上前安撫。
    關至瞪大眼睛，滿眼不可置信。
    ……
    莫凡笑了。
    隨後一抬手，關至，沒有再被草兒擊敗，在他愣神間。
    草兒被他拔了出來。
    這一天。
    關至明悟後，也如之前七雲心一樣，四下尋去。
    不過很顯然，他什麽都沒有尋到。
    三日後。
    兩人帶著仙草，下山。
    半個月後，道衍宗重立。
    這一次，由於建立道衍宗的是七雲心以及關至，在他倆的名聲下。
    道衍宗三個字，隻是成立當天，便廣為流傳。
    引得無數天驕神往。
    而出不出一個月，宗門內，熱鬧非凡。
    新道衍宗山下。
    莫凡牽著小小，看著人山人海的山頭，道：“怎麽樣，人多吧？”
    這也算是，另類完成之前對小小的承諾。
    “哼。”
    小小明顯不服氣。
    這和她印象中的道衍宗差距太大。
    新道衍宗。
    有一片地方，是禁地。
    那地方除了他倆，無人可靠近。
    仙草便被種植在那裏。
    除了仙草，還有一片普通的桃林。
    普通的桃林內有普通的水潭。
    水潭裏有普通的魚兒。
    “師妹。”
    “我知道你要尋的心是什麽了。”
    大徹大悟後，關至眸子變得深邃不少。
    一身實力也得到徹底的凝練。
    原來，他不是紙片人。
    而是。
    誤入仙宗而不自知。
    “仙台……”
    “師妹，仙台或許隻是開始。”
    “煉炁之後，下一步，也許，沒必要看那麽遠。”
    “下一步，僅僅隻是下一步。”
    “什麽仙台，總是讓人妄想很多。”
    “師妹。”
    “我有一個想法。”
    “下一步不是仙台，而是，靈台。”
    “尋心，不如，靈心，明心……”
    “……”
    新道衍宗，莫凡牽著小小離去時，若有所感。
    回望。
    搖搖頭笑笑。
    很快。
    十年後。
    新道衍宗立宗之後，不斷迎來大限之人的挑戰。
    終在這一天。
    格局改變。
    世人猜測的仙台，被人踏入。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關至。
    他的境界第一次超越了他師妹。
    他不求仙。
    也不問道。
    隻是穩打穩紮，隻是恍然之後。
    如水到渠成，破了煉炁巔峰。
    入了，他所言的靈台。
    “師兄？！”
    “你，成了？”
    “是的。”關至淡然。
    這一天，修煉界震動。
    七雲心瞪大眼睛。
    靈台壽二百。
    沒有預想中的多，隻多了五十。
    “師妹。”
    “什麽仙凡之別，仙凡無別。”
    關至傳法，腦中浮現莫凡，及小小身影。
    “師妹。”
    “前人錯了，他們猜測下一個境界，是在束縛。”
    “前行本來就無路，哪需要什麽猜測，哪需要什麽定義，能走到哪裏，就是哪裏，才是路。”
    “仙……”
    “太遠太遠。”
    “定仙台，誰能成啊。”
    “問道，誰能問啊。”
    “師妹，”
    “這條路，”
    “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