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光和七年184年)5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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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雒陽,司徒府。
    “打開。”
    “唯!”
    木頭匣子上的蓋板被抽開,裏麵是一顆用石灰和鹽巴塗抹過的首級,雖然被塗抹的斑斑漬漬,但依舊認得出樣貌來。
    這正是波才的首級,皇甫嵩親兵快馬加急送來的。
    袁隗饒有興致的看著這顆腦袋,微微笑了笑,擺了擺手,下人便將木匣原樣封好,退到一邊。
    “我當這蛾賊的渠帥會是什麽凶神惡煞的相貌,這個波才看上去也就是個平常人麽。”
    袁隗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輕蔑,在他看來,波才相貌平常,名不見經傳,論出身也不過是個鄉野村夫,尋常道士,但誰想他竟能帶領黃巾軍連敗官軍克縣破郡。
    ‘如今算是去了一個大患,可喜可賀,可喜可賀。’袁隗麵雖平常,但內心卻慶幸不已。
    “叔父,這皇甫大人還想請您代為撰寫表功章。”袁術在一旁拱手言道,同時心裏也在竊喜,覺得這皇甫嵩還是很上道的,寫表功章這種事也能拱手讓出來,這奏表由自己的叔父來寫,那自然也會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這不就白得了一份功勞麽。
    袁隗冷冷的笑了笑:“這表功章可不是那麽好寫的,多少人盯著呢,這皇甫嵩是把火鉤子燙手的那頭遞給我了。”
    說著,袁隗擺了擺手:“你先退下吧,我好好琢磨琢磨,這消息不要傳出去。”
    “唯。”
    袁術拱手告退,袁隗又送了他一句話:“聽說這顆首級是孟德的部曲尉官斬得的。”
    袁術聽後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複正常,也不回話,退出門去了。
    ………………
    “參事!往這邊走”
    馬晗從一棵大樹上溜了下來,穩穩落地後向一個方位丟出一塊石頭,然後招呼眾人跟著自己。
    這個馬晗倒是個真有辦法的,他極善爬樹,幾人合抱的大樹,最低的枝杈也離地有數米,但他卻能如同靈猿一般攀援而上,爬到樹頂辨識方向明顯要好過在樹下摸黑找路,見他如此可靠,齊潤心中稍定。
    但能辨識方向隻是有了一線生機而已,這一行人跟著馬晗艱難的在林間跋涉,一路向北而去。在暗林中,他們如同孤舟在大海中搖擺,不知道何時能夠到達彼岸,缺糧,缺水,缺藥,先後有三個傷勢較重的人倒下便沒再起來。
    王白中的箭頭似乎淬過毒,他臂上的箭傷已經發膿潰爛,最後是三四個人按住他,硬生生用刀剜掉爛肉再用燒紅的刀尖燙過後才保住了那條胳膊,可他還是不可逆的發起了高燒,隻得由郭大星和崔石頭兩人用樹枝和樹藤做了付簡易的擔架抬著走。
    看到他生死不明的樣子,一想到這支箭原本是射向自己的,齊潤心裏就直發毛。
    大家一開始還有說有笑,覺得自己逃出生天了,在林子裏走了四、五天後,一開口都是唉聲歎氣,最後便再也沒有人開口說話了。
    “參事,王白好像不行了。”崔石頭呼喚道。
    齊潤連忙湊過去查看,隻見他雙眼緊閉,腦門直冒虛汗,嘴唇喃喃叨叨,不知在說著什麽。
    之前那幾個也是這樣,不過三五個時辰就會斷氣。
    “怎麽辦?”齊潤六神無主的問,可他們這些人裏根本沒有人懂醫術,哪裏會有什麽辦法,齊潤有些後悔,之前在廣宗的時候一門心思撲在怎麽搞軍備上,就沒想著跟張角學點醫術,此時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看著。
    “參事,前方偏東有條溪流,到那裏去歇一歇吧。”馬晗看過方位後走過來稟告。
    “溪流?好啊,就往那去。”齊潤點了點頭,心裏升起一點希望來:‘有水就好,是該補充些水了,燒些熱水喝,沒準王白也能挺過去,如果有魚更好,蛋白質也是必須要補充的。’
    因為怕在這密林裏走散迷路,齊潤一行人並不敢派人去打獵,而且這麽多人一起行動發出的聲響和氣味也使得大些的動物們遠遠的就能察覺到從而都躲離了,偶爾在路上打上幾支雀鳥,也實在不夠幾十個人吃,帶的幹糧早就吃完了,一路上采野菌,摘野果,勉強維持著,可這林子像是沒有盡頭,再走不出去,恐怕要全體葬身這片林海了。
    一行人拖拖拽拽的慢速跟著馬晗繼續前進,走了不一會,他忽然回頭跑過來說:“參事,溪流那裏好像有人。”
    “有人?”齊潤也愣住了:“多少人?”
    “現在隻看到三個,似乎有老有少,林木遮掩看不分明。”
    “誰會到這深山老林裏來?”齊潤鬆了一口氣,有老有少的話就不會是追兵了,還有可能是附近村落的人,能夠問問路,買點食物,最好找個醫匠是最好的。
    “參事,不要大意,還是我先去探一下咱們再往前走吧。”馬晗反而更謹慎些,之前他們也是因為在溪流附近逗留而被官軍騎兵追上,差點交代在那裏,也算是吃過一塹了。
    齊潤點了點頭,現在他們這幫人又餓又累,確實擔不起任何風險了,隻得說道:“也好,馬晗,你去查探一下吧,如有危險,不要猶豫,立馬撤回來,……唉,等等,我跟你一起去。”齊潤說著開始費力的給自己的絞輪弩上弦,現在整個隊伍裏就數他和這個馬晗吃的東西沒虧過,馬晗是因為需要不停的爬樹,體力不能不保證,口糧要優先供給他,而齊潤則純粹是被逼迫必須吃,每餐他不先吃完,所有人都不肯吃,之前難以下咽的豆麵野菜團子,此時還是難以下咽,但之前是因為味道,現在則是因為心境。
    廢了些力氣把一架弩張滿後,齊潤想了想,還是把另一架弩也拿來開始上弦,這架弩還是王白他們拚死帶出來的,丟了傷員都沒丟下這弩,真的是拿命換回來的。
    齊潤和馬晗一前一後慢慢摸到溪流邊,遠遠的就見一個須發半白的老人背著簍子帶著兩個少年在溪邊歇腳,他們旁邊還臥著一頭牛,牛後還跟著一匹馬。
    “浮雲?!”齊潤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自己的馬!忍不住站起來喊了一聲。
    浮雲聽到有人喚自己的名字,也向這邊張望,看到齊潤後立刻躁動起來,不斷地擺頭扭脖子,試圖從拴在牛身上的韁繩裏掙出來。
    老頭吃了一驚,慌張的從背簍裏拿出一把鐮刀來,向著露出頭來的齊潤吼道:“什麽人?!”
    “老大爺!我們是太平道的!”齊潤把弩放下,以法國軍禮的姿態走了出來:“我們沒有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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