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及家屬，有件事要叮囑一下。”
    老賈跟賈東旭都湊了過去。
    “醫生，我老婆情況怎麽樣？”
    醫生道：“骨頭沒有傷到，算不上重傷，然而因為受傷的部位特殊，是頭部，並且砸落的樹枝有腐爛的跡象，這就帶來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傷口清理很麻煩，如果不清理幹淨，很可能感染細菌、黴菌，最終患者會得腦膜炎而死。”
    一聽這話，老賈直接被嚇住了。
    “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婆，不能讓她得腦膜炎。”
    醫生點頭：“救死扶傷是我們的本職工作，但我想說的是，手術很麻煩，清創也很麻煩，需要用很多很多的消毒藥，這就意味著手術費用很高。”
    “病人雖然沒有傷到骨頭，可是創口也較大，導致失血過多，現在病人身體很虛弱，必須輸血，這個費用也不低。”
    “不過你們作為病人家屬，如果血型匹配，你們給她輸血，那麽這部分的治療費會降低。”
    “另外，我剛剛說了，砸傷她的樹枝腐爛了，腐爛樹枝攜帶的病菌黴菌特別多，因此就算清創完成，也必須留在重症監護室觀察一段時間，這住院費也不低。”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普通病房，不過病人後麵出現什麽後續狀況，我們醫院不負責。”
    老賈一聽心裏就咯噔一下。
    他懂了醫生的意思，就是費用高唄！
    該死啊。
    怎麽要花這麽多錢？
    可是老太婆不治療，自己就沒老伴了。
    如今賈東旭變得不男不女，秦淮如也日益難以掌控，他還要賈張氏去壓製秦淮如，無論從哪個角度，老太婆就不能有事。
    想到這裏老賈咬牙道：“行，醫生，您說大概要多少住院費？”
    “先預交50元吧！不夠的話，後麵再繳。”
    一聽50元，老家眼前一黑，差點沒吐血。
    該死的！
    這次老太婆算計劉成，也就偷了十幾塊，外加十斤白麵，結果自己竟然直接要出50的醫藥費，聽語氣似乎還不夠。
    該死的，不僅沒有占到便宜，還要血虧不少。
    這讓老賈氣的差點又吐血。
    賈張氏原本也醒來，一聽這次的住院費居然要這麽多，她直接氣的又暈死過去。
    可是事已至此，老賈隻能照做。
    醫生就要去手術，突然想起什麽。
    “對了家屬，還有件事忘記告訴你了。”
    “什麽事？”老賈一臉警覺，他生怕聽到醫生又說繳費的事情。
    醫生道：“病人腦門的創口雖然沒有砸破顱骨，卻把皮肉砸爛了，再加上夾雜了無數腐爛樹枝樹皮，所以這一塊血肉必須全部清理幹淨。”
    老賈點頭：“該怎麽做，醫生您就怎麽做。”
    醫生道：“我想說的是，這樣一來，就意味著病人康複後，頭頂那塊地方不再有毛發，病人的創口直徑大約10厘米，也就是說，以後你老婆頭頂會有10米大的一個疤痕。”
    禿頂？
    真正的禿頂？
    老賈也是明白過來。
    自己老婆變成禿頂，那該多醜啊！
    “醫生，難道就沒有補救的方法了嗎？”
    醫生搖頭：“沒有，頭頂的肉都爛了，誰能補救，就算是我老娘，我也做不到。你趕緊去繳費，交完費，我好手術。”
    說完醫生走了。
    老賈宛如失魂一般看著醫生背影。
    隻怔神了片刻，老賈就想起，自己外孫也受傷了。
    由於棒梗受傷的地方是嘴巴，因此他被送到了口腔科。
    老賈去下麵繳費，然後就來到口腔科。
    還沒有到科室，就聽到一個孩子淒厲的慘叫。
    可不就是他的乖孫。
    老賈急忙來到急救室。
    因為是救治小孩，這種地方是允許家屬進去的，有家屬陪同，處理起傷口來還要簡單一些。
    很快老賈就看到了自己乖孫的慘狀。
    他的傷口已經被清洗的差不多了。
    就因為清洗，藥水刺激到傷口，這才讓棒梗痛的死去活來。
    秦淮如滿眼通紅，不停流淚。
    護士很生氣，“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麽用，還不如好好按住你兒子，我們好處理傷口。”
    可是秦淮如已經難過的全身無力。
    老賈連忙過去幫忙按棒梗。
    終於，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下，棒梗的傷口被徹底清理出來。
    好家夥，嘴唇都掉了不少肉，就算恢複，恐怕也要變成豁嘴。
    最鬱悶的是，牙齒竟然掉了8顆，四顆門牙，四顆犬齒全掉了。
    瞅瞅賈東旭，也就掉了兩顆門牙，就顯得極其醜陋。
    自己棒梗要是沒了八顆牙齒，那還得了？
    秦淮如用哀求的聲音哭訴道：“醫生，求求你們，一定要保住孩子的牙齒。”
    護士沒好氣道：“掉都掉了，我們怎麽保？更何況掉落的牙齒也不見了，我們總不能憑空給你變出牙齒吧！”
    護士之所以態度不好，主要是剛才小孩使勁掙紮，作為家長的秦淮如，不僅不安慰孩子，隻顧著一個勁哭。
    這讓孩子鬧騰的更厲害了，兩隻腳不停亂蹬。
    協助的護士被踹了好幾下，她們當然心裏不爽。
    最終主治醫師看不過去了。
    “別哭了，孩子才三歲吧？”
    秦淮如點點頭，“是的，三歲五個月。”
    醫生道：“那就沒問題了，現在孩子的牙齒是要更換的，等恒牙長出來，他又有牙齒了。”
    秦淮如一愣，旋即也回過神來。
    對啊，小孩都要換牙的，一般是上小學的時候換牙。
    這就意味著棒梗掉落的這些牙齒，等幾年也會自然掉落的，現在隻是提前了而已。
    一想到這個，秦淮如瞬間開心了不少。
    醫生道：“牙齒問題不大，隻是缺失的嘴唇，我們縫合後，可能會有痕跡。你們家屬要有個心理準備。”
    有點疤痕就疤痕吧，總比沒有滿口牙好。
    “好的，謝謝醫生！”
    “嗯，你們去繳費吧，醫藥費大約要30元，你們先交上，交完費去拿藥品，我們好做手術。”
    一聽三十元，秦淮如瞬間頭大如鬥。
    她哪來這麽多錢。
    家裏的錢都是賈家人掌控著。
    於是秦淮如隻好看向公公老賈。
    老賈也是鬱悶的不行。
    剛剛老太婆那裏預交了50元，棒梗又要30元。
    這次他們家可真是倒了血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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