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 冷若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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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精致到無法再加修飾的臉龐,仿佛巧匠雕刻的最完美藝術品,一頭利落卻不失飄逸的偏分短發,細長的柳眉,緊抿的嘴唇...目光再往下移,黑色的緊身衣雖然把身體包裹得一絲不露,但同樣也勾勒出道道曼妙曲線。
“可惜就是太冷了點,冷到了極點。”餘肖喃喃道。
麵對一個尤物,餘肖能盡量控製住體內突然爆發的荷爾蒙,隻是下意識吸了下鼻子,生怕有什麽東西流出來,不過卻無法阻擋對方由內而露的寒意,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女子走到餘肖跟前,毫不在意他那打量的目光,或者說早已習慣了這種目光,淡淡說道:“我叫冷玫,由我來教你劍術。”
“你教我?”聽到她的話,餘肖收回停滯在她胸前的目光,不由得從新打量起麵前的冷玫,因為生得嬌小,或是因為餘肖長得高大,冷玫的個頭隻觸及餘肖的胸前,香肩後麵有一小頭精致的劍柄,劍鞘的尾端逾過她玲瓏的身體露出一小段。
“除了你背著一把劍,我還真想不到你跟劍術兩字有什麽關聯。”
“不相信我?還是說你這是在小看我?”冷玫的嘴角微微上翹,卻沒有開心的情緒,“我拿劍的時候恐怕你還是光屁股到處跑的小孩。”
“看著就跟個小女生一般,估摸著也才十六七歲,口氣居然這麽大。”餘肖在心裏腹誹。
冷玫沒心思去猜測餘肖這綠臉裏藏著的秘密,而是把藏在背後的兩隻手伸了出來,一手一個類似於雞蛋卻稍大於雞蛋的蛋。
冷玫晃了晃手中似雞蛋卻不知是不是雞蛋的蛋說道:“昨晚沒吃飯是吧?”
“沒有。”
“早上也沒進食?”
“沒有。”
餘肖忍不住咽起了口水,之前自己的身心都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肚子裏早已空無一物,但到了現在才感覺癟得有點難受。
冷玫把蛋握在一起,取下背上的長劍,將黑檀木的劍鞘扔到一旁後,泛著寒光的劍刃也隨之出現,蔥蔥的玉手撚起其中一顆蛋疊在劍尖,又把另一顆疊在先前的上方,用恰到好處的力氣令兩顆蛋皆在劍尖上旋轉起來。
“東西不是白吃的,要吃出它應有的價值。”
餘肖在心底裏把冷玫鞭打了幾十遍,食物本來就是用來維持生命,還扯出這種大道理,惡心!
冷玫握劍的腕間稍稍用力,兩顆蛋一齊被顛上空中,這一瞬間,她的表情又嚴肅了幾分,握著長劍向空中做了一個刺擊,緊接著是一頓讓人眼花繚亂的揮斬劈削,當冷玫收劍的時候,呈現在餘肖眼前的是兩顆已經被剝了皮的蛋,且光滑無損。
整個過程不過數秒,但冷玫起碼已經做出了幾十次的攻擊,若把那兩顆蛋換成是人的話,那也得成馬蜂窩了,餘肖羨慕的同時又忍不住驚懼,哪天稍微惹到她的話,這些蛋的下場會不會就是自己的未來?
冷玫把兩顆蛋遞給餘肖,說道:“吃吧。”
冷玫的語氣依舊冰冷,聽起來不像是關心餘肖的肚子,反倒是有點給死刑犯送最後一餐的感覺。
餘肖接過剝完殼的蛋,奉承著說道:“冷師傅,我覺得你說話的方式應該改改,你這麽冷冰冰的豈不..”
話沒能說完,在收到對方帶著寒意的眼神之後餘肖又咽了回去。
“劍...劍法不錯。”餘肖訕訕一笑,不過這句誇獎是由心而發,冷玫用劍剝殼,竟絲毫不傷殼裏的蛋,依舊光滑,換做自己怕是用手都剝不了這麽完整。
冷玫把長劍收回劍鞘,說道:“小把戲而已。”
因為整顆蛋都被餘肖塞進了嘴裏,有些口齒不清的問道:“冷師傅也是一個修行者?”
因為對方所展現的隻是精湛的劍術,卻不同彎刀那種能令空氣都隨之動蕩的手段,所以餘肖並不能肯定她是否也擁有修行傳承。
見冷枚點頭,餘肖又問:“修行者到底用的什麽手段,平常的刀劍到你們手裏怎麽就變得閃閃發光了?”
冷玫瞥了眼餘肖,也沒賣關子,說道:“因為利用了天地間的靈質。”
餘肖聽得發愣,又問:“能否詳細一點。”
“世上任何一個地方都存在著靈,無所不在,隻是我們肉眼看不見。靈體又分為物質靈和生靈,生靈會自己匯聚,形成一個有自我意識的靈體,所以也被成為精靈或者妖怪。而物質靈是一種不會產生意識的靈體,所以也叫死靈,最常見的死靈就是無處不在的靈氣。這種靈質是死的,修煉者卻可以賦予靈質生命,讓它能夠為己所用,所以...”
冷玫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了一下,轉臉看向一邊,餘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了昨晚那個麵具人。
“你在這等一下。”冷玫向餘肖交代了一句便邁著輕步向鐵錘走去。
餘肖遠遠的看著兩個人,想試著聽到他們的談話,但進耳朵裏的隻有呼呼的山風,隻好作罷,百無聊賴的環顧四周景色。
“那個小子怎樣?有沒有能利用的地方?”
“才開始,估摸不出來他的意圖,不過可以肯定他現在對我們不會有什麽威脅,但也沒什麽用,他沒有過修習過任何一派的法門,甚至還沒有開辟出氣海。”
“明天你帶他去深林,把焰尾獸的本源給他吃了。”
“這...”冷玫皺起了眉,不明白鐵錘的意思,“可這火尾的毒性這麽大,連您都不能承受...”
說到這,冷枚下意識的瞥了眼鐵錘的麵具,但隻是一瞬間又把目光收了回來,接著道:“這要是換成那小子的話,恐怕他會被裏麵的力量炸得四分五裂吧?”
“不會。”
......
兩人談話的時間不算長,但足夠餘肖把四周能看的東西看上兩三遍,然後又遠遠的觀望著這兩個人,更多的是在打量鐵錘臉上的麵具。
相信自己昨晚之所以會感到恐懼,大部分原因是環境因素,畢竟昨晚可是身處死亡邊緣,估計見到個拿刀的小屁孩也會尿一褲子。
現在再看鐵錘的時候,已經完全的沒有了一點跟恐懼相關的感覺。
這讓餘肖不由得想起小時候隔壁的那個王老三,他兒子也跟自己差不多一個年紀,叫什麽倒是想不起來了,隻記得那小孩特別調皮,總愛戴一些稀奇古怪的裝飾去唬人。
第一次見到王老三他兒子戴個鬼臉麵具時還真把自己嚇了個半死,但之後就習慣下來了,那時候再看到他戴個麵具瞎晃悠時還常常感歎:同樣年紀不大,為什麽像自己這種聰明伶俐的這麽少,像王老三他兒子,這種二愣子的就很多呢?
也忘了是什麽時候,王老三把他兒子抓回去打了一頓,聽說是因為他兒子戴著個麵具把人家剛買回來的一條狗給嚇跑了,找了三天愣是沒找著,害得王老三賠了買狗的錢,也在那之後他兒子就安分下來了。
“這鐵錘不會是王老三他兒子長大了吧?”餘肖腦子裏突然跳出這個想法,還差點笑了出來。
這鐵錘之所以要戴個麵具,肯定不是為了起個唬人的作用,要麽是他身份特殊所以為了掩人耳目,或者是曾經發生過某種事故致使他毀了容,因此不得不戴著麵具。
這兩個可能裏,餘肖自己更傾信於第二種,鐵錘現在這種陰慘慘的聲音也有可能是從那場事故中變成的。
不過他並不值得同情,在餘肖眼裏,這鐵錘的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邪氣,看得出他的殺孽不是一般的重,就算哪天他死了,也隻能說他是死有餘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