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番市法醫中心的地下三層，熒光燈在蛛網間閃爍，秦明的皮鞋踩過二十年前的積灰，靴底與齒輪狀地磚摩擦出細碎的響。十二台基因編輯艙在通道盡頭排列，艙體玻璃上凝結的水珠，正沿著蝴蝶骨雕的輪廓滑落——那是霍啟明在十二座城市埋下的“時間膠囊”，此刻全部匯聚於此。
    “老秦，艙體編號對應著蝴蝶骨雕的鱗粉。”大寶舉著十二塊指骨，每塊都在紫外線燈下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莫斯科的靛藍、東京的櫻粉、裏約的熒光綠……霍啟明要在龍番市啟動所有城市的基因艙。”他突然指向艙體顯示屏，“倒計時顯示還有1小時12分，正好對應十二座城市。”
    林濤的手指在鍵盤上飛掠，汗水順著額角滴落：“全球十二處‘顱骨學會’分部同時報警，他們在同步激活基因艙！”他調出衛星圖像，十二座城市的地標下都亮起齒輪手術刀的紅光，“霍啟明要在十二時區同時‘孵化’克隆體，用十二具骸骨的密碼，製造十二個‘完美的他’。”
    秦明的視線落在中央祭壇，蝴蝶托架上的十二塊指骨凹槽正在發光，每個凹槽邊緣都刻著對應城市的法醫技術：東京的骨齡鍾、莫斯科的凍土咒、裏約的基因鏈……而托架中心，是個空缺的圓形凹槽——顯然，留給秦明的指骨。
    霍啟明的最後演講
    通風管道突然傳來蜂鳴，全息投影在祭壇上空展開，霍啟明穿著白大褂，身後是十二座城市的骸骨投影：“秦明，你以為追著指骨跑就能阻止我？”他舉起手術刀，刀刃映著龍番市的星空，“1998年晨光化工的第一刀，就注定了法醫技術會成為最完美的犯罪工具。”
    大寶突然指著投影背景：“是法醫中心的地下三層！霍啟明根本沒在公海，他就在這裏——”
    暗門開啟的聲響從祭壇後方傳來，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踱步而出，胸口的蝴蝶徽章嵌著十二色鱗粉，正是用十二塊指骨的熒光物質製成。他看向秦明手腕的銀鏈：“你父親當年在十二份實驗報告上簽字時，一定沒想到，這些指骨會成為打開新世界的鑰匙。”
    秦明的解剖刀已出鞘，刀柄的“骨語者”刻痕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你不是霍啟明，你是003號實驗體的克隆體，對嗎？”他指向對方手腕的齒輪紋身，“真正的霍啟明，早在1998年的氯氣泄漏中死了，而你——是他用自己頭骨數據克隆出的第一個‘完美軀體’。”
    霍啟明的笑容凝滯瞬間，隨即轉為狂笑：“沒錯！我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當十二具克隆體在十二座城市誕生，‘顱骨學會’將成為超越國界的法醫犯罪帝國——而你父親簽下的十二名實驗體，會成為我們最好的‘教材’。”
    十二骨的時空共振
    林濤突然低吼：“基因艙開始注入液氮！十二座城市的坐標正在同步到龍番市地下三層——”他的屏幕跳出警告，“祭壇下方是晨光化工1998年埋下的核廢料艙，霍啟明要引發連鎖反應，讓十二具骸骨的dna在輻射中重組！”
    秦明的視線掃過蝴蝶托架，發現每個指骨凹槽旁都刻著法醫公式，連起來正是“十二層骨齡鑒定法”。他突然想起李雪顱骨裏的記憶光斑：2018年的雨夜，張野的母親在枯井裏塞的紙條，其實是十二城坐標的起點。
    “大寶，把指骨按犯罪發生順序嵌入！”秦明的聲音混著艙體的嗡鳴，“東京、莫斯科、裏約……每個城市的犯罪時間，對應著指骨公式的破解順序！”
    大寶的手指在托架上飛舞，當第八塊指骨龍番市周明）嵌入時，祭壇突然發出蜂鳴，十二具基因艙的顯示屏同步亮起，顯示出克隆體的dna正在與對應城市的骸骨融合。霍啟明趁機衝向中央凹槽，手中握著的，正是秦明父親的舊解剖刀——刀柄的“明察秋毫”四字已被磨去，露出底下刻著的“十二城骨語者”。
    “該由你來完成最後一塊拚圖了，秦明。”他的手術刀抵住秦明手腕的銀鏈，“你的指骨，將成為十二具克隆體的‘共同父親’——就像你父親當年是十二名實驗體的‘共同劊子手表’。”
    骨縫裏的最終密碼
    秦明突然拽斷銀鏈，將蝴蝶吊墜嵌入中央凹槽——那是李雪的遺物，也是十二塊指骨的真正鑰匙。托架發出刺目藍光，全息投影在地下三層展開，顯示出十二座城市的罪證正在匯聚：東京的骨鍾、莫斯科的聖骨匣、裏約的基因艙……全部指向龍番市法醫中心的地下三層。
    “你錯了，霍啟明。”秦明舉起從003號骸骨提取的dna報告，“真正的十二層密碼，不是克隆體的誕生，而是死者的歸位。”他指向基因艙，裏麵的克隆體正在消散，“每個城市的指骨，都帶著對應實驗體的記憶碎片，而李雪的蝴蝶吊墜，存儲著他們共同的死亡瞬間。”
    霍啟明的手術刀“當啷”落地，看著基因艙內的熒光逐漸熄滅：“不可能……我用了二十年構建這個矩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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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構建的是牢籠，而他們的骸骨，從來都是鑰匙。”大寶將《骨語密卷》拍在祭壇上，末頁的蝴蝶翅膀終於完整，“每塊指骨的刻痕，不是密碼，是十二名實驗體的名字，是你永遠無法篡改的——真相。”
    晨光中的骨語新生
    當基因艙的警報聲停止時，龍番市的晨光正透過通風口灑落，照亮祭壇上排列整齊的十二塊指骨。秦明撿起父親的舊解剖刀，用酒精擦淨刀柄的血汙，“明察秋毫”四字在晨光中若隱若現，與新刻的“骨語者”重疊成獨特的印記。
    霍啟明被押解時，突然指向秦明手腕的傷口：“你以為結束了？十二座城市的鱗粉，早已在暗網生成新的犯罪代碼——”
    “但代碼的盡頭，是骸骨的聲音。”秦明打斷他，將蝴蝶吊墜放在李雪的顱骨殘片旁，“法醫的手術刀，從來不是為了製造完美犯罪，而是為了讓每個破碎的骨縫，都能拚出完整的真相。”
    林濤的手機震動，國際刑警發來消息：十二座城市的基因艙已全部關閉，“顱骨學會”的高層名單正在逐個曝光。大寶蹲下身，用鑷子夾起最後一片蝴蝶鱗粉，上麵用十二種語言寫著同一句話：“當骨語者的翅膀收攏，所有沉默的骸骨，終將開口。”
    秦明望向地下三層的鐵箱，十二具實驗體的骸骨正在被重新編號，這次的標簽上，不再是“001012”，而是他們真正的名字：李雪、張芳、王建國……每個名字下方，都貼著秦明親手寫的屍檢報告摘要。
    他摸向口袋裏的蝴蝶骨雕，十二片鱗粉已全部黯淡——不是消失，而是化作了十二顆星，永遠鑲嵌在法醫中心的天花板上。手腕的銀鏈空缺處，新戴上的是十二枚微型指骨吊墜，每枚都刻著一個城市的縮寫，像串不會褪色的骨語密碼。
    當電梯門在一樓打開時，陽光撲麵而來。秦明看著遠處的警戒線，新的案件正在等待勘查。他知道，隻要世界上還有未被言說的死亡，法醫的手術刀就永遠不會停止顫抖——而這顫抖，正是對生命最崇高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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