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馬桶巨人在酸菜煙霧中轟然解體時，趙麥蘭的重劍正釘著最後一張《五年高考》試卷。紙片在劍尖瘋狂扭動，突然爆開成漫天梵文微積分符號，將下水道映照得如同梵蒂岡圖書館的穹頂壁畫。蔡斌的戰術靴踩碎一塊發光的圓錐體積公式，黏稠的藍綠色汁液立刻腐蝕出《地球上的星星》的塗鴉。
    "收工！"蔡斌癱坐在放映機殘骸上，從戰術腰帶摸出包雞爪子。油漬在《三傻大鬧寶萊塢》的膠片上暈開，將阿米爾·汗的臉染成詭異的橘紅色。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影子正在牆麵上解二次方程，每個步驟都伴隨著《摔跤吧爸爸》的摔跤音效。"哈哈，大明星，你影子在跳塔布拉舞！"
    趙麥蘭的重劍突然發出蜂鳴，劍柄鑲嵌的羅盤指針正指向蔡斌的心髒。蔡斌舉起雙手，諂媚的笑道：“開個玩笑而已，再說那是真的，你看嘛！”趙麥蘭瞳孔收縮——那些被擊碎的數學符號正在蔡斌背後重組，形成微縮版的黃金馬桶蓋，事情看來還沒有解決。
    白象國“象邸”的支援力量姍姍來遲，或者說是他們觀察到最麻煩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這才入場大顯身手。一係列非常不眼熟的蜜汁操作之後，這個“梵波界”被嚴密的封印了起來。
    蔡斌和趙麥蘭坐上了專車，緩慢的開往“象邸”專門安排的酒店休息。一路上，趙麥蘭閉目不語，蔡斌卻保持著興致觀察著路上的一切。來的路上他一直專注惡補知識，根本沒抬頭看四周的景色。
    吉普車在達拉維狹窄的巷道裏顛簸，蔡斌的襯衫緊貼在汗濕的背上。車窗外，頭頂塑料桶的婦女赤腳踩過汙水橫流的石板路，炸鷹嘴豆餅的油鍋在鐵皮棚下滋滋作響。幾個穿褪色校服的男孩追逐著板球，球體突然砸在擋風玻璃上，驚起一片鑲金牙的笑聲。
    拐出貧民窟時，天空突然被廣告牌切割成碎片。女星代言的洗衣粉海報下，修鞋匠正用摩托車輪胎給高跟鞋打補丁。十字路口的紅燈前，頭戴孔雀羽毛的乞丐敲打車窗，他胸前的繩子上掛著個褪色的華夏產充電寶。
    "看那個茶攤！"蔡斌的鼻子貼在玻璃上。裹著黃麻袋的攤主正把薑茶倒進陶土杯，茶杯堆疊成搖搖欲墜的塔，旁邊褪色的日曆畫著濕婆神像——日期停留在2017年。趙麥蘭注意到茶攤後的政治塗鴉，某個地方黨派的競選標語被塗改成"5盧比=1個夢想"。“網上有個人說這裏的美食別具一格。”蔡斌的關注點一直和趙麥蘭不一樣，尤其是劇烈運動之後。
    車行至班德拉時，街邊突然出現穿阿瑪尼西裝的精英。他們站在星巴克門口接電話，腳邊蜷縮著打盹的流浪牛。玻璃幕牆折射著夕陽，樓頂泳池的波光在高檔紗麗店的金絲刺繡上流淌。一個戴藍牙耳機的少年騎著改裝摩托呼嘯而過，後座綁著捆新鮮甘蔗。
    快到象邸酒店時，蔡斌瞥見路邊有個突兀的景觀：戴金絲眼鏡的老者坐在真皮沙發上喝瑪薩拉茶，背後是正在拆遷的危樓。起重機吊鉤懸在他頭頂十米處，猶如達摩克利斯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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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象邸安排的孔雀王朝酒店308房，趙麥蘭借口檢查傷口把蔡斌鎖在浴室外。她咬破指尖在鏡麵畫出三清諱，血液在玻璃上蜿蜒成量子雲圖。當氤氳水汽中浮現邢處長泡枸杞保溫杯的身影時，背景裏國賢局總部飼養的仙鶴正在啄食ifi信號增強器。
    趙麥蘭事無巨細的介紹著此次任務中的一切，包括他對蔡斌的懷疑：“總覺得他的記憶力可以影響擬境，或者說白象國說得"梵波界"?"
    "邢處，蔡斌的擬境擾動係數超過閾值了。"她將戰鬥記錄儀拍在洗手台上，"黃金馬桶巨人用《五年高考》當武器時，出現了電影分鏡符號——和他飛機上看的《三傻》dvd封麵一模一樣。"
    邢處長擰開杯蓋的聲響在量子信道裏格外清晰："小趙啊，記得19年秦嶺擬境暴走事件嗎？當時觀測組提前卜算出七種結局，結果導致現實錨定失效..."枸杞茶倒進杯子的水聲似乎在壓製邢處的聲音。
    "但放任他繼續影響現實..."趙麥蘭的朱砂筆在瓷磚上畫出能量流變圖，"機械蒼蠅群，翅膀圖案和他在機場書店翻的《少年派》畫冊..."
    "這就是量子觀測的悖論！"邢處長突然調出全息投影，薛定諤的貓實驗動畫裏，觀測者竟是蔡斌的q版形象，"一旦我們對他進行卜卦，就像打開盒子確定貓的死活——但蔡斌的特殊性在於，他本身就是個沒被觀測的量子態！"
    趙麥蘭的瞳孔突然收縮。她三天前偷偷用六爻測算時，銅錢剛離手就被電磁脈衝熔成了《五年高考》的金屬書簽。
    "道顱係統之前就做過推演。"邢處長調出份帶焚毀痕跡的檔案，"如果對蔡斌進行預言，他創造新現實的可能性會坍縮78。還記得你在貧民窟遭遇的《神秘巨星》符咒異變嗎？那就是命運被強行錨定的反噬！"
    鏡麵突然浮現蔡斌在酒店啃辣條的監控畫麵，他影子在地麵解方程的速度比清醒時還快。"總局要的不是預知未來的神棍，"邢處長突然用保溫杯底座壓住躁動的檔案，"而是能在量子迷霧裏劈出新航道的破冰船——就像他硬把《廁所英雄》和高考題庫糅成戰鬥形態。"
    趙麥蘭的加密符咒突然燒焦，最後一絲波紋裏傳來警告："小心他接觸白象國的梵識灌注...那可能會誘發..."後半句被猛然升起的梵音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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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晨兩點十七分，蔡斌被手機震動驚醒。鎖屏上《巴霍巴利王》的劇照正在實時重演貧民窟戰鬥，當他手指劃過屏幕時，視頻裏的自己突然轉頭詭笑："你以為贏了嗎？"
    ”完犢子了，我已經成了工作狂了，做夢還在工作。“睡得懵逼的蔡斌吐槽了一下自己的敬業精神，一步步不情願的走向浴室用涼水拍臉，卻發現水龍頭流出黏稠的梵文。那些字母在水池裏組成曼陀羅陣，中央浮現出被酸菜煙霧籠罩的辛格局長。"知識應該共享。"局長的聲音帶著電子合成音特有的震顫，"明天晚宴，讓我們完成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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