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昱澤這邊的情況我們清楚了，即便不是很了解燭照幽熒這隻聖獸，但立場基本明了。”
    “目前觀測到的十幾位神明，很大一部分都是試圖毀滅人類新秩序，讓世間重返混沌的惡神代理，善神也有，但數量極少，至於中立神……或者沒有被觀測到的神明有多少，我們就不知道了。”
    “那麽林七夜……米迦勒給你的指令是什麽？你……屬於哪一方？”
    林七夜茫然的眨了眨眼，道：“我不知道啊，祂又沒說。十年前跟他對視一眼，我瞎了；十年後再次看見他，我眼睛就恢複正常了，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趙空城：“……”
    “噗嗤。”寧昱澤沒繃住笑了出來，七夜這張嘴啊，上下嘴唇一碰，都能把自己毒死。
    “什麽都沒說？包括在心底也沒聽到暗示？”趙空城不死心的繼續發問。
    林七夜誠實的搖頭，再次紮心，“沒有，什麽都沒有。”
    趙空城傻了，不是，沒見過這樣的啊！
    給了神墟什麽都不說，純純做善事嗎？
    趙空城再次打量起林七夜，試圖從他表情上發現些蛛絲馬跡。
    寧昱澤看不下去了，笑道：“大叔，別打量了。你再盯下去，我會懷疑你是不是對七夜有非分之想。”
    “畢竟我們家七夜長相還是很吃香的。”
    趙空城：“……”
    “老子媳婦孩子都有了，你跟我講這些？”
    寧昱澤聳肩，氣死人不償命，“誰知道呢，有某些癖好的人又不會表現出來。”
    話題中心本人林七夜無語，無比順手的捂住寧昱澤這張喋喋不休氣死人的小嘴，沒好氣道：“咱倆彼此彼此，你可閉嘴吧。”
    趙空城看著二人熟視無睹的打鬧，怎麽看怎麽不對勁，嘴比腦子還快，脫口而出道：“你們兩個是一對？”
    “開什麽玩笑！”x2。
    “我們隻是發小，我可是直男！”再次x2。
    趙空城意味不明的看著兩人，連連搖頭道：“不懂你們小年輕的想法，反正我和我兄弟不是這樣的。”
    寧昱澤：“……”
    我能不能吞了你？
    “算了，繼續說回正事吧，跟你們兩個小子聊聊天就偏題了。”
    寧昱澤小聲嘟囔，“明明是你注意力不集中，跟著我們兩個走。”
    “不是，你小子出門沒被人打死？這氣人的勁怎麽養出來的？”趙空城頭疼，明明看著應該是個乖巧的少年，怎麽一開口就能把人氣個半死呢？
    寧昱澤順手一指林七夜，毫無良心的甩鍋，“源頭在他那呢，跟毒舌打交道還成為關係最好的發小，嘴不毒一些，我能被氣死無數次。”
    “現在這樣互相傷害挺好。”
    趙空城再次啞言，不對勁，真不對勁，他跟他兄弟哥們真不這樣。
    為了避免被氣死，趙空城決定把話題重扯回來，絕對不讓這兩個臭小子扯著他走。
    “米迦勒祂……”
    林七夜無情打斷趙空城的話，“我真不知道祂想做什麽，何況就算想做什麽，我也不會去做。亂七八糟的事情我不想摻和，如果因此再度失明，大不了再把眼睛還給祂。”
    “反正這麽多年也習慣了。至於大叔你今天來的目的……我大致能猜到。也知道你肯定不是單純的來找我和小澤聊天，多謝你幫忙答疑解惑，但我覺得……”
    “你今天應該達不到自己的目的，我就是普通學生，做不了太多的事。”
    “不是、小子，我還沒介紹我的身份呢……你們還不知道我背後是一個什麽樣的組織……”
    寧昱澤微笑的看著趙空城，“不用介紹我們也知道你是官方人員，七夜已經拒絕你了，大叔你再糾纏就沒意思了。”
    林七夜再度拒絕，並替寧昱澤潤色了一番語句，“你們的組織是什麽性質跟我無關，你也最好別說。按照影視劇和小說的套路，一旦知道了要麽加入要麽永遠保密，所以我和小澤不感興趣，大叔你也不用多費口舌。”
    “小子你在胡思亂想什麽，我們算是軍人！”趙空城氣結，就這麽一會功夫，這小子思緒飛哪去了。
    “哦，那我更不加入了。”林七夜表情平淡，“我敬佩尊重保家衛國、舍己為人的軍人，但我做不到像你們一樣大義。”
    “我隻想好好守著自己的小家，姨媽為了表弟和我這個廢人操勞太多，沒日沒夜的在廠裏上班，身體已經很不好了……表弟還小，我現在就想盡快完成學業，幫忙分擔家裏的壓力。”
    “我真的走不開，大叔你和你背後的組織很偉大，舍棄小家為大家，但我做不到。”
    “那你呢？”趙空城將目光放在寧昱澤身上，林七夜舍不得自己的小家，這小子呢？
    據他們調查出來的資料，這小子孑然一身，孤家寡人一個。
    寧昱澤疏離的一笑，“我無牽無掛，不論選擇哪條道路都無法影響我的生活，但是……”
    趙空城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七夜算是我在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他拒絕了，我自然也不會加入。姨媽待我不錯，幫著分擔點壓力還是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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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密協議我們會簽的，但是其他的……抱歉。”
    趙空城歎氣，他的任務應該是把這兩個神明代理人帶回去，尤其是寧昱澤這位東方神明的代理人，可……
    “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了。但還是請你們再考慮考慮，我們守夜人的待遇真的不錯，至少滿足你們想養家的這個想法。”
    送走趙空城後，寧昱澤將自己摔在沙發上感歎，“真累啊，為了打探些消息可真不容易。”
    “七夜，你想什麽呢？”
    在寧昱澤麵前，林七夜自然沒什麽好隱瞞的，“在想米迦勒的立場，小澤你的立場肯定是站在大夏這邊，但是米迦勒呢？”
    “神明代理人……聽上去很威風，但算不算另一種被別人拿捏住小命呢？雖然從趙空城口中得知米迦勒應該是中立神明，但凡事都有例外，如果米迦勒的立場跟你是敵對的呢？”
    寧昱澤直起身，用力揪了下林七夜的臉，笑容堅定的開口，“我永遠不會跟七夜你站在對立麵，就算米迦勒讓你做什麽違背良心的事也不怕，你還有我呢……”
    “我現在是還沒恢複弱了點，但拚盡一切底牌也不是不能斬神，真到了那一步，殺了祂就是。”
    “反正我還覬覦祂的神格呢，對我來說怎麽都不虧。就算有一天，這個世界沒救了……”寧昱澤的表情非常認真，“我也能帶著你安然無恙的離開，就像我在億萬年前帶著崽子們離開一樣。”
    “別想那麽多，你隻要好好生活、享受生活就好。你想加入守夜人保護大夏，我就陪你加入。從某種角度來看，大夏的人民跟我也算脫不了幹係，哪怕他們根本不記得有我這麽隻聖獸。”
    “你要想守好跟姨媽阿晉組成的這個小家，我也支持。有我在，不懼那些外神與亂七八糟的神秘生物。”
    聽到寧昱澤這麽一番話，林七夜眉眼柔和的笑了起來，“你不是還要養崽子們麽？”
    “你是不是傻？”寧昱澤突然說著這麽一句。
    “啊？”
    “迷霧對人類來說比較危險，但對我來說跟在家裏的感覺沒什麽區別，隨便進迷霧裏走一圈，我就能吃的飽飽的，不需要加入守夜人才能給崽子們弄來口糧。”
    林七夜：“……”
    “你是不是有些逆天了？你就是個人形bug吧！”
    “大哥，我是聖獸啊！實力沒恢複也是聖獸！別看現在是人類身軀，養一段時間後，光憑我的身體就能硬剛高我兩三個境界的攻擊，完全恢複後，我載你去太陽裏玩一圈也是可以的。”
    “成神對其他人來說比較難，但對我來說，隻要七夜你想，就一定可以。哪怕沒有米迦勒之類的神明幫助。”
    這話不是寧昱澤的安慰，而是大實話。覺醒後，寧昱澤就在林七夜身上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也就是玄武之前提到的氣息。
    林七夜要是不能成神，別人更沒機會了。
    “是是是，你最厲害。”林七夜順毛順的非常熟練，“小澤，你已經有了燭照幽熒的記憶，為什麽還會一如既往的待我？”
    寧昱澤不解的眨了眨眼，“為什麽不呢？獸類都是一根筋，認定就不會改變的，沒覺醒之前我們是什麽樣，覺醒之後依舊如此啊……”
    “難不成你還準備背刺我嗎？”
    “少胡說八道，順便提醒你一句，你一根筋這件事不是覺醒後才有的。”林七夜張口就來，“覺醒之前你就表現出了一根筋的樣子，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說話做事完全憑喜好來，根本不過腦。”
    “當然也可能過腦了也沒用。”
    “林七夜！！！你這淬了毒的嘴是要毒死所有人嗎？！！！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說著，反手召喚出幾隻毛茸茸的小獸，理直氣壯的說道：“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記住眼前這個人，你們新任奶爸，以後餓了找他！”
    “使勁壓榨他！！！都別給我留情！！！”
    林七夜傻眼的看著占據寧昱澤身上不同位置的四隻小獸，腦容量一時過載，卡殼了。
    艸……
    活的四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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