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花又對青蛇道：“如果青妹不嫌棄，可以去我在太湖中的別墅。那是當年我滅了西突厥後，太宗皇帝禦賜我太湖湖心一座小島，他命人在島上蓋了一座兩層的別墅。賜給了我。
    我跟隨恩師專心學道後，很少去那裏了。但我道侶紅拂喜愛那裏，於是我們偶爾去那裏小住。現在那裏閑置，你們可以去。”
    青蛇正發愁沒地方去，一聽大喜。
    樊梨花又道：“隻是那裏被我施法隱蔽了，外人看不到。即使有漁人劃船經過哪裏，也會被顛倒五行的禁製從別上錯過去。我給你們靈符，你們才能看到並進入。”
    說著話，她從懷裏掏出來兩條黑色紗巾，遞給青蛇和薛濤。
    青蛇疑惑：“這紗巾是靈符嗎？”
    “不錯，這紗巾中煉化了靈符，除了可以進入我的別墅，還可以變易形貌，外人看不出你們本來麵貌。你們把這紗巾係在脖子裏即可。”
    青蛇和薛濤接過來紗巾，忽然聽到空中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青蛇抬頭去看，見頭頂飛來一隻巨大的鳥，看鳥喙形狀，像是雕。
    鳥背坐著一個女子，青蛇可以暗中視物，見這女子穿一身紅衣。
    那大鳥到了幾人頭頂，就撲閃著翅膀，懸停在那裏，鳥背上的女子卻一躍而下，大叫道：“梨花接住我。”
    樊梨花笑一聲，接住了她，把那女子抱在懷裏。
    那女子雙手摟住樊梨花的脖子，在她唇上吻了一口。
    樊梨花道：“隻知道親我，不去見見青妹和女才子薛洪度嗎？”
    “你看過就好了，我們姐妹妻妻一體，娘子看就等於奴家看。”說罷她還是看看青蛇，又看看薛濤，笑道，“你們兩個不要見怪，我一貫豪放不羈，不懂禮儀。”
    樊梨花笑道：“好好，我見就等於你見。”
    青蛇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女女伴侶，甚有興趣，想要更多了解她們。
    就問那女子：“請問您是紅拂女嗎？”
    那女子道：“不錯，我是紅拂。”
    青蛇又問：“您和梨花姐姐是伴侶嗎？”
    “不錯。我們是道侶，也是妻妻。我們每天在一起打坐練功，有時候還睡在一起，經常親嘴，但很少交配。這個回答滿意嗎？”
    “奴家還是與她們說幾句話，”說罷紅拂從樊梨花懷裏跳了下來，笑著看看青蛇，“娘的！這麽美。那龍皮果然厲害。白蛇看到她兄弟變成這樣不樂死了。”
    青蛇道：“謝謝誇獎。”
    紅拂又道：“聽說你愛殺人吃人，吃了超過三百個獵人、捕蛇人，真有種。我很佩服。”
    青蛇都沒數過自己吃過多少人，就問：“你怎麽知道我吃了超過三百個人？”
    紅拂道：“考察異類功過的巡妖官知道。隻是這巡妖官曾受惠於麻姑娘娘，於是她壓著沒報告給百鱗仙王。不然誰也保不了你了。”
    樊梨花皺起眉來：“娘子你不要亂說。我剛陳述利害，讓青妹不殺人。你又說佩服她殺人，不是害她嗎？而且我剛說過百鱗大仙知道她的事跡了，你又說不知道。就會拆我台！”
    “不要生奴的氣嘛。”紅拂雙手捧住樊梨花的臉，在樊梨花唇上輕吻一下，“青妹是麻姑娘娘的人，我們就不要越俎代庖替麻姑娘娘管教了。我們沒資格的。”
    樊梨花道：“我隻是不想青妹繼續這樣遭了天罰，讓白蛇妹妹傷心。”
    “我知道你的苦心，但也讓奴家吃醋。你見到白蛇妹妹那麽親熱，莫不是看上她了？”
    這讓青蛇也吃起醋來：“梨花姐姐，你是有伴侶的，不要和我搶奪姐姐。她隻屬於我一個蛇。”
    樊梨花氣道：“誰和你搶了！白蛇隻是我師妹！”
    她又瞪了紅拂一眼，並在紅拂胳膊上掐了一把，把紅拂掐的怪叫：“梨花好壞呀，欺負奴家。”
    “奴家奴家的，肉麻兮兮，誰把你當奴了，”樊梨花皺著眉，斥責紅拂，“紅拂，你和青蛇倒是很像，沒來由地吃閑醋！不理你們了。”
    紅拂拍拍樊梨花臉蛋：“害奴傷心了，奴怎麽會沒這點信任。你剛才把奴胳膊都掐腫了，你是度過天劫的地仙呢，一掐之下怕不有幾千斤力。奴身上疼，心裏也疼。”
    樊梨花笑道：“再自稱奴，我真把你當奴。”
    紅拂撒著嬌道：“當你的奴，也心甘情願。”
    樊梨花拍拍紅拂腮幫：“我們不能把青妹教壞。”
    紅拂笑著轉向青蛇：“小青你聽梨花的，盡量少殺人、不殺人，不要聽奴家的，奴家瘋瘋癲癲沒正經。”
    “不許對別人自稱奴家！”樊梨花繃起臉來，“隻能對我說，要麽對誰都別說。”
    紅拂咯咯笑起來：“奴家就是要調戲娘子一下。”
    “讓我生氣你開心嗎？”
    “啊喲，娘子，值得這樣嗎？”紅拂捏住樊梨花嘴角往上提，“娘子板著臉，還不如把奴打殺。娘子休要這般，為奴樂一個。”
    樊梨花笑了，紅拂也鬆了一口氣。
    她又轉向薛濤，看看薛濤：“女才子、大美女，我娘子前夫的本家。你這麽好心幹什麽，人世陽盛陰衰，男尊女卑已經幾千年了，這是你能改變的嗎？當年心月狐做女帝，不也很快就退位讓給男子了。
    “你何不跟著青蓮學道長生，做個青春永駐的大美女，當個自了漢。在人間傳學授業有什麽用，讓那些可憐女人醒悟後，又不能改變她們的處境，不是讓她們更痛苦嗎？”
    薛濤也聽過紅拂女和紅拂夜奔的事跡，但不同意紅拂的看法，想要反駁。但青蛇搶先說話，青蛇對心月狐有興趣，就問：“心月狐是誰？隻聽過武則天一個女皇帝，莫非是她嗎？”
    紅拂答：“沒錯，心月狐就是武則天。”
    青蛇想要問更多，但是紅拂已經回頭抱住樊梨花：“走，梨花陪奴家去海外仙境遊玩。”
    說罷，倏地一道紅光拔地而起，挾裹著兩人飛上空中那隻大鳥，紅拂和樊梨花兩女一前一後落在鳥背。那鳥長嘯一聲，聲音十分清越，接著大翅一揮，就有一陣風，把青蛇、薛濤衣裙吹起來。
    而那一鳥兩麗人，都飛入高空，往東飛去，瞬息不見了，隻剩下明月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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