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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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退婚
心中打定主意,要過去問個明白的姚名成按照以往記憶,走到範正源在文廟旁居住,辦公的宅子外。
門口負責看守的兩名護衛,認得姚名成是範正源的親傳弟子,因此並未過多阻攔。
僅僅口頭詢問幾句,便放他進去了。
等走到宅子會客廳堂內之時,姚名成見到明安仍坐在旁邊椅子上等候。
麵對他的到來,明安起身顯得很是猶豫,臉上掛滿糾結神情,似乎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告訴姚名成某些消息。
“你……其實範興仁剛剛來過,他告訴了我一些事情,讓我代為轉告你,我們出去說吧。”
“不用,我知道是什麽事,道長你知道先生他現在在哪嗎?我想過去見見他,有些話想問他。”
明安內心無奈扶額,自己這般糾結,猶豫就是害怕你現在這種反應。
“你剛剛不是已經見到那女子了嗎?見到她,和見到範興仁沒什麽區別。範興仁說了,你與他如今師徒情分,名存實亡。
你背後嶽家不可能讓他繼續做你先生的,以你現在實力,他也自知不配做你先生。
另外,還有件事他讓我轉告你。
前幾日他和李家人出麵,已經同你父母商議好,有關解除婚約的事情。
所以他也希望,從今以後你能不要再去打擾那女子的生活,當然,若是你還願認他這個先生的話。
閑來無事,找他喝喝茶,敘舊聊天他還是樂意奉陪的。”
一口氣說完這些,明安不禁埋怨起範正源那個老家夥,他把難堪的事都給幹完了不說。
還要讓自己一個外人,來替他說那些難說的話,也怪仁婷那丫頭,拿著雞毛跑來當令箭使。
仗著觀裏道慈師叔寵愛她,就讓自己幫她一回忙,不僅要當好二者之間的傳話筒。
待會兒還得充當苦力,拉上戩陽,繼續完成前幾日未完成的月老牽線,割運救人之事,造孽啊!
他敢保證,自己絕對是看在道慈師叔傳來訊息的份上,才肯幫李家人他們的。
絕非因為李家人承諾的那些好處。
“有沒有區別都不重要,煩請道長能帶我去見他們一麵,做事有始有終。
這場婚約的主角在我,而非我爹娘他們,我也想去看看,他們物色到的另外一個人選究竟如何。”
“唉……也罷。”明安聞言長歎口氣,平心而論,近幾日他與姚名成間的相處挺好。
再加上他本身也對姚名成祖父,嶽家嶽武穆的忠義仁勇而感到無比欽佩,雖不得見,心向往之。
二者結合,促使他做出一些不符合承諾道義之事,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可以替你傳個話,幫你求求情,但最後見不見你,還是他們的自由。此地畢竟是範興仁的宅子,他才是主人。”
“多謝道長……”姚名成立即躬身作揖,感謝明安善意。
“無妨,些許小事。”
明安隨意擺了擺手,便轉身向廳堂側方,宅子深處走去。
獨留姚名成站在院內出神佇立。
不知過去多久,明安終於回到廳堂,看著姚名成微微搖頭。
“範興仁倒沒說什麽,主要是那女娃子她不想見你。她還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說是前兩日忘記還給你爹娘了。”
說完,明安攤開右手掌心,掌心處赫然有著一對光彩奪目的金珠手鐲。
姚名成接過這對金珠相連式手鐲,回憶隨鐲飄散,將他整個人都卷入過往回憶之中,雖遠遠談不上萬千之數。
卻也在他心底留下了許多深刻印象,令他遲遲難以忘懷,難以釋懷。
握緊掌心手鐲,姚名成心中念頭不僅沒有半分退卻,反而相較之前變得更為強烈,更為堅定。
“我今日無論如何都要見他們一麵,不為別的,就為親口問他們幾個問題。
道長,當初戩陽他說,依靠他師父留下來的那些藥材,讓你給她調養身體,可以幫她撐很長一段時間。
這話我沒記錯吧,他還說等這趟問心路走完,再讓我去做決定也來得及吧。
那為何我才出去短短幾天,他們就已經迫不及待找好了下家,要同我取消婚事呢?換作是道長你,你作何想法?”
事已至此,姚名成不願多說什麽,隻想趕緊見到範正源,見到她。
開口問清楚,他們到底把自己當成了什麽,當成一個可有可無,隨時都能拋棄的無關緊要之人嗎?
那他與李易清間的婚事又算什麽?
純粹建立在割運救人基礎上的男歡女愛?還是說為了滿足月老牽線,割運救人條件的無奈之舉?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隻因落花能夠拯救流水性命,方才勉為其難地接納落花存在?
盡管明安此刻,十分想否定姚名成提出的那一句假設,告訴他自己不會像世俗之人一樣,為情情愛愛所困。
但站在旁觀者角度看,他還是較為同情姚名成遭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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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同情並沒什麽用,說到同情,了解完李易清那多舛命運後的他,內心為其生出的同情隻多不少。
他貌似又回到了,昨夜旁觀,見證山算子命隕魂消之時的無奈心境。
說到底,能怪誰?誰也怪不了。
怪隻能怪,命運弄人,造化弄人,姚名成與李易清二人間,終究是命中注定的有緣無分。
“這事也不能怪他們,他們隻想救下那女娃子性命。
說是說給你足夠時間考慮清楚,問題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嶽家殘餘勢力在背後不斷向他們施壓。
你拿什麽保證,自己在短短十年時間內,就能步入真正掌握自身話語權的青心境界?
據我所知,嶽家殘餘勢力中,哪怕凝意境武道強者的存在,也有著不止一位,沒有青心境實力作依仗。
你覺得胳膊能擰過大腿嗎?
更何況,即便依靠師叔祖留下的那些藥材,可以替那女娃子續很長一段時間命,你可曾想過建立在這之上的基礎是什麽?
這意味著,在接下來十年八年時間裏,她仍舊要整日飽受那陰氣侵襲,極寒極冷之苦。
換作你是她的親人長輩,你會願意她為了一場,不說注定,最少也是希望渺茫的等待,而付出如此漫長的煎熬嗎?”
姚名成不語,偌大會客廳堂內,再度陷入詭異寂靜氛圍。
短時間內,接二連三受到,來自戩陽,王略,乃至於此時此刻站在他麵前,藍衣中年男子的話語打擊。
真就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難道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憨貨?
頭腦簡單,說話做事考慮不周全……
“你也別想那麽多,我就是替他們說了些他們想說,但又不好說的話。
在這件事上,你們雙方誰都沒有錯,也都沒必要去怨恨彼此,隻能說是命運弄人,有緣無分罷了。”
明安適時歎氣,抬手輕拍姚名成肩膀,希望他能夠盡快振作起來。
“不說了,我還得去找小師叔,下午要幫他們牽線搭橋,割運救人,你最好是別來,省得看了鬧心。”
明安走後,偌大廳堂內再度隻剩下姚名成一人,旁邊有婢女見狀剛想上前添茶。
卻被他抬手示意攔住,隻因現在的他心很亂,他也不知道,自己繼續留在這當個不速之客,還有何意義。
或許明安說的對,他也應該學會放下,學會釋懷了,給彼此留個體麵,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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