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見狀，輕歎一聲："丞相，劉豫州，不如這樣——兩軍各自為陣，相距不超過五裏，互為犄角。遇敵則相互支援，既不分散指揮權，又能協同作戰。"
    這個提議巧妙化解了指揮權之爭。曹操沉吟片刻，忽然大笑："好！就依文若之言。三日後，兩軍各派五千精兵渡河試探！"
    劉備也含笑點頭："如此甚好。"
    荀彧卻出頭說道“如此不妥，還是要確定援軍，若張固真有伏兵。那麽試探的軍隊若是被伏擊，就要想辦法出兵救援。而若是沒有被伏擊，那就改試探為進攻，與張固先戰上一場試試！”
    曹操撫須思索，點頭道：“文若所言極是。此番渡河試探，需安排援軍策應。玄德，你我各出兩萬人馬作為後援，埋伏於河岸附近，一旦前方有警，即刻馳援。”
    劉備拱手道：“丞相安排妥當，備自當遵從。不知丞相打算讓何人領兵？”
    曹操笑道“自然是顏良、文醜了！玄德你呢？”
    劉備也跟著笑道“那自然是雲長與翼德了！免得丞相以為在下小氣！”
    說罷，二人開懷大笑，帳內眾人也各懷心思地開始舉杯共飲，青銅酒樽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但誰都知道，這場表麵上的合作之下，是兩大梟雄暗中的角力。
    曹操在飲酒時餘光掃過程昱，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而劉備放下酒樽時，龐統的羽扇在他背後輕輕搖了三下。
    當夜，劉備軍帳內燈火通明。龐統指著地圖低聲道："主公，曹操此計是要借張固之手削弱我軍。明日陳到將軍渡河，務必謹防曹仁背後捅刀。"
    劉備凝視著地圖上蜿蜒的鴻溝，沉聲道："士元可有良策？"
    龐統羽扇輕點地圖西側："可密令陳到將軍，渡河後立即占據此處高地。若曹軍有異動，可憑險據守。同時..."他壓低聲音，"可令翼德暗中率兩千輕騎在上遊接應。"
    另一邊，曹操大帳內。程昱正陰聲道："丞相，劉備顯然存有異心。不如趁試探之機，讓曹仁將軍..."
    "不可。"荀彧突然打斷，"大敵當前，若內訌必讓張固得利。當以大局為重。"
    曹操目光深沉地看著跳動的燭火，緩緩道："文若所言極是。不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劉備軍先潰敗，我軍"被迫"撤退，也怪不得誰了。"
    沮授會意地補充："可令弓弩手暗中準備，若劉備軍遇襲，就"誤射"幾輪箭雨..."
    帳外，一輪冷月高懸，鴻溝水麵泛著森冷的光。兩岸軍營的燈火如同繁星，卻照不透這亂世中人心之間的鴻溝。
    黎明前的鴻溝北岸，曹劉聯軍大營已經沸騰。戰馬的嘶鳴聲、鐵甲的碰撞聲、將領的呼喝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寂靜。河麵上飄蕩著淡淡的霧氣，如同輕紗般籠罩著正在搭建的浮橋。
    劉備站在河岸高地上，望著遠處忙碌的士兵，眉頭微皺。"士元，曹操的虎豹騎為何遲遲不動？"他低聲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雙股劍的劍柄。
    龐統輕搖羽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主公明鑒，曹操這是要讓我軍打頭陣。他派出的所謂一萬先鋒，實則是普通的士卒，而真正的精銳則按兵不動。"
    劉備惱怒道“可惡的曹孟德！到這個時候了，還在這裏勾心鬥角，不肯出全力！”
    龐統搖頭勸慰道“主公不必惱怒，聽說上次大戰，曹操精兵都損失一半左右，如今雖然補充完畢，但是聽說還在訓練磨合之中，沒有出動倒也在情理之中。如今此戰加起來我們雙方要投入五萬兵馬！等打完這一仗咱們再觀察局勢！”
    劉備看了龐統一眼，沒有再說話，隻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河對岸，張固軍的營寨靜悄悄的，隻有幾麵旗幟在晨風中輕輕飄動。這反常的平靜讓劉備心中警鈴大作。他轉身對身後的傳令兵道："告訴叔至，按計劃行事，但務必小心曹軍動向。"
    與此同時，曹操的中軍大帳內，程昱正指著沙盤低聲道："丞相，劉備果然派陳到率五千精兵先行渡河，看來他比我們更著急。"
    曹操撫須冷笑："劉玄德還挺講信用。立刻傳令曹仁，待陳到軍渡河後，立即率部跟上，不要離的太遠，免得落人口舌，尋常士卒而已，不必心疼。"
    荀彧眉頭緊鎖："丞相，斥候報告張固軍太過安靜，恐怕有詐。是否暫緩大軍渡河速度，讓劉備也停一下？"
    "文若多慮了。"曹操不以為然地擺手，"張固如今兵力對比咱們顯得不足，隻能龜縮防守。傳令下去，先鋒部隊渡河後，顏良、文醜的後續兵馬立即跟進！"
    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時，陳到率領的五千西涼兵已經渡過鴻溝。河麵上，數十艘戰船來回穿梭，運送著士兵和裝備。浮橋上也擠滿了行進的軍隊，鐵甲在朝陽下閃著冷光。
    "奇怪，"陳到撫著長須，眯起雙眼望向遠處的敵營，疑惑的說道"張固那邊竟然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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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將廖化扛著長槍，咧嘴笑道："陳將軍，說不定那張固聽說咱們來了，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陳到沒有答話，他敏銳地注意到對岸的地形有些異常——河灘過於開闊，兩側的樹林又太過安靜。他揮手示意部隊停下，沉聲道："傳令，結圓陣防禦，等待曹仁將軍到來。"
    曹仁率領的曹軍先鋒很快渡過鴻溝，鐵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他策馬來到陳到身旁，眯眼望向遠處靜默的張固大營，冷笑道："陳將軍何必如此謹慎？張固小兒怕是已經嚇破了膽。"
    就在這時，地平線上突然傳來低沉而整齊的戰鼓聲。張固軍寨的大門轟然洞開，一隊隊精銳步兵如潮水般湧出，迅速在平原上展開陣型。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顯然訓練有素。
    大陣的前方，張固身披玄甲，手持長戟跨坐在赤兔馬上，立於帥旗之下。他身旁的謀士郭嘉輕搖羽扇，淡然道："主公，曹操與劉備果然想要速戰。他們以為我軍兵力不足，為了後續的計劃，如今咱們不僅要示敵以弱，還要固守大營，這點很關鍵啊。"
    張固冷笑一聲："傳令下去，命高順的陷陣營準備正麵迎敵，張遼的騎兵埋伏於左翼樹林，待敵軍後續部隊深入後再行出擊！想要度過十天，必須要先打痛他們。真要計劃不行，決戰一場我也不怕他們，拚消耗，如今咱們更占上風！"
    河對岸，曹操與劉備幾乎同時接到了前線的急報。劉備猛地拍案而起："不好！叔至有危險！萬一張固打算速戰速決就危險了！雲長、翼德，速速率兩萬精兵渡河支援！"
    關羽丹鳳眼微眯，抱拳道："大哥放心，某這就去會會那張固！"張飛更是怒吼一聲，丈八蛇矛重重砸在地上："俺老張早就手癢了！"
    曹操大帳內，程昱急聲道："丞相，劉備已經派出了關羽、張飛，我們也該立即增援！"
    荀彧卻皺眉道："且慢！張固此舉太過反常，恐怕有詐。不如先令顏良、文醜率軍壓陣，暫緩渡河速度..."
    "文若多慮了！"曹操大手一揮，"傳令顏良、文醜，即刻率兩萬大軍渡河！今日定要一舉擊潰張固！"
    隨著號角聲震天響起，曹劉聯軍的主力開始大規模渡河。河麵上戰船如梭，浮橋上鐵甲如流。關羽與張飛的大軍率先登岸，迅速與陳到、曹仁的先鋒部隊匯合。
    "雲長兄！"陳到見到關羽，頓時鬆了口氣，"張固軍中有高順的陷陣營，不可小覷！"
    關羽撫須冷笑："區區陷陣營，何足掛齒？看關某如何破之！"
    五萬聯軍很快在平原上擺開陣勢。左翼是關羽、張飛率領的劉備軍，右翼是顏良、文醜統領的曹軍，中軍則由曹仁、陳到坐鎮。鐵甲如林，刀槍如海，戰旗獵獵作響，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對麵，張固軍也已列陣完畢。陷陣營重甲步兵居於中央，兩側是精銳長槍兵，後方弓弩手蓄勢待發。更令人心驚的是，陣中竟然出現了數百架巨大的弩車，寒光閃閃的箭矢對準了聯軍方向。
    張固軍背靠自己的大營，眾人發現，大營內還有數量不少的巨大投石車，令人頭皮發麻！
    "那是...床弩？"龐統在後方高地上倒吸一口涼氣，"張固何時得到了這等利器？"
    劉備麵色凝重："士元，情況不妙啊。張固顯然早有準備，這場正麵對決，我們恐怕不好打啊！"
    龐統急聲道："主公，應立即傳令雲長他們暫緩進攻，先探明敵軍虛實！"
    就在劉備剛想說話的時候，從曹操大營方向，突然疾馳而來一匹戰馬，馬上有一名傳令兵，隻見那傳令兵來到劉備麵前，突然躍下戰馬，跪地道“稟將軍，我家丞相邀請將軍前往前線共同指揮決戰！不知將軍是否願意同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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