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胡凱旋故意大聲說，"麻煩您帶我去找林秋棠處理傷口。"同時用隻有兩人懂的手勢比劃：有詐。
    六皇子微微點頭："張統領，你帶人繼續清剿趙德言餘黨，胡將軍傷勢需要處理，本宮帶他去看下。"
    剛拐過街角，六皇子立刻拽著胡凱旋鑽進一條暗巷："司徒雷不是衝你來的，是衝我！父皇早就知道趙德言通敵，故意設局..."
    "設個屁的局！"胡凱旋扯開染血的繃帶，"老子兄弟死了上千，就為了陪你們演這出戲？"
    "凱旋你聽我說，"六皇子急得眼睛發紅，"父皇和倭寇確實有勾結，但司徒雷手裏有北境三鎮的兵符，我們必須..."
    遠處突然傳來整齊的鐵甲轟鳴聲。胡凱旋扒著牆縫一看，差點罵娘，整整五百重甲騎兵正列隊推進，馬匹之間連著鐵索，所過之處房屋都被拽塌。為首的將領戴著猙獰鐵麵具，馬鞍上掛著個滴血的布袋。
    "是斥候老劉的頭..."周鐵牙齒咬得咯咯響。
    胡凱旋突然笑了："鐵索陣是吧？"他轉身揪住六皇子衣領，"給你兩個選擇，要麽現在告訴我全部計劃，要麽我立刻撤軍，讓你們爺倆自己玩去！"
    六皇子深吸一口氣："父皇用司徒雷就是為了..."話沒說完，一支弩箭突然射穿他袖子！
    "找到逆賊了！"牆外傳來吼聲。胡凱旋一腳踹翻巷子裏的醃菜缸，酸臭的汁液流了滿地："周鐵！按七號預案！"
    義軍立刻分散鑽入各條小巷，胡凱旋拽著六皇子跳進一戶人家後院，順著狗洞爬到隔壁街，鐵甲騎兵被狹窄巷道限製，鐵索反而成了累贅，好幾匹馬滑倒在醃菜汁裏。
    "將軍！這邊！"幾個義軍從屋頂垂下繩索，胡凱旋剛把六皇子推上房頂，身後院門就被撞開，鐵麵將軍司徒雷一馬當先衝進來，手中長矛直刺胡凱旋後心！
    "鐺！"六皇子從屋頂跳下，一劍格開長矛，司徒雷的鐵麵具下發出悶笑："六殿下要造反？"
    "本宮殺個人，算什麽造反？"六皇子冷笑。司徒雷聞言大怒，長矛舞得呼呼生風，胡凱旋趁機撿起院裏的釘耙，一耙子勾住司徒雷的披風，把他拽下馬來。
    鐵麵具"咣當"落地，露出張布滿疤痕的臉，司徒雷慌忙去撿麵具，胡凱旋卻愣住了，這人的眉眼，竟和倭寇大將鬼半藏有七分相似！
    "果然是個雜種！"胡凱旋掄起釘耙就砸。司徒雷滾地躲開，突然吹響哨子。院牆外立刻飛進十幾支火箭，茅草屋頂瞬間燃起大火。
    "撤！"六皇子拉著胡凱旋往後院跑。司徒雷在後麵狂笑："胡凱旋！皇上要活的，但沒說要完整的！"
    穿過三條著火的小巷，他們終於和接應的義軍匯合。胡凱旋喘著粗氣問："七號預案執行沒？"
    周鐵滿臉黑灰："搞定了！司徒雷的輜重隊全端了，繳獲二十桶火油！"
    "好！"胡凱旋扯開衣領，"傳令下去，把火油全倒進護城河！"
    六皇子大驚："你瘋了？那會燒了整個外城！"
    "放心，"胡凱旋露出狡黠的笑，"老子在倭寇那兒學了個新招。"
    半個時辰後，司徒雷的重甲騎兵被引到護城河邊。河麵上飄著層詭異的綠色液體，鐵索陣在岸邊擺開架勢。
    "胡凱旋！"司徒雷舉著明黃聖旨，"皇上命你即刻投降，可免義軍一死！"
    胡凱旋站在對岸的箭樓上，手裏拿著火把："司徒將軍，知道這是什麽油嗎？倭寇特製的海龍油，燒起來水都澆不滅！"
    司徒雷臉色大變，他的鐵索陣最怕火攻！正要撤退，卻見六皇子突然出現在河對岸，身後押著個五花大綁的文官。
    "兵部侍郎？"司徒雷眯起眼睛。六皇子高聲道："司徒將軍，這位大人剛交代，你父親秘密進京，就住在皇上賜的別院裏！"
    鐵甲騎兵們一陣騷動。司徒雷暴怒："胡說八道！"他猛地揮手，"全軍渡河！活捉胡凱旋者賞萬金！"
    重甲騎兵剛衝進護城河，胡凱旋就笑了："晚了。"火把劃出弧線落入河中。
    "轟！"整條護城河瞬間變成火河，綠色火焰竄起三丈高。鐵索被燒得通紅，戰馬哀鳴著把騎兵甩進火海。司徒雷拚命策馬往對岸衝，卻被六皇子一箭射中大腿，栽進火海裏。
    "撈他上來！"胡凱旋喊道，"這雜種知道得太多了！"
    幾個義軍冒著火勢用鉤鐮槍把司徒雷拖上岸，這人已經燒得不成人形，鐵甲都烙進肉裏。胡凱旋蹲下來揪住他頭發："說！皇帝還有什麽招數？"
    司徒雷咧開焦黑的嘴唇："你...永遠...猜不到..."頭一歪斷了氣。
    "將軍！"傳令兵飛奔而來，"皇城四門大開，禁軍全都撤到內城了！"
    胡凱旋和六皇子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惑。這太反常了，皇帝明明還有羽林衛和火器營，為何放棄外城？
    "不對勁！"胡凱旋一腳踢開燒焦的盾牌碎片。
    "老皇帝這是唱的哪出？空城計？"周鐵詢問著胡凱旋
    "空城計個屁！"胡凱旋突然抓住周鐵的胳膊，手指掐得他生疼，"皇帝這是要跑！"
    周鐵一愣："跑？往哪兒跑？"
    "還記得三個月前工部突然加固西華門嗎？"六皇子語速飛快，"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修城門，是在挖地道！直通城西二十裏的青龍渡！"
    周鐵提著血淋淋的砍刀跑來："將軍，抓到個太監！說皇上帶著玉璽和戶部賬冊，半刻鍾前已經..."
    "走水了！走水了！"遠處突然傳來尖叫。眾人回頭，隻見皇城內庫方向騰起衝天火光。
    "糟了！"六皇子臉色煞白，"父皇在燒賬冊！那上麵有..."
    話沒說完，一支冷箭"嗖"地釘在六皇子腳前，胡凱旋一把將他拽到掩體後："操！哪來的箭？"
    "房頂上！"周鐵指著太和殿屋脊，隻見十幾個黑衣人正張弓搭箭，看裝束既不是禁軍也不是其他叛軍。
    "是皇商楊家的私兵！"六皇子咬牙切齒，"楊家專管漕運，父皇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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