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呼嘯的北風裹著雪粒子，將牛皮帳篷拍打得獵獵作響，胡凱旋盯著視網膜上跳動的係統商城界麵，驚喜發現半透明的幽藍光幕裏，【初級火器製造術】正在三折促銷的活動正在瘋狂閃爍，帳外忽明忽暗的火把在帆布上投出鬼影，他對著空氣低笑："這時候給我打折？"便不由分說的花了50軍功兌換下來，準備交給工匠們打造出來。
    "校尉，匠人們到了。"親衛掀簾時帶進一股寒氣，五個佝僂的身影在油燈下拉出扭曲長影，匠頭領頭人王三木的指甲縫裏嵌著硫磺粉末，這是火藥匠人三十年也洗不淨的印記。
    胡凱旋突然將酒碗砸向立柱，琥珀色的液體在帆布上暈開："諸位匠人師傅請看。"他蘸著酒漬在木案勾畫，羊皮紙被周鐵蒲扇大的手掌按住，這巨漢銅鈴般的眼睛瞪著工匠："誰敢亂瞅，俺把他眼珠子摳出來當泡踩！"
    "燧石擊發，閉鎖式槍膛，這、這不合天道......"王三木突然撲到案前，枯指懸在酒漬圖紙上發抖，"這火門位置......"老匠人布滿血絲的眼球幾乎貼到羊皮紙上，"火門不置藥室，如何引燃？
    胡凱旋說道：若火藥不在膛外，而在彈丸之內呢？"趁勢抽出炭筆，在羊皮紙背麵疾書公式，硝酸鉀配比數值與拋物線方程交錯，墨跡未幹的阿拉伯數字讓老匠人們麵麵相覷。
    可知彈道拋物線？"胡凱旋突然抄起周鐵背著的狼牙棒，在所有人驚叫聲中砸向帳篷立柱——轟！
    木屑紛飛間二十步外的銅燈應聲而滅，飛濺的酒水在月光下劃出完美弧線。
    王三木突然捂住心口，從貼身內袋掏出本泛黃冊子，扉頁赫然寫著《武經總要·火器篇》。"校尉請看！"他顫抖著指向某頁插圖，"大夏製式火銃需三人協作：一人持銃，一人點火，一人裝藥，而這單兵火器......"枯槁的手指劃過燧發槍圖紙，"老朽實在參不透這"彈巢"奧妙。"
    "羊皮紙被李崇山扯去半邊，鎏金虎頭刀鞘撞得案幾搖晃，突然嗤笑，蟒紋護腕重重磕在火藥箱上，對胡凱旋說道："拿酒水畫符蒙事？工部的鳥銃，需三人操作，你這玩意能噴火？
    "什麽狗屁彈巢！真那麽有威力，老子跪著叫你爺爺，旁邊的副統領滿是不服的喊話，我這就試給你看！"順勢抓起半成品燧發槍，將整勺火藥倒進槍管，鉛丸都未壓實便對準帳外。
    轟隆！
    炸膛的巨響震落帳篷頂的積雪，那副統領滿臉焦黑地踉蹌後退，炸飛的槍管碎片深深嵌入立柱，距離他胯下僅差三寸，周鐵甕聲大笑："副統領的鳥還在否？"
    "此物需用顆粒火藥。"胡凱旋不緊不慢的從袖中甩出個竹筒，晶瑩的六棱晶體在掌心滾動，"將硝石與木炭以七三之比例......"
    "七三？"王三木突然尖叫著打斷，"《火攻挈要》明明記載"一硝二磺三木炭"！"老匠人脖頸青筋暴起，仿佛聽到褻瀆神明的妄語。
    胡凱旋指尖輕彈，竹筒中的顆粒火藥撒入火盆，幽藍的火焰騰起三尺，竟無半點黑煙。五個工匠齊刷刷跪倒，最年長的劉鐵匠以頭搶地："校尉定是火德星君下凡！這純青之火，老朽隻在祖師爺手劄裏見過......"
    "胡說！"李崇山將虎頭刀指向胡凱旋，"定是北狄妖術！"他猛地扯開蟒袍，露出貼身金絲軟甲："有膽朝這兒打！若能破甲，並讓匠人們批量製作！"
    胡凱旋嘴角微揚。視網膜上突然跳出係統提示：
    【檢測到鎢鋼鍍層，建議兌換穿甲彈50軍功）】，他背過身假裝取彈丸，實則又用昨夜斬殺刺客獲得的軍功完成了兌換。
    裝填聲清脆如珠落玉盤，當刻著螺旋紋路的鉛彈滑入槍膛時，王三木突然老淚縱橫："彈丸刻槽......這是失傳的"鳳凰點頭"啊！"他瘋狂翻動《武經總要》，在某一頁停住——泛黃的插圖上，赫然是帶螺旋凹槽的彈丸，注釋卻是"工藝已佚"。
    砰！
    槍聲響起時，李崇山還保持著猙獰的冷笑，金絲軟甲在千分之一秒內被撕裂，鎢鋼碎片與鉛彈在腹腔形成空腔效應，他緩緩低頭，看著嵌在軟甲上的彈頭，那上麵沾著自己的血。
    "此彈名曰"破軍"。"胡凱旋吹散槍口硝煙，"每日可產三百發。"他故意將彈殼拋向周鐵，這莽漢徒手捏扁銅殼，露出內壁鐫刻的太陽紋。
    校場突然傳來戰馬嘶鳴。二十匹北狄良駒不知何時出現在營外，馬鞍上捆著精鐵模具——那分明是打造燧發槍擊錘的專用器具！
    周鐵扶起嚇得失魂的李崇山，忽然另一統領從剛才以身試槍的副統領的戰靴夾層裏抖出張羊皮紙：北狄文字標注的路線圖直指軍械庫，落款印著太陽紋與狼頭徽記。
    "胡凱旋用染血的彈頭在圖紙上畫圈，"幾天前虎牢關糧草被焚，也是這般裏應外合吧？"他話音剛落，係統突然彈出提示：
    【揭穿陰謀成就達成，解鎖高級火器圖紙】。
    暮色中，第一支燧發槍產型正在完成組裝，當王三木扣動扳機擊碎三百步外的箭靶時，胡凱旋望著軍械庫方向升起的狼煙，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校場的積雪被馬蹄踩成黑泥，二十架新製的燧發槍整齊碼放在榆木架上準備試射，胡凱旋哈出一口白氣，看著呼出的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昨夜他又用200軍功兌換了【鷹眼】技能，此刻正將三百步外箭靶的紅心標記成血色十字。
    "校尉，這......"王三木佝僂著背，枯樹皮般的手掌撫過槍管，老匠人特意在擊錘處刻了太陽紋，凹陷的紋路裏還沾著硫磺粉末，"按您吩咐，用藥秤稱過火藥，每發三錢六分。"
    圍觀的士卒們竊竊私語，"胡凱旋莫不是被北狄人嚇破了膽？這等燒火棍，怕是連野兔都打不死！"
    有個獨眼老兵突然嗤笑："俺在邊軍二十年，最次的弩箭也能八十步貫甲！"他故意用缺了食指的右手比劃，"當年虎牢關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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