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辰申子拽回險些被出租車撞到的吳美玲，戰術手套在柏油路擦出火星。
    浸透的觀摩賽傳單黏在兩人交握的手掌間，參賽者名單上他們的名字被雨水泡得暈染交疊。
    吳美玲突然發力反剪他手臂，擒拿姿勢卻因濕滑的地麵變成狼狽相擁。
    "答案在防空洞東區第三管道。"她染著雨水的睫毛撲閃，戰術服緊貼的胸膛下心跳如爆破倒計時，"等淨化程序啟動……"
    "我要現在的答案。"辰申子突然咬住她耳畔將落的水珠，"就像你明明換了我的中和劑配方，卻不敢承認在怕我死。"
    十字路口的紅燈在雨簾中氤氳成血月。
    吳美玲後撤半步踩中窨井蓋，金屬碰撞聲驚醒了街角熟睡的流浪貓。
    她望著辰申子戰術褲上自己縫補的針腳，忽然扯開他濕透的領口。
    心口那道為護她留下的彈痕，正泛著與當年母親工牌鏽跡相同的紅。
    "怕的是這個。"她染著硝煙味的指尖按上疤痕，"怕你變成第二個卡在責任與真心之間的……"
    暴雨吞沒了最後半句，但辰申子讀懂了她的唇形。
    三十米外的觀摩賽場突然爆出歡呼，消毒完成的摩天輪穿透雨幕亮起，旋轉的光斑恰似那年遊樂場未送出的告白煙花。
    霓虹在雨簾中碎成萬千光斑，吳美玲的後背撞上防空洞鏽蝕的閘門，辰申子撐在她耳畔的手臂還帶著氰化物中和劑的刺鼻氣息。
    遠處觀摩賽的歡呼聲穿透雨幕，與兩人交纏的呼吸共振成轟鳴。
    "在儲物間找到你補好的玩偶服那晚，"辰申子染著硝煙味的拇指擦過她眉骨舊傷，"我就把心跳監測器調成了震動模式。"
    他戰術服領口露出的頸鏈上，穿著枚被酸液腐蝕的齒輪。
    吳美玲的戰術手套突然攥緊他腰側繃帶，那裏還滲著為護她擋刀時的血跡："特訓時你總在第三組收力，"
    她聲音啞得像砂紙打磨槍管，"因為怕擊碎我最後那點自欺欺人。"
    辰申子抱著她：“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防空洞深處突然亮起淨化完成的藍光，將兩人影子投在布滿彈孔的牆麵上。
    辰申子扯開左臂繃帶，露出用中和劑寫就的熒光紋身"玲"字的最後一筆，正連著他為救她中彈的傷疤。
    "這傷不是負擔。"他擒住她顫抖的手按向心口，戰術表的心率監測突然解除靜默，警報聲與觀摩賽終場鈴同時炸響，"是讓我在每次瀕死時，都能聽見真實心跳的——"
    吳美玲的唇突然封住未盡的話語，染著鐵鏽味的吻像解除保險栓的撞擊。
    她咬破的護齒墜地瞬間，防空洞所有消毒噴口轟然啟動，藍霧中浮出二十年前母親刻在操控台的遺言："愛是終極解毒劑"。
    辰申子戰術腰帶裏的加密器突然播放塵封錄音，七歲的吳美玲在遊樂場廢墟裏的哭喊隨雨聲清晰："等我變強了，要帶喜歡的人坐不會停的旋轉木馬……"
    此刻淨化完成的摩天輪穿透雨幕轉動，每節車廂都亮起戰術手電的莫爾斯電碼："與你同頻"。
    張偉強的拳擊繃帶散落在體能測試儀旁，宋立峰嚼到一半的能量棒突然掉落。
    監控屏裏，辰申子正將吳美玲抵在戰術分析台的陰影處。
    吳美玲戰術褲口袋滑出的身份芯片，此刻正躺在宋立峰昨晚偷換的解析器裏，閃爍著"基因改造體"的猩紅警告。
    "你心跳快了0.3秒。"辰申子擒住她欲遮芯片的手，戰術手套下的脈搏感應器貼著她腕間舊疤，"當年實驗室的編號……"
    他扯開領口，鎖骨下烙著的"cx0927"在應急燈下泛青，"是不是比宋立峰查到的更嚇人？"
    吳美玲突然咬破舌尖，血腥味混著氰化物中和劑的甜膩噴在他喉結："我早黑進過軍部檔案庫。"
    她染血的指尖戳向他心口彈痕，"這裏跳動的，是唯一讓我安心的頻率。"
    防空洞的消毒噴口突然故障，紫色毒霧漫過兩人交纏的投影。
    辰申子扯過防毒麵具扣在她臉上，自己卻暴露在腐蝕氣體中："改造體的肺葉抗毒性……"
    他染著血沫的笑聲震動戰術台，"是你當年偷換實驗數據的成果？"
    監控室突然爆炸的警報聲中，吳美玲拽斷的電纜迸出藍火。
    她旋身將辰申子護在身下的姿勢，與七歲那年撲向失控實驗艙的身影重疊："母親臨終前篡改的基因序列……"
    戰術靴碾碎宋立峰布置的監聽器，"才是你每次心跳都讓我心慌的元凶！"
    旋轉木馬的彩燈在暮色中流轉，吳美玲的指甲掐進辰申子掌心，力道精準控製在讓他皺眉卻不喊疼的閾值。
    劉曉婷舉著兩支草莓甜筒從人群擠來，馬尾辮梢掃過辰申子肩頭的瞬間，吳美玲突然旋身卡進兩人之間。
    "他芒果過敏。"她奪過甜筒咬下尖頂，奶油沾在唇珠像挑釁的勳章。
    辰申子望著融化在指間的冰淇淋，忽然想起特訓時她也是這樣截住飛來的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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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快又狠，帶著不容置疑的獨占欲。
    劉曉婷的梨渦盛滿狡黠："可上次聯誼會……"
    "上次是上次。"吳美玲拽過辰申子的圍巾擦手，羊絨麵料上立刻暈開粉紅唇印，"從今天起，他的糖分攝入……"
    染著草莓香的指尖戳上他喉結，"歸我管控。"
    摩天輪轎廂升到最高點時，辰申子忽然解開安全帶。
    吳美玲戰術靴尖抵住他膝蓋："高空墜落生存率隻有……"
    威脅被突然逼近的氣息截斷，辰申子鼻尖蹭過她繃緊的下頜線："女王陛下不是要占盡便宜？"
    彩燈突然全暗，故障警報刺破夜空。
    吳美玲在失重感中攥緊他衣領，唇齒間漏出的命令混著薄荷糖清冽："閉眼，菜鳥。"
    黑暗放大了衣料摩擦的窸窣，轎廂重啟光明的瞬間，辰申子後頸已烙上整齊的牙印，像蓋了枚專屬徽章。
    "這是利息。"她抹著嘴跳下轎廂，耳尖紅得像天邊炸開的煙火。
    辰申子摸著滲血的咬痕輕笑，不遠處爆米花機飄來的焦糖香，突然有了硝煙彌漫的戰場氣息。
    摩天輪升至頂點刹那，辰申子突然扣住吳美玲後頸，將她未盡的傲嬌嗆在喉間。
    草莓甜筒墜地的悶響中，他碾碎了她唇上未化的糖霜，吻得比對抗劉誌傑的絕殺技更凶悍。
    吳美玲戰術靴跟狠狠碾上他腳背，卻在痛哼溢出的瞬間被他撬開齒關。
    薄荷糖的清冽混著血腥味，像她特訓時打裂沙袋的最後一擊。
    "犯規……"她揪住他衣領喘息，耳畔炸開的煙花恰好蓋住顫音，"這招要扣十分。"
    辰申子舌尖舔過她下唇的咬痕："女王陛下教過，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旋轉茶杯突然卡頓，劉曉婷的尖叫從隔壁座艙傳來。
    吳美玲趁機翻身跨坐他膝頭，指尖戳著他心口："下次再敢當眾……"
    "就罰我加訓三小時？"他擒住她手腕按向玻璃窗，倒映的霓虹在兩人唇間流轉，"還是……關禁閉在你戰術腰帶裏？"
    海盜船驟然俯衝的氣浪掀飛她的發繩，辰申子齒間纏著她的發絲宣告："現在起，你的每一分便宜。"
    "都刻著我名字的鋼印。"吳美玲突然咬上他喉結，在煙花最絢爛時烙下比冠軍獎杯更耀眼的勳章。
    張偉強叉起最後一塊牛排時，辰申子的銀叉突然脫手墜地。
    餐廳吊燈將鄰桌女生的側影投在奶油濃湯表麵，栗色卷發的弧度與吳美玲拆炸彈時散落的發絲詭譎重疊。
    "小心燙！"
    辰申子擒住女生手腕的力道驚飛了餐前麵包籃。
    宋立峰打翻的紅酒在白色桌布上洇出心形血漬，劉曉婷舉著手機錄像的手僵在半空。
    "你……"女生腕間的銀鏈割痛他掌心舊傷，"認錯人了。"
    辰申子觸電般縮手，刀疤在虎口處跳動著記憶。
    吳美玲最後一次替他包紮時，紗布結就係在這個位置。
    張偉強突然拍桌狂笑："咱們辰哥這是得相思病了啊！"他油膩的指尖戳向辰申子心口，"要不要兄弟幫你……"
    話音未落，辰申子擰住他手腕反剪背後，餐桌震得甜點塔轟然坍塌。
    奶油泡芙滾到鄰桌腳下，金發女孩彎腰拾起的姿勢，像極了吳美玲在訓練場撿彈殼的模樣。
    "夠了。"劉曉婷突然掀翻冰桶，冰塊裹著香檳潑向落地窗，"她根本不在西方第！"
    霓虹穿透酒漬斑駁的玻璃，將辰申子的側臉割裂成明暗兩半。
    他摸向戰術褲暗袋的指尖突然僵住——那裏本該放著臨別時吳美玲塞的護身符，此刻隻剩冷硬的槍柄。
    徐佳琪數到第七根蔥花時，徐文彬的筷子尖正沿著碗沿畫第三圈。
    夕陽把兄妹倆的影子投在油膩的塑料桌布上，像兩尊被釘在座位上的陶瓷娃娃。
    張媽撈麵的笊籬在湯鍋裏劃出漣漪，驚散了徐佳琪用辣椒油在桌麵寫下的"哥哥平安"。
    "再加個鹵蛋？"張媽擦著圍裙上的麵粉漬，瞥見徐文彬碗底用魚丸擺成的笑臉。
    男孩搖頭的幅度精確得像訓練場的移動靶，這是上周辰申子特訓的成果。
    控製肢體語言能減少被讀心的風險。
    隔壁桌醉漢的啤酒瓶突然傾倒，徐佳琪在泡沫漫過桌沿前抽走了作業本。
    沾著油漬的數學題間隙裏，密密麻麻記著辰申子教的反追蹤口訣。
    她將橡皮擦推給弟弟時，袖口露出的兒童手表正閃著加密信號的綠光。
    "麵要坨了。"張媽敲了敲貼著"概不賒賬"的玻璃櫃。
    徐文彬突然挺直脊背，戰術背包裏的警報器隔著布料輕震。
    是辰申子設定的平安信號頻率。
    他舀起飄著蔥花的清湯，突然對著空氣比劃出格鬥手勢："哥說喝湯要像拆彈，先觀察再……"
    徐佳琪在桌下狠踩他的腳，碾碎了後半句機密。
    麵湯晃動的倒影裏，穿黑夾克的男人正用手機對準他們。
    她突然揚起甜笑："叔叔要拍作業答案嗎？"閃光燈亮起的瞬間，張媽的撈麵勺精準擋住鏡頭，熱湯潑在偷拍者鞋麵上滋滋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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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漸濃時，徐佳琪將最後半顆鹵蛋夾給弟弟。
    兩人並排洗碗的背影映在麵攤鐵門上，水龍頭下的泡沫藏著微型定位器，正隨流水衝進下水道。
    遠處摩天輪的彩燈次第亮起，與辰申子戰術表發出的信號頻率同步閃爍。
    程父的醫用棉簽剛沾上碘伏，徐文彬突然打翻醋瓶。
    深褐液體漫過塑料桌布，淹沒了張媽挽起褲腿露出的腳踝。
    徐佳琪捧著的麵碗恰到好處傾斜，滾燙麵湯潑向程父手背，逼得他縮回探向張媽腳踝的手。
    "叔叔要塗藥嗎？"徐佳琪眨著鹿眼遞上創可貼，卡通圖案恰好遮住程父袖口竊聽器的紅光。
    徐文彬叼著半截鹵蛋含糊道："我們老師教過急救課！"
    突然扯開程父的急救包，繃帶卷骨碌碌滾進下水道柵格。
    張媽撈麵的鐵勺敲了敲鍋沿："程醫生還吃清湯麵？"
    她彎腰擦拭濺上油星的布鞋，右腳踝的陳舊燒傷疤痕在暮色中一閃而過。
    正是程父在舊檔案裏見過的，與二十年前實驗室爆炸案幸存者資料照片完全一致的傷痕。
    程父的筷子尖在麵湯裏畫出問號，徐佳琪突然將辣椒罐推過來："叔叔嚐嚐特製辣醬！"
    鮮紅的醬料淹沒了湯麵倒影，也模糊了他剛瞥見的、張媽腳踝內側那點疑似痣的陰影。
    麵攤收音機突然切到兒童頻道，動畫片主題歌蓋住了他衣袋裏竊聽器接收端的雜音。
    當最後一口麵條滑入喉間，程父摸到碗底黏著的口香糖。
    被捏成微型跟蹤器的形狀。抬頭正撞見徐文彬比劃的戰術手勢，那是上周辰申子特訓時教的反偵察暗號。
    程父的喉結滾動到第三下時，額角的青筋已暴起如蛛網。
    他猛地攥住冰豆漿，塑料杯在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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