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兩銀子，未免也太少了些。”
    “不若這樣，我回頭將衙門發下的賞銀也一並送去你家中，如何？”
    人群後忽地響起一聲嗤笑，女人聽見那熟悉嗓音，嚇得整個人一激靈，渾身僵硬地扭過頭去。
    隻見幾人簇擁著一少年，麵色不善地向自己走來。
    為首的少年郎眼前蒙著一塊黑布，嘴角還勾著幾分冷漠輕笑，明明是一副瞎子打扮，可隱藏在黑布下的雙眼仿佛要將自己的內心看穿一般。
    “薑大人！”
    還沒弄清楚狀況的小吏認出來人，連忙迎上去。
    “是那個剿匪回來的薑無衣？好生年輕，不過這眼睛......莫不是廢了不成？”
    “切，別說招子廢了，隻要下邊那玩意還能用，都不知有多少姑娘趕著嫁給他呢。”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看著平日在自己麵前趾高氣昂的小吏，此刻正對著一個‘瞎子’連連點頭哈腰，一時間心思複雜。
    “薑、薑哥兒。”
    薑無衣緩步來到女人麵前，認出對方是何勝的老婆，不免啞然失笑。
    “別，我可當不起你這一聲哥兒，我與你不熟。”
    “當日何勝拿了我的銀子不想幹事，現在又想到出來分銀子，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都說家有賢妻，夫無橫禍，何勝娶了這麽個蠢女人，也活該倒黴。
    何勝老婆臉上擠出一抹難看笑容，結結巴巴地辯解道：
    “薑哥兒哪裏的話，何勝那蠢貨那日是被豬油蒙了心，可到底在衙門外是拿了銀子的，既然現在薑哥兒剿了匪，這銀子俺們家也應該有份。”
    “再說了。”
    她瞟了一眼畫像上的賞銀，訕笑著說道：
    “薑哥兒殺了這般多山匪，賞銀不知該有幾百兩，給俺二十兩又咋的啦？”
    “俺一個婦道人家，薑哥兒還要與俺計較不成？”
    她想著薑無衣年少，眼下被這麽多人看著，自己這話說出來，就算是為了個麵子，怎麽的也該給自己一些銀子了吧？
    女人算盤打的極好，自認為拿捏了薑無衣此刻的心態，卻忘了對方向來不甚在意這些。
    別說是一旁的衛不平幾人，連城門外圍觀的百姓，臉上也露出鄙夷之色。
    見過不要臉的，這麽不要臉的倒還是頭一次見。
    薑無衣嘴角抽了抽，一時間竟也無話可說，他心中隻剩下一個想法：
    “老祖宗是對的。”
    這字裏行間的理直氣壯，讓他感受到久違的熟悉感。
    都不用他主動開口，一旁的小吏直接擼起袖子走到女人麵前。
    “啪！”
    一記響亮又清脆的耳光扇出，女人直接被扇倒在地，一側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腫起。
    “你好大的膽子，連薑主事也敢欺騙！”
    女人跌坐在地，一手捂著高高腫起的側臉，幾縷血絲都從嘴角溢出。
    小吏還要繼續動手，就被一旁的薑無衣抬手按下。
    “明日開始，我才是衙門的主事。”
    “不過你既然那麽想要銀子，不如我也給你家男人一次機會。”
    “被我帶回來的山匪，倒也還剩下十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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