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汙渠的鑄鐵蓋板轟然炸開，鐵手那嵌著機械關節的右臂撕開了混凝土牆體。
    纏繞著暗紅色靈力的金屬指節捏著半截仍在抽搐的神經索——正是呂塵三分鍾前從傀儡獸體內扯出的那根。
    “回收編號tc  7的實驗體。”鐵手用義眼掃描著僵直的傀儡獸，電子合成的笑聲在密室回蕩，“順便處理逃奴。”
    呂塵後頸的試藥刺青突然發燙。
    三天前正是這隻機械手把他按進淬毒藥池，那些青紫色藥液至今還在侵蝕他的靈脈。
    紅菱的止血符突然自燃，少女踉蹌著扶住滲水的牆壁，改良襦裙的下擺浸滿了生物黏液。
    鐵手甩出神經索，帶倒刺的金屬絲瞬間纏住了傀儡獸的咽喉。
    呂塵瞳孔驟縮——那怪物畸變的左前肢正在重組為等離子切割器的形狀，而鐵手套著絕緣手套的左手已經搭上了供電閥。
    “你改良的止血符很有趣。”鐵手突然轉向紅菱，機械臂彈出六棱鏢，“可惜符紙摻了青檀灰。”
    紅菱捏著銅錢陣的手指頓時滲出鮮血。
    呂塵這才發現少女腰間的止血符全變成了墨綠色——那些符紙用的明明是醫院廢棄繃帶，除非有人提前在垃圾處理廠的原料裏……
    “藥渣就該待在焚化爐。”鐵手踏碎滿地的靈石齏粉，改裝軍靴的鋼釘在地麵擦出火星。
    傀儡獸在他操控下突然調轉方向，等離子刃劈開了兩人之間的混凝土立柱。
    呂塵翻滾著躲過飛濺的鋼筋，左肩被帶電的金屬絲劃出焦痕。
    三個月前他在垃圾分揀台見過這種合金——某軍工集團定製的修真材料，沒想到會用在追殺逃奴的傀儡身上。
    紅菱的銅錢陣終於成型，卻在擊中鐵手的前一秒被電磁脈衝震散。
    呂塵趁機扯斷三根連接傀儡獸的神經索，生物黏液腐蝕著他的指骨，但遠比不過淬毒藥池的疼痛。
    “小心電磁……”紅菱的提醒被爆炸聲吞沒。
    鐵手突然卸下整條機械臂，改裝成手持式磁暴線圈。
    呂塵剛凝聚的靈力瞬間紊亂，三天前被藥液腐蝕的靈脈像被塞進碎紙機。
    傀儡獸的等離子刃擦著呂塵耳畔掠過，切斷了他三根頭發。
    鐵手冷笑著激活某個開關，呂塵後頸的刺青突然變成深紫色——那些蟄伏的毒素開始順著脊椎蔓延。
    紅菱擲出的銅錢在鐵手咽喉前炸成粉末。
    少女突然咳出黑血，改良襦裙的刺繡腰封滲出毒斑。
    呂塵這才看清那些銅錢都串著醫院廢棄的縫合線——而鐵手的機械臂塗層正是抗菌藥劑。
    “呼吸機管路。”紅菱突然用唇語示意排汙渠。
    呂塵瞥見被炸開的管道裏卡著半截氧氣麵罩，那是他們兩天前從廢棄醫院順走的物資。
    鐵手套著絕緣手套的手指突然抽搐了0.3秒——對軍用級義體來說，這種故障意味著……
    呂塵假意踉蹌，任由鐵手的金屬絲纏住右腕。
    當磁暴線圈再次啟動時，他猛地將神經索甩向排汙管道的液氧殘留。
    超低溫金屬絲在磁暴中炸開的冰晶，恰好蒙住了鐵手的紅外掃描儀。
    紅菱的銅錢陣第二波終於擊中了傀儡獸的核能反應堆。
    呂塵在爆炸的強光中撲向鐵手，被毒素侵蝕的右手直接抓住那截裸露的神經接口——三天前這個位置連接著淬毒藥池的輸液管。
    鐵手首次露出錯愕的表情。
    他的軍用級義體突然冒出青煙，那些本該腐蝕呂塵的毒素，此刻正在反噬他自己改裝過的靈脈回路。
    傀儡獸的殘骸突然開始劇烈抽搐，某根斷裂的神經索正巧插進鐵手後背的充電接口。
    “你換了仿生肺？”呂塵盯著鐵手脖頸處新縫合的疤痕，那下麵隱約可見晶狀體儲能器。
    紅菱的銅錢突然全部懸浮在空中，組成某個逆轉靈力流向的陣型——正是三天前他們在垃圾處理廠見過的反八卦圖紙。
    鐵手突然扯斷自己的機械臂，斷口處迸發的電弧將兩人震飛。
    當呂塵撞碎最後一塊完好的混凝土牆時，發現鐵手殘破的軀幹正在滲漏某種淡藍色液體——和淬毒藥池裏一模一樣的顏色。
    紅菱的改良裙裾突然裹住呂塵受傷的右手，那些刺繡紋路正在吸收鐵手泄漏的毒素。
    排汙渠深處傳來更多液壓裝置的聲響，但鐵手炸開的腹腔裏，某塊刻著修真世家徽記的儲能晶片正在閃爍紅光。
    呂塵的右手掌紋正在滲血，那些被毒素侵蝕的脈絡卻泛著詭異的銀光。
    三天前在試驗密室裏看到的靈脈回路圖突然在腦海中閃回——修真世家用活人做試驗時，總會在受試者脊椎第三節埋入靈力折射器。
    鐵手的磁暴線圈發出嗡鳴，密室裏漂浮的金屬碎屑開始高頻震顫。
    呂塵突然扯開浸透生物黏液的衣領，將右手直接按在滲水的混凝土牆麵。
    排汙渠殘留的工業廢水順著他的掌紋倒流，在銀色脈絡中凝結成冰針。
    “你在模仿試驗體的靈力折射？”鐵手的電子眼突然閃爍警告紅光，改裝軍靴碾碎滿地靈石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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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背後的傀儡獸殘骸突然彈射出備用神經索，卻在觸及呂塵的瞬間被冰針凍成脆硬的冰柱。
    紅菱染血的銅錢陣突然懸停在兩人之間，少女撕開刺繡腰封的夾層，露出用醫院x光片繪製的反八卦陣圖。
    呂塵左手抓住凍住的神經索猛地後扯，鐵手被慣性帶得踉蹌半步，軍用義體的膝關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就是現在！
    呂塵將蓄滿冰針的右手拍向自己後頸，試藥刺青裏蟄伏的毒素與工業廢水瞬間混合。
    鐵手胸前的晶狀體儲能器突然過載，那些本該腐蝕呂塵的毒液，此刻沿著靈力折射路徑全部灌入他的仿生肺循環係統。
    “你竟敢用世家的技術……”鐵手的電子合成聲帶爆出火花，機械臂的液壓管接連炸開。
    他猛然撕開胸腔裝甲，露出纏繞著神經索的微型核能反應堆——這是要自爆！
    紅菱的x光陣圖突然貼在呂塵後背，廢棄醫院的放射顯影劑在靈力催動下亮起熒光。
    呂塵抱住少女滾進排汙管道的瞬間，鐵手自爆的衝擊波將密室穹頂整個掀飛。
    兩人在灌滿毒霧的甬道裏滑行，呂塵的靈根突然不受控製地開始吸收四周的核輻射。
    “左上第三根肋骨！”紅菱突然指著鐵手殘骸中閃爍的紫色光點。
    那截被炸飛的機械臂還在抽搐，但連接核反應堆的靈脈節點分明有道裂紋——正是三天前呂塵在垃圾堆裏見過的那種瑕疵軍工合金。
    呂塵將最後三根冰針射入裂縫，融合了毒素與輻射的奇異靈力順著合金紋路逆向灌注。
    鐵手的自爆程序突然中止，核反應堆像被按了暫停鍵的火山，積蓄的能量全部反衝向那具殘破的機械身軀。
    當藍紫色的火焰吞沒鐵手最後一聲電子嘶吼時，呂塵拉著紅菱從排汙管道的檢修口鑽出。
    暴雨澆在垃圾處理廠生鏽的鋼架上，兩人手腕的醫院腕帶還在滴滴作響——那是紅菱改造的輻射檢測器在報警。
    三公裏外的山路上，五輛沒有開燈的黑色裝甲車正在碾過雨幕。
    最前方的車頂安裝著類似雷達的裝置，正在360度掃描著廢墟中的靈力殘留。
    暴雨衝刷著車身上某個修真世家的蓮花徽記，卻衝不散空氣中愈發濃重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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