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師徒演戲秦朗逃了
    夜色如墨，寒風凜冽，秦朗站在昏暗的房間裏，眉頭緊鎖，目光中透出一絲焦慮。他望著師父秦剛，聲音低沉而急促：“師父，我可以晚一點離開，暫時答應上邊的要求，我會在暗中慢慢查，不一定非要走這一步。”
    秦剛微微一笑，臉上的皺紋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他緩緩搖頭，語氣堅定：“這件事我想了很久，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消息已經放出去了，他們很快就會過來，你沒有選擇。”
    “師父……”秦朗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但秦剛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你知不知道這幾年上邊已經派了好幾個女的和你意外搭訕，但你都沒有入套。”秦剛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隨即又轉為沉重，“我雖然沒有提醒你，但你已經過了美人關。嗬嗬，可惜啊，這一關我沒過。上邊可能已經認為是我透露的消息。五年前我替你擋的那一槍，也是上邊安排的，就是想用情來拖住你，你明白嗎？”
    秦朗的瞳孔驟然收縮，拳頭緊握，指節發白：“什麽？那……師母她？”
    秦剛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聲音低沉：“我懷疑過，但沒查到。我不能明目張膽地查，暗地裏想要不露痕跡地查，很難很難。不過孩子是我的，我做了親子鑒定。”
    秦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憤怒：“他們還真是手段高明。”
    “我教過你，這很正常，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不敢做的。”秦剛的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秦朗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這個我明白。”
    秦剛的目光落在秦朗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秦朗，你知道嗎？我真的沒有看錯你。你和他們不一樣，是真的不一樣。英雄難過美人關，美人關我都沒過，而你卻過了。嗬嗬，這個年頭，能過美人關的還真不多。還有老三也沒過，我查過，黑夜可能也掉進去了。”
    秦朗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秦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秦剛站起身，慢慢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低沉而悠遠：“選的地方不錯，可進可退，是我教出來的，我很驕傲。我教了不下上百人，你是最厲害的一個。也許這就是李白的詩句裏說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吧。”
    秦朗的喉嚨動了動，聲音有些沙啞：“師父……”
    秦剛沒有回頭，繼續說道：“瀟灑地活了這麽些年，也夠本了。做了一些違背道德、違背良心的事，心不安啊！”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和無奈。
    秦朗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麵對秦剛：“師父，我已經明白了，可是……”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話你應該明白其中的道理吧。”秦剛轉過身，目光深邃地看著秦朗。
    秦朗沒有回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秦剛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你知道嗎？我不能丟下她們母女不管，更不會去害你。如果我不走這條路，他們一定會利用我來牽製住你。你難道想讓我和你一直這麽糾纏下去嗎？上邊又不是傻子，他們有幾個我這樣的人我們不知道，培養了多少像我們這樣的人我們也不知道，身手怎麽樣也不知道。很多個不知道在一起，就是一個很大的難題。我在暗中查了這麽多年，也沒有查到重要的消息。我估計上邊也知道我在查他，隻是不想撕破臉而已。”
    就在這時，秦朗的手機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秦剛的眼神一凜，聲音低沉而決絕：“他們上來了，信號是我發的，你沒有選擇。”
    話音未落，秦剛突然掏出手槍，對準秦朗的左胳膊扣動了扳機。子彈穿過秦朗的胳膊，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袖。秦朗沒有躲，隻是用右手捂住傷口，抬頭看著秦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師父……”秦朗的聲音顫抖，眼中含淚，卻硬是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不記得我教過你什麽嗎？”秦剛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嚴厲。
    秦朗咬了咬牙，掏出手槍，對準秦剛的心髒旁邊連開兩槍。秦剛的身體猛地一顫，捂住傷口，緩緩倒在地上。然而，他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微笑。
    “我教你最後一句話，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不相信任何人。如果今天我是另一個角色，你已經死了。”秦剛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呼吸也變得急促，“還有，一定要找到我女兒，把我想對她說的話帶給她。好了，快走吧，剩下的我來演。”
    秦朗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他沒有猶豫，拿起桌上的u盤，轉身衝出了門。
    門外，夜色如墨，寒風刺骨。秦朗剛衝出別墅，幾聲槍響便從暗處傳來。埋伏在外的兩名殺手一死一重傷，秦朗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樹林中。
    遠處，一個手持狙擊槍的人緩緩站起身，目光冷峻。他快速跑向別墅，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看到奄奄一息的秦剛，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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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剛的呼吸已經變得極其微弱，但他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想到他能派你過來……外邊怎麽樣？”
    “跑了。”狙擊手的聲音低沉。
    “你放走的？”秦剛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懷疑。
    “沒有，他……他沒出現在我的狙擊範圍。”狙擊手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師父，我送你去醫院吧。”
    秦剛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不用了，來不及了……你快走吧，警察應該快來了……再不走你就走不掉了。他受傷了，告訴鬼爺這裏發生的事情。”
    狙擊手緊緊握住秦剛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師父，我一定會找到他，替你報仇。”
    秦剛搖了搖頭，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鮮血：“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幹什麽的了……記住我說的話，一定要找到他，他有話要跟你說。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師父，這句話不能告訴鬼爺，你明白嗎？”
    狙擊手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一定會找到他，我不會放過他。”
    秦剛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緩緩閉上了眼睛，手慢慢滑落。
    狙擊手站起身，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冰冷：“鬼爺，他跑了，秦教頭死了，外邊一死一重傷。”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怒吼：“什麽？那你為什麽沒動手？”
    “我……他沒有出現在我的狙擊範圍。”狙擊手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廢物！四個高手連一個人都殺不了，一群廢物！”鬼爺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狙擊手沒有接話，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鬼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疲憊：“毀掉現場，我會召集周圍的人手把他給我除掉，他的信號還沒有消失。”
    “是，我明白。”狙擊手的聲音依舊冰冷。
    掛斷電話後，狙擊手看了一眼秦剛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迅速清理了現場，放了一把火，隨後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秦朗在樹林中狂奔，寒風如刀割般劃過他的臉頰。他停下腳步，用刀割開脖子後邊的皮膚，將追蹤器扣了出來，狠狠踩碎。回頭望去，別墅的方向已經火光衝天，煙霧彌漫。秦朗咬了咬牙，轉身消失在漆黑的樹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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