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落座，點煙，上茶，回到熟悉的節奏。
    二人撇逼坎蛋，閑聊半個小時，才說到正事。
    秦青川將電子基地方案，以及未來計劃，悉數講完，話鋒一轉，笑嗬嗬提醒。
    “雷市長，沈畢和霍庭都是自己人，如果您不方便出麵，就讓沈畢來，這位自打被匯豐踢出局，可是一心向陽。”
    雷誌榮眉梢一挑，抽著煙，有些不解。
    “聽你的意思，他們合資成立的金蟾電子，以沈畢為主，相當於有內應，隨後談判，根本沒有難點嘛。”
    秦青川嘖吧著嘴，搖著頭。
    “不好說，沈畢掄起刀子，指定比您狠，興許您得站在摩根立場，幫著打圓場呢。”
    “這......”
    雷誌榮聽懂了，卻不理解。
    “我可是希望摩根加大投資，再幫忙引進技術，應該和沈畢站在同一立場，怎麽還需要打圓場，這麽做，不會讓自己人寒心麽？”
    “沈畢這人吧，立場正，下手狠，要不是我的身份不合適，都想推薦他加入組織。”
    秦青川先點評一句，轉而繼續解釋。
    “摩根是一步步引導，普林斯頓沉沒成本越來越高，不得不一條道走到黑，沈畢正是抓住這一點，刀刀致命，步步緊逼。需要您從中協調，也是提防摩根壯士斷腕，不陪咱玩了。”
    雷誌榮若有所思點著頭。
    “好，我心裏有譜了。”
    ......
    電子基地談完，閑聊幾句，轉入局勢。
    雷誌榮翹著二郎腿，緩緩吸了口煙，簡單講解起來。
    “青川，以後一張桌上吃飯，我也給你交交底。
    省裏暫且不提，和你牽扯不上，市裏，我和劉維和，因為發展理念不同，沒少鬧不愉快。
    之前，郭文山置身事外，副書記齊建利基本不表態，間接削弱劉維和的話語權，才出現均衡局麵。
    郭文山要過來喝茶，加之，我隨後去團結文濤同誌，即便黃雲天對你不滿，慢慢溝通，瀛洲班子調整，也應該在掌控之中。”
    說著，又搖了搖頭。
    “怎奈何，有風聲傳來，市委可能也會調整，所以，我準備速戰速決，爭取不影響你在瀛洲的把控。”
    聞聽此言，秦青川心情不太好受。
    間接幫忙拉攏郭文山，雖說是意外，可也是實打實的助力，怎麽感覺雷誌榮不給力呢？
    “明白，以大局為重就好，瀛洲隻要不是全部更換，我有信心穩住。”
    “嗯，黃氏複辟族權，雖未牽扯到黃雲天，但他的身份在哪兒放著，也不好過，大概率會調離，副書記齊建利在謀求進步，二人調整可能性極大。”
    ......
    一趟登州行，秦青川約等於沒有好消息。
    齊建利謀求進步，黃雲天另做他用，登州長桌誰會來，可不確定。
    和劉維和吃飯，委婉拒絕，雷誌榮能不能推動，盡快落實瀛洲班子，猶未可知。
    返回瀛洲，秦青川一心撲在工作，市裏博弈，沒再去關注。
    每天正常上班，傍晚下班後，領著梁正，在各個工地溜達。
    具體施工方，田振華出麵，和中鐵公司達成協議，其中，有不少工程，需要本地來做，比如土方。
    不管前世，還是現在，能拿下土方，隻能是當地‘豪紳’。
    換言之，如果有人在某地，能夠十來年，掌控土方，那麽恭喜你，有機會見到‘婆羅門’。
    這群人，上能協助維穩，下能處理鄉村糾紛，還能按時完成工作。
    ......
    轉眼，來到月底。
    瀛洲電視台，信號塔落地，差轉台全麵覆蓋，確定下月1號開播，街頭巷尾，無不談論。
    8月28號，傍晚。
    秦青川下班後，照常領著梁正去溜達。
    港口擴建分階段進行，水下除礁，灘塗平整，已經動工，至於碼頭、倉庫、清洗中心，有先有後，沒辦法同步進行。
    村民搬遷，就算給補償，讓自個找地方住，也需要時間。
    梁正蹬著自行車，秦青川坐在後座，一路向北，直奔安置小區附近。
    老遠就停下，找了個存車棚，把自行車存好。
    二人相跟著往前走。
    梁正看著各類地攤，沒來由一笑。
    “領導，您還別說，回頭這條路拓寬，弄個小吃街真得挺好，不管是在建安置小區，還是南邊的居民，沒事也能逛逛，放鬆放鬆。”
    “嗯，城市要有煙火氣，不接地氣，發展再好，也是牢籠，隻會讓老百姓覺得壓抑。”
    秦青川背著手，麵帶笑意隨口回應，瞥見前麵有不少人圍著，當即加快腳步。
    “走，過去看看。”
    梁正小跑跟上，壓低聲音提醒。
    “領導，等下我來出麵，最近您低調巡查，已經傳開，您口音不對味，一張口就暴露了。”
    “成，我隻看不說話。”
    百十來米，不稍片刻，來到跟前。
    裏三層，外三層，最少圍著上百人。
    秦青川站在遠處，使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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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正笑嗬嗬湊上前，散煙，打聽。
    “大爺，裏麵咋了？”
    老大爺接過煙，美滋滋點上，狠狠吸了口，搖頭歎氣。
    “李大腦袋鬧事唄。”
    說完，看見梁正不解，又接著解釋。
    “明德街混子，一天天不好好幹活，整天惹是生非。”
    梁正滿臉好奇，追問。
    “咋惹事呢，沒人管麽？”
    老大爺連連咂嘴。
    “管，咋管，逛街總不能攔著吧？
    主動往你身上撞，倒打一耙找你麻煩，要麽，你賠錢息事寧人，要麽，你啥也不幹了，陪他拖著唄。”
    梁正眉頭一皺，順著話茬，又問。
    “這特麽不得挨打？”
    “哈哈哈，敢動手，賠的更多，不然怎麽是無賴呢？”
    ......
    又問了不少細節，梁正離開人群，來到秦青川旁邊，簡單敘述完，很是無語。
    “有這種人在，整條街都不安生，我聽說，那個李大腦袋，蹭吃蹭喝，也沒人敢拒絕，簡直無法無天。”
    秦青川麵無表情，直勾勾盯著。
    “所以，你覺得應該怎麽辦？”
    梁正凝眉沉思，最終搖了搖頭。
    “不知道，比較難辦啊，看似李大腦袋主動找事，可又不吵不鬧，完全是狗皮膏藥，粘上就沒好，撕的時候又難又疼。”
    說完，弱弱詢問。
    “要不我過去處理吧，李大腦袋必須警告警告，實在不行送去派出所教育教育。”
    秦青川抬手虛攔。
    “不急，剛才聽說有人去報案了，先看看派出所同誌怎麽處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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