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雪凰還是沒有告訴夜初寧那個揍了鯤一頓的非人是誰。
    但跟隨在葉雲錦身邊的除了青龍也沒有其他人了。
    “我能感知得到，玲瓏水鏡裏有三個生命。”
    “……”
    雲錦哥更換新的契約靈獸了？
    “那我們去哪？”葉初寧總覺得計劃好的行程被打亂了，有點不太適應。
    “休息幾日吧。”雪凰建議道，“這幾天無論去哪個地方，都不會如願的，索性休息幾天？”
    夜初寧：“……”
    無盡長廊又發生了什麽嗎？
    “我先送你們回瑾玥那裏。”
    “你們都知道瑾玥在無盡長廊？”
    雪凰點點頭：“瑾玥的經曆我們無法幫助，隻能盡力讓他好過一些，但……”
    夜初寧對雪凰沒有說出的話了然於心，就瑾玥之前那個因為失去鮫珠而瘋狂的樣子，尋常人很難壓製的了，更何況瑾玥是鮫人族的王。
    現在雖然鮫珠回來了，但相處起來應該也不怎麽容易。
    冰晶之門開啟的瞬間，夜初寧聽到一個悠揚的聲音穿透風雪傳來。
    那旋律裏帶著鮫人特有的空靈，卻比上次聽到時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夜初寧踏出冰晶之門的刹那，海潮聲撲麵而來。
    他發現自己站在珊瑚礁構成的環形島嶼上，腳下細沙中嵌著會發光的珍珠。
    "看來瑾玥恢複得不錯。"葉初寧的魂體在陽光下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你聽這歌聲裏已經沒有了戾氣。"
    “隻是這裏的環境……”
    是不是變化的太大了點？
    “鮫人可以構造自己生存的環境，你不是知道嗎？”葉初寧說，“更何況，瑾玥的鮫珠回歸後，對這些方麵更是得心應手了。”
    “沒錯。”瑾玥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麵前，那張臉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衝擊力。
    鮫人一族，就沒有長的難看的。
    瑾玥銀金色的長發在海風中輕揚，發間綴著的珍珠折射出七彩光暈。
    他眼角新生的鱗片如碎鑽般閃爍，脖頸處的鰓痕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那道水滴狀的金紋——那是鮫珠完全融合的標誌。
    "你身上有雪凰的氣息。"瑾玥的嗓音比夜初寧記憶中清潤許多，"看來寒霜冰淵的試煉完成了。"
    夜初寧注意到瑾玥說話時，周圍的海浪會隨著他的語調起伏，仿佛整片海域都在與他共鳴。
    "你的力量......"
    "恢複了大半。"瑾玥指尖凝聚出一顆水球，裏麵遊動著微型水母，"多虧你帶回來的鮫珠。"
    水球在瑾玥掌心破碎，化作細雨灑落在珊瑚礁上。
    那些原本就色彩斑斕的珊瑚突然瘋長，眨眼間開出一片絢爛的花海。
    夜初寧忽然發現自己的靴底沾上了會發光的孢子，每一步都在沙灘上留下熒藍足跡。
    "別緊張。"瑾玥輕笑，"這是鮫人族用來療傷的月熒藻。"
    葉初寧的魂體觸碰那些光點，破損的衣袖竟開始緩慢修複："比魂玉的治愈效果還強......"
    瑾玥的指尖輕輕掠過夜初寧的眉心，一道清涼的水紋滲入皮膚。
    夜初寧頓時感覺靈台清明，連冰夷躁動的龍魂都安靜下來。
    "龍族與鳳族的恩怨延續了上萬年。"瑾玥收回手，銀金色的睫毛在陽光下近乎透明，"你能同時獲得兩族認可，倒是前所未有。"
    “龍鳳兩族到底有什麽恩怨？”
    夜初寧的問題讓瑾玥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鮫人王優雅地轉身，銀金色魚尾在海浪中劃出璀璨弧光。
    "隨我來。"
    珊瑚礁突然向兩側分開，露出條由發光水母照明的通道。
    夜初寧踩上去才發現，看似水麵的道路實則堅固如晶石。
    通道盡頭是座完全由珊瑚構築的宮殿，牆壁內嵌著無數緩慢遊動的深海生物。
    最令人震撼的是穹頂——那裏懸浮著個巨大的水球，裏麵封印著兩條正在廝殺的龍與鳳。
    "上古時期，龍族掌控時序，鳳族司掌空間。"瑾玥指尖輕點，水球中的影像突然加速，"兩族本是互補共生......"
    畫麵突變，一條玄色巨龍與七彩鳳凰在星空中交戰，它們的血液化作隕石墜落人間。
    "直到兩族同時發現世界本源。"
    水球中的龍與鳳突然停止爭鬥，共同望向虛空中的光團。就在它們觸碰本源的瞬間，光團一分為二，龍族得到"永恒"，鳳族獲得"輪回"。
    "問題就出在這裏。"瑾玥揮手散去水球，"兩族都認為對方竊取了本該屬於自己的完整權柄。"
    夜初寧凝視著消散的水球幻象，珊瑚宮殿內陷入短暫的沉寂。
    穹頂的光線透過水波折射，在他臉上投下變幻的暗紋。
    "所以龍鳳爭鬥的本質..."夜初寧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寒魄劍柄，"是對世界本源的爭奪？"
    瑾玥的魚尾輕輕拍打水麵，激起一串珍珠般的氣泡："更準確地說，是對"永恒輪回"完整性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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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祖也一樣嗎？”
    夜初寧壓根想象不到那樣的存在也會有執念。
    “不是，我說的上古時期，是對人族的上古時期。其他種族沒有上古時期。”
    夜初寧：“……”
    也是，對被排除在外的現在的人族來說，那個時候可不就是上古時期嗎。
    瑾玥繼續說：“龍祖和鳳族的關係挺好的，準確來說，龍祖和任何種族的關係都挺好的。”
    至少所有種族的掌權者都會給龍祖幾分麵子。
    “……”能想象得到。
    夜初寧想起當時靈魂離體後，飄向神域時遇到的龍祖身邊的那位神。
    看向自己和冰夷、守界者的目光全是警惕、戒備與憎惡。
    可是看向龍祖的目光卻是溫和與尊敬。
    “為什麽？”
    夜初寧問出這句話時，珊瑚宮殿突然微微震顫。
    穹頂的水波劇烈晃動，那些發光的深海生物迅速躲進珊瑚縫隙。
    瑾玥的銀金色鱗片泛起一層珍珠光澤，他抬手穩住搖晃的水晶燈："因為龍祖曾救贖過所有種族。"
    "什麽意思？"夜初寧感覺腳下的晶石地麵正在變軟，某種古老的氣息從深海湧來。
    瑾玥的魚尾完全展開，鱗片間隙滲出淡藍色的光暈："在你們人族所謂的洪荒時代，六族曾麵臨滅頂之災。"
    宮殿四壁的珊瑚突然變得透明，顯現出深海景象。
    夜初寧看見無數沉沒的古城，建築風格明顯不屬於人族。
    “而造成那一現象的，是小殿下。”
    小殿下？
    殿下？！
    那個未成年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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