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鴉低叫，昨夜曾定就來稟報過空空跑了。
    曾永忠走出小木屋後，隨手招來一個暗衛，吩咐道，“去將空空給我抓來。”
    “是。”
    昨晚都讓人把空空抓進暗衛營裏了，暗衛營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逃得掉的地方，定然是有人放水。
    他也不是非要空空的命，不過做出這樣的事情，他有必要給空空一個教訓，讓他知道，不該有的念頭別有。
    此時的紅院。
    月湛接到消息時，隻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他手裏緊緊攥著密信，就堂而皇之地跑了起來。
    以往從未有過這樣的片刻，直叫人覺得紅院廊道是如此的漫長。
    “月語！月語！”月湛焦急地跑進月語的院子，在院子裏見著韓庭和林書，緩下步伐，低頭莊重乖巧喊道，“姐。”
    饒是他再怎麽收斂，可神色裏那些慌張卻是掩蓋不了的。
    月語依舊是嫻雅地問，“何事如此驚慌？”
    “有些事需要姐姐拿主意，姐姐……”月湛支支吾吾地不敢說。
    月語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這事兒定然不簡單，不過韓庭麵前，她也不好直接問，她歉意地看著韓庭，“王爺——”
    韓庭擺了擺手，“去吧。”
    月語福了福身，“抱歉，多謝王爺體諒。”
    出了廂房，繞過廊道，默然走到無人的角落，月語才焦急地問，“怎麽了？”
    “主子要殺了空空！姐，你說怎麽辦啊？”月湛著急忙慌地握住月語的手，他現在的主心骨可隻剩他姐姐了。
    月語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皺眉道，“空空有時候是頑劣點，可也不至於犯下償命的錯，主子為何要殺他？”
    曾永忠雖暴戾恣睢，但不至於無故殺人，空空雖好玩，但也不至於犯下要命的大錯，定然是有事發生。
    月湛搖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曾定說的，好像是因為空空勸說先生殺了主子！”
    月語聽蒙了，“先生殺了主子？先生要殺主子？先生能同意嗎？空空犯了什麽迷糊？講出這種話來。”
    “要隻是空空犯迷糊還好，關鍵是……”月湛那長眉都要擰一起了，“關鍵是先生真聽進去了！”
    這回該是月語震驚了，“先生真要殺主子？！”
    “嗯，”月湛點點頭，“但沒做成功。”
    月語心想，成功就怪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弄清楚事情的始末，她問，“先生為何要殺主子？先生犯迷糊了嗎？”
    “不知道，曾定沒說，他隻跟我說，空空讓先生殺主子，先生沒殺成，被主子發現了，主子生了好大一通氣，揚言要殺了空空！主子向來說一不二，姐，你說現在怎麽辦啊？！”
    月語鎮定地說，“你先別急，狡兔三窟，空空何止三窟。”
    “可是、可是營地人馬眾多，空空哪裏躲得過？！此時說不定空空已經被主子抓到了！”月湛激動地抓著月語的胳膊，“姐！姐！”
    “這樣子吧，你回去一趟，但要記著，保下空空的小命要緊，主子要怎麽責罰空空，你都別求情了。”
    “姐，照著主子的性子，空空就是不死，也得脫層皮啊！”月湛腦子又慌又亂，還不得不思考解決的法子，“先生應該可以讓主子消氣，對，我、我求先生，求先生保住空空……”
    “不行，”月語搖搖頭，“先生現在定然沒主意了，主子雖不會傷先生，但主子現在必然還惱怒著，先生都自顧不暇了，你求先生，隻會將先生推入火海中……”
    月湛不自覺地揪緊了袖子，掌心被汗水打濕了都沒發覺。
    他失了主見地問，“那……那怎麽辦啊？”
    “求主子，你去山上先別提空空的事，先去看看先生處境如何，我猜，先生現在應當過得不好，不過你要是能見到先生，那應該沒被主子怎麽為難，你便去求主子，替先生求情，別提——”
    “替先生求情？！”月湛驚呼，“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先生和主子兩人的事，他們那關係，豈是我們能插得上嘴的？”
    月語拍了拍他的肩膀，穩住聲線道，“聽我的。”
    “姐？”月湛不解地看著她。
    月語解釋道，“讓主子消了氣，他便不會要空空的命，能讓主子消氣的，隻有先生。”
    月湛為難道，“可主子到現在還生著先生的氣呢，讓先生去說情，怕別是火上澆油。”
    “以往先生也不是沒有氣過主子，主子何時沒原諒過？隻不過這次的事態比較嚴重些。”
    月湛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我們去求主子，主子對我們可沒什麽情誼可講，他要是惱怒了，說不定連我們都罰，哦，不，不是說不定，是一定會連我們都罰的，但先生就不一樣了，讓先生開這個口，主子就算是再氣先生，無非就……就……”
    “咳咳，”月語拿帕子掩住唇，附和道，“就是這樣，現在知道該怎麽做了？”
    月湛閃著亮亮的眼睛點頭，“嗯，姐，你可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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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語嗔視了他一眼，道，“那還愣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去。”
    “哦哦，對！對！”月湛一拍腦門，“我這就去！”
    “先生，您不能出去。”
    林知剛打開門，就被門口兩個暗衛攔住了。
    兩人恭敬又不失禮貌，但就是不讓他出去。
    也不是第一回關著他了，林知收回邁出去的那隻腳，淡淡道，“我要喝水。”
    “屬下這就去燒。”
    林知點點頭，靠在門口，抬頭看天。
    昨夜曾永忠氣極了，不過還是擔心太粗暴真傷了他，所以並沒有很過分，瞧著林知這會兒龍騰虎躍的模樣，曾永忠危險地眯了眯眼睛，“看來我還是太仁慈了，才會讓你在這兒蹦躂。”
    林知扭頭看到曾永忠正朝這裏走來，轉身關門進去了。
    曾永忠推開門，不理會門口瑟瑟發抖的暗衛，也跟著進屋去了。
    “你要幹嘛？”
    林知一步一步往後退，腳後跟碰上腳踏板時，才壯起膽子說出這句話。
    曾永忠哼笑一聲，抓住了他的手。
    ……
    林知眨著一雙浸了水的眸子，眼睜睜地看著隻做畜生事的禽獸踱步靠近自己，怒聲道，“禽獸！你別過來！”
    “禽獸？”
    曾永忠眸中閃爍著偏執與瘋狂，強勢地將人壓在身下，捏著林知消瘦的下顎，似打量玩物般打量著林知，陰沉著臉冷聲警告道，“我就這麽禽獸！你以後要是再敢在我背後陰我，我就把那一百十八般玩意兒都給你用一遍，記住了嗎？”
    林知看著一旁零零散散的東西，心裏憤恨不已，麵上卻是緊咬著唇瓣，隻嘴角溢出破碎的痛哼聲，“你敢！”
    曾永忠像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瘋狂大笑，“我敢不敢，你不是最清楚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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