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塵的作戰靴踩過沾滿放射性汙泥的碎石，鞋底與地麵摩擦發出嘎吱聲。
    紅菱裹緊殘破的改良漢服，裸露的小臂上還沾著從妖獸培養艙濺出的綠色黏液。
    兩人沿著排汙渠走了半裏地，那道刻著靈石矩陣的金屬箱早已沉入汙水深處。
    “等等。”紅菱突然扯住呂塵的腰帶，改良漢服殘破的寬袖滑落了半截，露出纏著止血符的蒼白手腕。
    她彎腰拾起飄在水麵的半張符紙，朱砂紋路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這符咒的靈力走向……不對。”
    呂塵蹲下來查看時，汙水突然翻湧出拳頭大小的氣泡。
    原本沉在渠底的金屬箱竟被某種力量推著橫向移動了三米，重重地撞在混凝土渠壁上。
    箱體表麵“昆侖研究院絕密”的蝕刻字樣完全露了出來，下方還有一道兩指寬的裂縫。
    “這裂縫是新的。”呂塵用半截工牌鏈撬開裂縫，核輻射檢測儀突然發出刺耳的鳴叫。
    紅菱改良漢服的裙擺無風自動飄動，她指尖凝聚出微弱的靈力光團，照見裂縫裏滲出的黑色黏液——和南宮世家試驗場那些妖獸殘骸流出的液體一模一樣。
    排汙渠西側十米處的蘆葦叢突然倒伏，露出半截鏽蝕的金屬井蓋。
    呂塵的作戰靴一腳踹開井蓋的瞬間，濃烈的腐臭味讓紅菱倒退了兩步。
    井蓋下方三米處，布滿放射性沉積物的混凝土牆麵上，赫然嵌著一塊刻有南宮家徽的青銅門環。
    “你靈力還剩多少？”呂塵扯下領口被燒焦的工牌，金屬銘牌在青銅門環上敲擊出三短兩長的節奏。
    紅菱將止血符按在滲血的腰側，改良漢服殘破的衣襟裏掉出半塊靈石：“最多撐十分鍾防護陣。”
    生鏽的齒輪轉動聲在豎井裏回蕩，青銅門開啟的瞬間，三十支淬毒弩箭從不同角度激射而來。
    呂塵左手拽著紅菱撲向右側承重柱，右手掌心亮起暗綠色靈光——那是他吞噬工業汙染修煉出的殘缺靈根在運轉。
    毒箭撞在靈力屏障上迸出火星，紅菱改良漢服的寬袖被餘波撕開了更大的裂口。
    她咬牙拋出靈石布陣，南宮世家特製的止血符在靈力激蕩下自燃，符灰落在呂塵肩頭燙出焦痕。
    “走！”呂塵拽著紅菱衝進密室通道，身後傳來毒箭釘入混凝土的悶響。
    通道牆壁上布滿放射性物質形成的熒光苔蘚，照亮了地麵散落的實驗記錄本。
    某頁被撕碎的記錄紙上，潦草地寫著“試驗體a  037出現自主意識，申請銷毀”。
    紅菱改良漢服的係帶突然繃斷，她慌亂地按住衣襟時踢到一個金屬罐。
    罐體表麵“高濃度靈能汙染廢料”的警示標誌讓呂塵瞳孔一縮——這和垃圾處理廠地下三層的危險品儲存罐完全相同。
    通道盡頭的密封艙門自動開啟，三十平米的空間裏堆滿了實驗器材。
    呂塵的作戰靴踩碎地麵上的某塊玻璃片，發現是半張燒焦的照片——畫麵裏十幾個少年被鐵鏈鎖在試驗台上，胸口都烙著“a ”開頭的編號。
    “他們用活人喂養妖獸……”紅菱顫抖的指尖劃過某本實驗日誌，改良漢服的袖口在金屬桌角刮出絲線。
    日誌裏夾著一張靈力成像圖，顯示某個試驗體被植入三顆妖獸內丹後，丹田位置出現了類似核反應堆的能量漩渦。
    呂塵抓起桌角的輻射檢測儀，數值瞬間突破安全閾值。
    檢測儀警報聲中，密封艙門的液壓裝置突然失效，某種巨型金屬構件移動的轟鳴聲從頭頂傳來。
    紅菱改良漢服殘破的衣擺無風自動飄動，她藏在袖中的半塊靈石亮起危險的紅光。
    通道深處傳來齒輪咬合的異響，像是某種沉睡的巨獸正在蘇醒。
    呂塵反手將紅菱推向相對堅固的合金文件櫃後方，自己掌心的暗綠色靈光暴漲成屏障。
    布滿放射性苔蘚的牆壁開始簌簌掉落碎屑，密封艙門殘留的南宮家徽突然滲出黑色血漬。
    輻射檢測儀的警報聲突然扭曲成尖銳蜂鳴。
    呂塵後撤半步踩碎了半截試管，鞋底騰起的紫色煙霧在防護陣邊緣灼出焦痕。
    紅菱抓著的實驗日誌突然無火自燃，紙灰在兩人麵前拚湊出南宮世家的敕令符文。
    混凝土牆麵轟然炸開，裹挾放射性碎片的衝擊波將文件櫃掀翻。
    三米高的青銅傀儡獸破牆而出，獸首鑲嵌的靈石矩陣正冒著不祥的青煙。
    呂塵掌心的暗綠靈光與傀儡獸眼中紅光相撞，迸發的靈力亂流瞬間撕碎了紅菱剛補好的防護陣。
    "退到排汙管後麵！"呂塵扯下掛在腰間的防毒麵具甩給紅菱，作戰靴蹬著實驗台躍起兩米高。
    傀儡獸利爪掃過的位置，合金桌麵像熱刀切黃油般裂成兩半，切口處滋滋冒著被靈力腐蝕的黑煙。
    紅菱改良漢服的殘破下擺突然纏住生鏽的管道閥門，她反手扯斷衣擺時摸到半瓶冷凝液。
    淡藍色液體潑在傀儡獸前肢的齒輪關節上，瞬間凝結的冰晶讓這怪物動作遲滯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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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塵抓住機會將靈光凝聚成錐形，對著傀儡獸胸口的觀測窗猛刺。
    暗綠色靈錐卻在觸及青銅表麵的瞬間崩散。
    傀儡獸胸腔內的核能反應堆突然超頻運轉，暴漲的紅光將呂塵狠狠掀飛。
    他的後背撞在放射性物質儲存罐上，防護服裂口處立刻泛起輻射灼傷特有的紫斑。
    紅菱的驚呼聲混著止血符燃燒的焦糊味傳來。
    少女咬破指尖在實驗日誌封皮畫出血符，殘破的改良漢服袖中飛出七枚銅錢。
    銅錢陣勉強擋住傀儡獸噴出的靈力火焰時，她腰間那半塊靈石"哢"地裂開蛛網紋。
    呂塵吐掉嘴裏的血沫，作戰靴的鋼製鞋頭猛踹儲存罐底座。
    罐體傾斜時泄露的黑色黏液沾染傀儡獸後肢，那些用妖獸經脈打造的傳動索突然瘋狂抽搐——這怪物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胸口的觀測窗竟滲出類似人類血液的暗紅液體。
    "它體內有活體核心！"紅菱的銅錢陣被第三波火焰衝散，改良漢服左袖徹底化作灰燼。
    少女染血的手指指向傀儡獸後頸，那裏有塊巴掌大的青銅蓋板正在高頻震顫，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麵掙紮。
    呂塵的殘缺靈根突然不受控製地狂跳，掌心的暗綠靈光竟開始吞噬空氣中的放射性塵埃。
    他借著儲存罐泄露的黏液滑到傀儡獸背後，被輻射灼傷的右手猛地插進青銅蓋板的縫隙。
    傀儡獸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整個密室開始簌簌掉落混凝土碎塊。
    呂塵扯出的半截神經索還在滴著生物黏液，那東西在他手中瘋狂扭動，像是被扯斷尾巴的毒蛇。
    怪物胸腔內的核能反應堆驟然熄火，眼中紅光轉為危險的深紫色。
    紅菱趁機將最後三張止血符拍在呂塵後背，改良漢服殘存的腰帶突然自動繃緊。
    少女盯著傀儡獸開始畸變的左前肢，聲音發顫："它在重組靈力回路！"
    呂塵抓著那截神經索正要後撤，傀儡獸突然張開布滿鋸齒的金屬巨口。
    比先前強烈十倍的靈力漩渦在它咽喉處成型，密室內所有金屬製品都開始朝那個方向滑動。
    紅菱的銅錢陣徹底崩解，半塊靈石在她掌心碎成齏粉。
    就在靈力漩渦即將成型的刹那，排汙渠方向傳來液壓裝置啟動的異響。
    某種帶著電流聲的冷笑穿透混凝土牆壁，正在蓄力的傀儡獸突然詭異地僵直了半秒——這個破綻微小得如同暴雨中的燭火，但足夠呂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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