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斌推開鎏金大門時，梵香混著本地特有的咖喱味撲麵而來。十二尊兩米高的機械象兩側，懸浮的全息蓮台上端坐著白象國超能者。有位裹著量子紗麗的女子正在用瞳孔投影《奧義書》，紗擺間流瀉的二進製經文與發間孔雀石交相輝映。
    “這是宴會還是綜藝現場啊？”蔡斌看的非常開心，這五顏六色、五光十色、五......蔡斌詞窮了，反正是很新奇。
    “他們在展示他們的能力，尤其是最近的覺醒實力。”趙麥蘭一眼就看出了白象的小心思，這幫家夥狗肚子裏裝不了二兩油。
    "別盯著那個吞劍藝人。"趙麥蘭拽住蔡斌的袖口。場邊赤膊男子正將發光的三叉戟緩緩插入喉嚨，戟尖刺破食道的瞬間，傷口處迸出《羅摩衍那》全息劇場的預約二維碼。"那是神降具象化表演，你掃了碼就得去演十世輪回的配角。"
    “你咋啥都知道？”蔡斌吐吐舌頭，免費晚餐可以，花錢消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以為誰都會像你一樣任務之前不做準備？你在飛機上看什麽書都會被人監視的。”趙麥蘭給蔡斌一個白眼，這幾天是她和蔡斌說話最多的時間。她也很無奈，總不能看著傻子死在這裏吧。
    他們穿過人群時，蔡斌的西裝擦過某個少女的飄帶。那些看似輕柔的薄紗突然硬化成黎曼曲麵，差點割破他的動脈。少女慌忙合掌道歉，眉心紅痣裏浮動的微積分符號暴露了她新覺醒者的身份——這些新生代超能者還控製不住體內亂竄的"梵我如一"算法。
    "看西南角。"趙麥蘭用茶匙輕敲杯沿示意。暗紫色帷幔下，三位額頭繪著濕婆神眼的修行者正在用咒語將芒果奶昔送入體內。他們的古老頌唱聲讓甜品表麵浮現出四維拓撲結構，當奶昔表麵的克萊因瓶即將成型時，為首的苦行者突然轉頭看向蔡斌，第三隻眼裏閃過一絲威嚴。
    機械銀象噴出玫瑰水菜單時，有位穿賽博紗麗的女子飄然而至。她耳垂上的特斯拉線圈耳墜滋滋作響："先生需要認知開胃菜嗎？"沒等蔡斌回答，她手腕上的蛇形鐲子突然昂首，吐出信子舔走了桌上蔡斌的銘牌。“滴！餘額不足！”蔡斌不知道提示音是什麽，但是他能看懂美女的臉有點變形，那種神態他記得上次那個推銷給他遊泳健身卡的美女臉上也出現過。
    "謝謝！"趙麥蘭隨手甩出道符，黃紙在觸到蛇信的瞬間化作青城劍影。賽博女子輕笑後退，閃耀的紅唇突出標準的華夏語："好烈的華夏炁場，比上周那個少林武僧還能扛。"
    “說的好標準啊！”蔡斌想不到白象國的人華夏口音比他還標準。
    “這就是他們要展示給我們的東西，可惜做給瞎子看了。”趙麥蘭忽然慶幸身邊這個人是個白癡，高級一點的心靈攻擊估計對他都沒用。
    “啊？展示什麽？普通話很難學嗎？”蔡斌依舊抓不住重點。
    天花板降下七層轉經輪吊燈，有位盤坐在浮空毯上的老者突然睜眼，手中《吠陀經》電子書爆出強光。書頁裏的黃金比例螺旋鑽入咖喱湯汁，與趙麥蘭的炁場護盾撞出印度教曼陀羅花紋。
    "是古魯普拉納夫！"趙麥蘭格擋著空中墜落的數學符號，"他在用《腦神經吠陀》給侍者做場外支援！"
    幾個穿著現代西裝的青年超能者圍了上來，他們手持鑲滿晶片的塔羅牌，牌麵上跳動著拉馬努金公式。"嚐嚐命運的味道？"其中一人彈指射出π值冰淇淋球，"這可是能打通任督二脈的...哎？"出乎意料，蔡斌接下了那個冰淇淋，有恃無恐的吃了起來。
    宴會廳穹頂是整塊液晶屏，此時開始貼心的播放著《我的個神啊》與《死亡詩社》的雜交版，這是蔡斌飛機上惡補的內容之一。主人很明顯，他在告訴蔡斌，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包括昨天晚上忽然中斷的秘密通訊。
    而蔡斌，此時的注意力又被轉移了。十二頭披掛晶片袈裟的機械象踏著《新娘嫁到》的鼓點行進，象足在地麵烙下熒光梵文。蔡斌盯著為首銀象的臀部，那裏鑲嵌的屏幕正在播放《巴菲的奇妙命運》混剪版，男女主角的臉被替換成了他和趙麥蘭。“他們不是在罵人吧？把照片放到大象屁股上？”
    一位侍者掀開鑲滿晶片的鍋蓋，咖喱湯汁裏浮沉著會跳舞的立體幾何圖形。"請品嚐梵識灌注咖喱。"白袍侍者的瞳孔泛著數據流藍光，"這能讓微積分融入味覺記憶。"
    趙麥蘭用銀叉撥開試圖爬上手腕的麥克斯韋方程組，咖喱汁立刻凝固成拒絕的符號。她餘光瞥見侍者耳後——那裏有個紋身正與貧民窟大胡子額頭的印記一模一樣。
    "這就是你們的特色美食？這屬於創新吧？"蔡斌的叉子剛戳破麵餅，π值就順著叉齒往他手臂上爬。他猛灌半杯瑪薩拉茶，結果液體在喉管裏組成線性代數矩陣，"這是給人吃的？"
    趙麥蘭一時失神，沒想到蔡斌居然會毫無抵抗的把食物吃進肚子裏，她的眉毛開始緊皺了。一張符咒貼到了蔡斌的腿上，趙麥蘭開始把那些明顯帶著白象神話印記的天地靈氣吸引到了自己的身體裏。而此時的蔡斌還在想？她怎麽忽然我摸的腿了？
    侍者們推出冒著藍光的終極武器時，穹頂突然切換成《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海難場景。恒河聖水冰淇淋懸浮在空中，六種口味的球體排列成原子模型，每個電子都是閃爍的《摩訶婆羅多》經文。
    "我水土不服！"趙麥蘭戰術性撤退到洗手間。她剛用道袍擦幹冷汗，就發現鏡中的自己頭頂懸浮著"重點培養對象"的梵文彈幕。她知道，現在護著這個知名的笨蛋有可能讓兩個人都著了對方的道，現在開始還是自己照顧好自己吧。
    在趙麥蘭不在的時間裏，宴會廳裏，蔡斌麵前的冰淇淋自動解體重組。芒果味球體化作《摔跤吧爸爸》裏的沙坑，巧克力碎屑變成解方程的泥娃娃。在他張嘴瞬間，侍者們瞳孔泛起數據流的幽光——這是對華夏修行者的第37次認知植入實驗。
    當第八勺冰淇淋強行突破味蕾防線時，蔡斌的太陽穴突突跳動。那些梵文符號在神經突觸間橫衝直撞，卻總在即將寫入海馬體時就如同蒸發了一般，什麽都沒留下。
    等趙麥蘭略顯疲憊的走回宴會廳的時候，音樂和表演依舊，但是場麵似乎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注視著蔡斌。這個家夥，此時正在吃第十二盤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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